快要进入冬季了,寒流开始袭卷这个被山脉包裹的城市,像是密闭的空间里,寒冷来袭,在里面来来回回的乱穿,始终找不到出口,习习觉得自己就在这样一个环境里,走不出去了……
“但是”,看着寒风卷起的满地的落叶,有起死回生的美丽,习习喃喃的说“这是第一次,也会最后一次,总该有个结局的吧!”
她的脸上又有了笑容,只是充满了苦涩。这一路,她太辛苦了,她累了,想要休息了,跟着自己爱的人,她已不再是当时那个舍不得伤害身边任何人的小女孩了,她学会了争取和取舍。所以,她瞒着越越说自己放弃了萧关,怎么能够放弃,那么爱!她私底下答应蓝悦君的要求,却要蓝悦君永远不要再踏入这个城市,她甚至拉进了当初那“爷们”华云川,这样一个无辜的人。习习知道,以前的她决不会这样做的,可是,以前终究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自己不得不成长,朝着自己的梦想和追求。
倚窗打了个电话。
“喂!是我!周末我去找你!……对,我在学校呢!好了,拜拜!”
刚挂上电话,越越就从门边蹦跶出来,一脸死相的笑,习习看的心慌。相越越这样的女人,还真是好命,生得漂亮,拥有爱情,才华横溢,清新脱俗,走到哪里都是人人手中的香饽饽,习习突然生发出一种厌恶感。
“老实交代,跟谁打电话呢?周末还去找他,还故意趁着我出去的时候打。快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越越做好挠痒痒的架势,样子可爱极了。那么开心!
习习为自己刚刚的罪恶念头感到可耻,面前这样一个女孩,没有心机,只是简单的把自己当做最最亲密的朋友。
“人家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算了吧!老婆,我还是愿意跪搓衣板!”不知道为什么,当“老婆”那两个字出口的时候,习习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生疏,甚至拗口。无论当初多么熟知的事物,只要你下定决心去忘记,那么就真的可以忘记!可是为什么越越和萧然总是忘不了对方呢。习习想起那晚她和萧然的对话。
看着对面憔悴的萧然,习习不敢多看,她害怕自己会狠不下心,但是,她也是为了爱!
“离开越越吧!”
“为什么?”从对方惊愕的语气中不难知道他的震惊。他曾经将自己的恋人托付个这个女孩,而今天,自己回来了,这个女孩却说要自己放手。随即又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挂起了微笑,嘴角轻微的震动轻而易举的现实出了他内心的悲痛。
“她找到新的幸福了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是他希望是这样,如果是要分手,他希望她是有新的幸福。
“在你眼里,越越就只是这样一个人么?”习习生气了,她真的生气了,越越日日夜夜的等待换来的是不信任。忽而,紧绷的神经又松懈下来,自己明明在做着伤害她的事,为何还要为这样的事情而动怒呢!只是,心在流血,在尖锐的疼痛!
“没有,你完全不用担心越越会忘了你。只是,跟着你,她无法幸福!”
“你这样认为?还是她这样认为!”对方显然不是那么容易迷糊的人。
“我这样认为,但是,不久以后,她,甚至你自己也会这样认为的!”习习笃定的语气和神色让萧然深感不安,他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这么肯定?”萧然不愿意就这样妥协,死的不明不白!
“因为、我爱上了萧关!”字与字间的停顿那么长,像是故意留出来给萧然机会深而长的呼吸一样。
萧然何其聪明的人,这样一句话,他便明白了所有!于是,他不得不放弃了越越,或者说暂时在他们面前放弃。可是,这样的考验,他们爱情经历不起了。那么久得分离,一重逢却是更长更久,甚至是永远的分别,任谁也难以承担这样的痛楚。
“喂,跪搓衣板啊!想耍赖就装发呆啊?”越越轻快灵动的声音将习习拉回了现实。
“我们还能这样多久呢?”习习在心里问自己,嘴上还嬉皮笑脸的对付着越越。
“厄……乖老婆,能不能不要跪啊!心疼一下我咯。我坦白好不好?”
看见习习讨好卖乖,一脸谄媚的样子,越越就乐了清清嗓子,摆出一副十分欠揍的高高在上的姿态。
“那好吧!先饶了你这一回,姑且说来听听是怎么回事,说得不好,可是要受罚的啊!”
习习心一横,使了杀手锏!
“老婆,你不要生气,我在外面养个情人。但是我最爱的还是你哪!”习习发嗲的声音,吓得越越毛骨悚然。一巴掌拍到习习伸过来的手上。
“给我说人话!爪子放规矩!”
“老婆,不要这么凶嘛!人家说的真话啦,是怕你生气才一直没有告诉你的啦!老婆……”习习开始撒娇了,拉着越越的袖子,没完没了的摇晃,越越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停!我认输,我败给你了!”
“老婆……”习习对越越的话置若罔闻,依旧自顾自的陶醉在这样的相处之中,此时,她是真的在怀念,她害怕以后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舒羽习,给我住手!”
终于,停住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笑开了,她们也不要知道为什么要笑,反正就是笑了。
双双捂着肚子,扑倒在了床上,但是一回过头看见对方立马就笑得人仰马翻的。
良久,终于笑完了。
“越越,我说真的!我恋爱了!跟华云川!”习习正色道。
“华云川?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越越扰扰后脑勺,表示想不起来。
“我妈她银行那个!”
“喔……就是那个‘爷们’,你怎么……?”隐去的那半句‘看上这样的货色了’被换成了‘跟他在一起了?’
“因为他爱我呗!”习习这句话说的颇为得意,就连她自己都以为她是真的在为这样的事情而得意!
“真的假的?”嘴上这样说,越越倒是不怎好奇,因为当初习习说起华云川的时候就跟一对小冤家似的!那样的男人跟习习是天生的一对吧!越越打心眼里
替习习高兴,又有些羡慕,甚至是嫉妒,自己刚刚失恋,习习就恋爱了,这世界真是好笑。
“什么真的假的?”习习似乎对越越这样的疑问感到气愤,可是又觉得自己脾气发的毫无道理,只有忍着。
“没有啦,只要是爱着的,那就好了!”越越这句话说的很轻,其实是说给自己的,可是习习还是听见了,心一下子沦陷在那样微不足道的悲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