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暖雨收到阎维义送来的消息,说已经找到了田首魁,约她一同商量对策。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暖雨对洪飞一无所知,这两天想了好几个计策,但总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始终不能令她满意。
晚上,她溜出客栈,偷偷潜入白府,众人早已等在了厅中。
阎维义迎她到上座,暖雨也不客气,径直坐下。徐忧道:“田将军,请你先说说洪飞的情况吧。”
田首魁如实说道:“我听了徐大人介绍的情况,觉得此战极为凶险。这个洪飞我倒是听过他的大名,他是员猛将,武功高强,为人极重情义,手下之人对他极其拥护,各种兵书、战法也是颇为精通,田某是自愧不如。若是双方势力相当,尚可与之一战,但如今他有三千之众,都是经过严格挑选训练出来的,而我军只有一千人,虽说江湖中人单打独斗要比兵丁强上许多,但行军打仗不是单打独斗,而是讲阵法、谋略,这些方面我们远远不如对方,胜算不足一成。如果真如徐大人所说,他这支军队是私自训练的,不在朝庭建制之内,他们几然见不得光,一不小心便会招来朝庭大军攻山,从这方面来看我方胜算又多了些。再上上我们充分发挥武林中人单打独斗的本事,四处袭扰,胜算可以有两成。”
阎维义听得胜算如此之低,心中不觉悲凉,一想到暖雨的死,杀气腾腾的吼道:“不管胜算如何,我一定要铲除天龙会,杀了孙正。”
徐忧道:“阎公子,我知道你想替暖雨报仇,可是没有万全的计划,千万不可鲁莽行事。”
暖雨听了田首魁的话,突然想到了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道:“田将军,这洪飞的武艺与你相比如何?”
田首魁道:“当年兵部挑选年轻将领之时我们曾经比过一场,大家打了个半斤八两。”
暖雨道:“我有一个极其冒险的办法,既然天龙会常用的手法就是伪造他人笔迹陷害他人,不如我们来个以其人之道还置其人之身,伪造一张圣旨,借皇上之名,迫令其投降。只是假传圣旨要满门抄斩,不知各位敢不敢。”
阎维义本来出身绿林,就算再做回老本行也无所谓,道:“如果让天龙会成功的杀了皇上,他们一定会把事情全推到我们头上,倒时候恐怕咱在在场众人都逃不了满门抄斩的罪名了,杜姑娘的做法我赞同。只不过一张小小的圣旨恐怕还不能让他投降吧?”徐忧虽然古板,却也知事情轻重,阎维义所言很有道理,想了一阵,也表示赞同。
暖雨见其他人有些犹豫,道:“你们放心,假传圣旨的事只我们几个人知道,到时候你们把事情全推在我身上就行了。反正我满门也就我一个。再说他们想抓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到时候我趁乱将圣旨毁掉,来个死无对证,就算他们抓到了我也是无凭无据,定不了我罪的”
徐忧自然不肯让她独自一人承担,道:“到时候我会请七王爷向皇上解释,皇上深名大义,一定会法外开恩的,只是我怕这招并不易凑效,到时候反而打草惊蛇。”
暖雨道:“当然不只这么简单,除了圣旨之外,还得用一个诈字。只要我们给洪飞造成一个朝庭会派大军围剿的假像,他一定会上当。”
杜俊道:“要怎样才能让他相信呢?”
暖雨道:“首先要请田将军对这一千人进行短暂的训练,让他们看起来和正规军队无二,进山之后四散开来,让敌人误以为是大军压境,这样他们便不敢轻举妄动。我会去找丁剑,让他派一些大内侍卫跟我一起去传旨。”
徐忧摇头道:“宣旨的都是公公,你一个女子去宣旨,他又怎会相信?”
暖雨信心十足,道:“徐大人放心,我会让他们相信的。”又对田首魁道:“田将军,你有把握迷惑住敌人吧?要知道他们在山林中定有不少探子潜伏。”
田首魁低头沉思一阵,道:“应该没问题。到时候要借助在场各位将离得较近的探子杀掉,让其他探子不敢靠近,只要他们看不清我军人数我就能迷惑住他们。”
暖雨想起曾经看到过的‘月旦可评,莫道黄金铄众口;风闻易动,宁知市虎成三人’这幅对联,道:“三人成虎,众口铄金,阎公子请你放出消息去,说伏牛山土匪猖獗,朝庭将会近日派兵清匪,这样我们的戏演得更真了。”
阎维义点点头,暖雨又道:“现在离初一还有十日,我们分头行动。徐大人,我们都没见过真正的圣旨,伪造圣旨的事恐怕要麻烦您和秦公子了。田将军,麻烦你和阎、刘二位公子向责训练的事,我去找七王爷。咱们暂定二月三十在伏牛山以南二十里的吴家集汇合。到时孙正忙于接驾无暇他顾,我们正好行事,各位以为如何?”
众人皆表示赞同,田首魁既惊又喜,道:“杜姑娘的爹可是武官?”
暖雨疑惑道:“田将军为何这样说?”
徐忧笑道:“看姑娘指挥若定,谋略出众,绝对称得上是巾帼英雄,比好多男儿汉更胜上一筹。”
暖雨不想跟他们多做解释,道:“我爹一心想当将军,平日里看了许多兵书,我受他耳濡目染,多少学了些。不过我这些小聪明都是用来骗人,不是用来打仗的,跟田将军的行兵布阵是两回事。”
田首魁笑笑,道:“姑娘过谦了。”
商议完毕,众人分头行事,杜俊与叶冰二人留在白府,暖雨利用七王爷的令牌进到他的行馆,把事情大致跟他说了一遍,并请丁剑帮忙。当然她并没说假传圣旨的事,只是说借用大内待卫的威名逼迫这群人就范。
七王爷也觉此计可行,便要丁剑挑选三十名可靠的大内侍卫听从暖雨吩咐。
丁剑担心七王爷的安危,道:“小人奉命保护王爷的安全,要是王爷出了什么事,小人怎么向皇上交待?”
七王爷道:“若是皇兄出了问题你我的脑袋都得掉,再说我只是个闲散王爷,对天龙会来说一无是处,他们也不会大费周张来对付我。”
暖雨道:“王爷说得没错。只要我们解决掉这支队伍,他们没了后盾,便不敢明目张胆对付王爷。”向右一扫,正好看到厅中的几案上供着一把周身金色的宝剑,很是诱人,不自觉伸手去摸。丁剑历声喝道:“不许碰。”
暖雨被他一喝缩回手来道:“王爷,这是把什么剑?”
七王爷道:“这把是皇上的御用之剑,由纯金打造,销铁如泥,是皇兄临行前赐与我的。”
暖雨惊叹道:“难道这就是戏文中所说的可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
七王爷笑道:“这剑可没什么先斩后奏的权利,戏子们是瞎唱的,但皇上之下,任谁见着它都是要退让三分的。”
暖雨想,若是有这尚方宝剑在手,那更容易让洪飞相信是皇上在招安,道:“王爷可否将它借给小女子一用?”
七王爷因她自称扬州第一,她颇有好感,笑道:“如果你要用那就拿去好了,反正我拿着也没用。”
丁剑道:“王爷,这可是皇上亲赐之物,恐怕……”
七王爷道:“好了,本王自有分寸。”丁剑识趣不再开口。
暖雨拿起宝剑一看,剑锋即利且薄,透着阵阵寒意,用手一摸,有透心冰凉之感。用布包好剑,对他行礼道:“多谢王爷。小女子告辞了。”
七王爷望着她的背影,问道:“丁剑,你说这女子究竟是什么人?”
丁剑道:“小人也不清楚,只觉得是似曾相识。王爷要我派人去查吗?”
七王爷拂拂手,道:“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