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安邦道:“我听说过,好像确有其事。可这与我们兄弟有何关系?”
暖雨道:“那你们知道是谁策划这件事的?又是谁下的毒呢?”
孙安邦道:“最后的公告上写的是舒猛策划的整件事,多半也是他下的毒了。”
“孙公子你不用睁着眼睛说瞎话。舒猛只是个武夫,哪能想到如此周密的计策?这个计划定是出自你孙氏兄弟之手了。而下毒的人肯定便是孙正。上百人无一生还,你们真下得去手啊。远一点就说上次扬州的阎家的事,上百人去血洗阎府,同样无一生还,”对洪飞道:“难道你以为你替他们办完事之后他们会留你活口吗?”暖雨故意夸大阎家的事,想给洪飞和他的手下一点震慑,果然他的两名手下有了一丝犹豫。
暖雨决定乘热打铁,再点一把火,道:“只要你们自行解散,各自回乡,我相信七王爷是不会为难你们的。山下的大军你们也看到了,七王爷的密令,如果你们不放下兵器,山下的人便会开始攻山。到时候这里一开战,七王爷便可以明正言顺再派大军来缴灭,你觉这区区三千人能抵抗几时呢?就算洪大人你用兵如神,如果我们只围不打,你又能坚持多久呢?”
孙安邦道:“你们别听她胡说,山下到底有多少人都不知道,据我所知七王爷无兵无权,哪来调动军队的权利?我看山下不过百十来人,你们摆个空城计,真当我是司马懿吗?”
暖雨干脆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倒的杯茶,底气十足,道:“孙公子,你太高估你们的能力了。七王爷是没兵没权,可是难道你不知道他与皇上的关系吗?七王爷是这样跟皇上说的:“皇兄,这下棋如打仗,棋我倒是下得多了,仗还从未打过,不如你调个几千人马给我练练兵如何?”你们猜皇上答应了吗?”
孙安邦道:“笑话,皇上当然不会答应。”
暖雨拍拍手道:“孙公子果然了解皇上,皇上当时便一口回绝了。不过后来七王爷设了个套,与皇上打了个赌,结果皇上输给了王爷,这才给了王爷调动除边防之外任何一处五千人马军队的权力,当然是打着练兵的旗号了。你想,王爷在这里练兵发现了山贼,自当全数缴灭,若是兵力不足当然可以向皇上求援了。”看洪飞在一旁默默不说话,暖雨道:“洪将军可知道这只军队的将领是谁?他就是上次押送贡品进京的田首魁田将军,听田将军说你俩还是老熟人了,对吧?”
洪飞大吃一惊,道:“是他?他在广州,怎么会到了应天?”对孙安邦道:“孙公子,我曾经和这人比过武,这人的武功、兵法、谋略均不在我之下,若真是他,恐怕我们麻烦了。”
暖雨道:“在公,他一心为国,在私,他又与你孙家有仇,孙家的势力这么庞大,王爷要选当然要选一个可靠又能干的将领了。王爷特地将他从调过来,还有一点就是王爷知道你俩有过一面之缘,希望你能及早回头,别要铸成大错才知悔改。”
孙安邦大吼一声,道:“这圣旨是假的,你居然敢来假圣旨来骗我。”暖雨只道他看出了破绽,却不知孙安邦使诈。
原来孙安邦深信自己在朝中的眼线,若真有这等事定会早就收到消息,这才有些一招,希望暖雨慌忙中露出马脚。
暖雨此刻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圣旨是假的,就算他真能说出破绽也只能死撑到底了,冷笑道:“孙安邦,你这招也太狠了吧?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这三千人和你陪葬吗?你说圣旨是假的,那这柄御赐宝剑也是假的吗?”暖雨为了让他们心生畏惧,故意展示自己的功夫,运气于剑,随手一挥,剑光一闪,厅前的长桌砰的一声倒塌在地。
洪飞手下一名将领道:“洪将军,传说尚方宝剑销铁如泥,看来这把剑是真的。”
暖雨道:“你们如果不信,可以去阵前问问丁剑,看这是否是皇上所赐。又或者去问问对方的将领是否是田首魁。”她尽量不提圣旨的事,故意这样指东指西,分散洪飞注意力。
孙安邦道:“说了半天你就是想凭你这三寸不烂之舌让我们投降,你说得越多,就越显得你心虚,也更说明了山下根本没什么五千人,什么丁剑、田首魁、圣旨、宝剑,全是假的。”
暖雨道:“我只是不希望他们白白送死,但是你不在我劝降的范围之内。不管你降不降,我都会要你的命。”一脸惋惜的看着洪飞道:“洪将军,你何苦为这种冷血无情之人卖命呢?他们为了保全自己,一定会杀你灭口的。”
“我知道。”洪飞这句话让在场所有的人目瞪口呆,“其实劫贡品的事我也略有所闻,而且以孙氏父子的行事风格,不管怎样我都难逃一死。”
暖雨气恼道:“那你还替他办事?真是愚不可及。”说他们父子要刺杀皇帝只不过是猜测,并无凭据,暖雨不得不说成了办事。
洪飞道:“当年孙大人还是兴元府知府的时候曾经救过我全家的性命,这个恩不能不报。你能替田首魁做主吗?”
“能,有什么事你说吧。”
洪飞道:“我不知道你与孙少爷有什么仇怨,但今日你要放他安全离开,他日若你要找他报仇我也管不了。还有你要放我手下这几千人走,他们都是平头百姓,也不知道我们到这里来是干嘛,这次的事根本与他们无关。如果你答应我这两件事我就下令马上解散队伍。”
暖雨道:“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们放下兵器,我会跟田将军说让他悄悄放你们离开,并且你要答应这支队伍从此以后将不会再出现。”
洪飞道:“好,咱们一言为定。还望你现在去跟田将军打声招乎,”对两名手下道:“你们现在马上传令,所有人放下兵器,连夜出了这伏牛山,让他们回家去吧。”两人领命退了出去。
孙安邦虽是恼怒,却也无能为力,毕竟他才是这军中主将,可仍忍不住道:“洪将军,这仗都没打,你怎么能轻易认输呢?”
洪飞叹了口气,道:“孙少爷,我们已经输了。你不懂武功,不知道也不足为奇。刚刚这位姑娘的那一剑已经向我们表示了她若要杀我们四人是易如反掌。若是我们四人都死了这仗不用打已经知道结果了。”
暖雨敬重他的气慨,抱剑一拱,道:“洪将军,你送他下山吧。”
洪飞深深鞠了一躬道:“多谢姑娘。”对孙安邦道:“孙少爷,我先走吧。既然姑娘答应了放过你,想来他也不会为难你的。”
走了一阵,孙安邦回头道:“姑娘贵姓?我与你到底有何冤仇?”
暖雨愤慨道:“本姑娘杜雪,或许你不认识我,但你认识叶冰和叶暖雨吧?”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要杀我。”孙正边走边笑,不一会,便离开了暖雨的视线。
洪飞道:“杜姑娘,可否请你带路,我想见见田将军。”
杜俊从屋顶上跃下,向暖雨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田首魁见屋上还有一人,暗自咋舌。
暖雨说了声好,送走孙正,便领着洪飞往田首魁的营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