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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情剑为媒

   不知睡了多久,暖雨猛的睁开眼来,见自己躺在床上,叶晴风正守在一边,摸了摸手上,那只镯子也已不知去向,原来这一睡竟又回到了现实之中。

   “哥,我爹呢?我娘呢?”

   叶晴风惊恐的摸了摸她的头,道:“妹妹,你怎么了?你爹不是失踪十几年了吗?你娘现在还在屋里躺着呢。”

   暖雨垂下头来,暗暗伤心。她早知道这一问的答案,自己回去一趟,什么也没改变。娘依然中了毒,爹依然失了踪。她见杜俊怪怪的,便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且多半与自己有关,说不定他的失踪也全因自己而起,想弄清真相,只有向徐忧等人打听才行,她倏地站起来,直冲冲往外走。

   叶晴风拽住她,道:“妹妹,你受了内伤,还是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等伤好了再办也不迟。”

   暖雨甩开他的手,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道:“哥,我有急事要去京城一趟,娘就交给你照顾了。”

   叶晴风知道妹妹性子,说一不二,自己再怎么劝也无济于事,道:“你看天色已黑,不如今天你好好休息一番,明日一早再启程,我也好替你准备一下,如何?”

   暖雨刚刚着急,没注意天色,往外一看,果真天已漆黑,道:“好,那我明天再走。”

   第二日一大早,暖雨骑了快马往京城赶,一入城,她便问清了路,直奔丞相府而去。

   直觉告诉暖雨,徐忧一定知道杜俊失踪的原因,即有将要得知真相的喜悦,又有一丝担忧,更多的则是害怕,她怕万一杜俊不在了,怕万一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怕叶冰醒来看不见相公。

   走出不远,暖雨瞧见路边处开有一家奇志书斋,瞧店里的装饰已有些年代了,她记得文不修送给自己的正是奇志书斋,也不知是不是这家。

   虽然暖雨并不把它放在心上,但她总是不解文不修为何会送一间书斋给自己。既然遇着了,就不妨进去看一看。

   暖雨刚走到门口,还未开口,一中年男子便迎了上来,施礼道:“叶老板,我受文大人之托,在些等候叶老板已有十九个年头,终于盼到您来了。”

   暖雨好奇的望着眼前之人,道:“你认识我?”

   中年男子笑容可掬道:“小的元五,是这店中的伙计。”迎了暖雨进店,从店里拿出一张画像道:“当年文大人给了我这幅画,叫我守着书斋,真到画上的人来为止。”

   暖雨看了画像,果然是自己,心想此人也算是忠心耿耿了,守了整整十九年,对他很是敬佩,道:“”文大人可好?他现在在何处?

   元三心中闪过一丝怀疑,文大人早在十几年前就过世了,怎么她会不知道?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虽与画像一模一样,但这画是十九年前所绘,照年龄算,画中女子应该已是四十左右,而眼前之人不过二十,又一想或许是她驻颜有术,还是仔细问清楚才好,道:“文大人早在十九年前便已因病过世了,难道姑娘不知道吗?”

   “什么?”暖雨失声道:“他得的什么病?我看他是老当益壮,不应该会病逝啊?”

   元三道:“小的也不知道。姑娘可叫叶暖雨?”

   “没错。”

   “文大人曾经送了一张地契给姑娘,不知姑娘可有带在身上?”

   暖雨掏出地契交到他手上,元三仔细审视了一番,道:“叶老板请稍厚,文大人曾交给小人一个锦盒,说好待姑娘来时亲自交到姑娘手上。”说着,进屋拿出一个四方小盒,交给暖雨。

   暖雨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封信,展开来,是文大人的亲笔信。暖雨顺着往下读,越读越惊心。信中将孙家父子如何威胁他加入天龙会,如何假冒徐忧笔迹嫁祸他谋反,如何挑起各派江湖恩怨写得一清二楚。虽然事情过了十几年,但对暖雨来说却是前几天才发生的事,仍不由得感到愤恨。

   元五将地契还给暖雨道:“叶老板,既然你已经来了,小的的任务也完成了,这书斋以后就交给您了。小的明天便收拾东西回乡去。”

   暖雨并不接,这书斋对她来说一无用处,且她还有急事要办,哪能顾得了这书斋,把信揣入怀中,道:“这书斋我拿来也是无用,你在此二十余年,早将它当成自己家了吧?我就把它送你,当做你这些年来的报酬吧。”快步出了书斋,牵了马往丞相府去。元五还未来得及开口,暖雨早己打马而去。

   丞相府门禁森严,暖雨不想再重蹈文府门前被人拒绝的覆辙,直接从后院潜入了丞相府。

   与当年的徐府相比,这地方大了不知几倍,处处是花草树木、亭台楼阁,身居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果然是不同凡响。

   暖雨在府里绕了许久也没找到徐忧,料想他多半是上朝未归,又得小心不被人发现,不敢乱动,便找了个清静的所在歇息,待徐忧回府之后再向他问个明白。

   一阵宛转悠扬的琴音从远处传来,给暖雨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是无忧的琴音。顺着琴音,一中年少妇正端坐琴前,撩手轻拔琴弦,正是无忧,虽然她己不复当年之美,但那张熟悉的脸暖雨还是一眼便能认出来。

   她正忘我的弹琴,琴音中流露出的思念让人为之感动。

   不知道她在思念谁。暖雨暗忖,不自觉的朝她走了过完,全然没想到自己是未经通报擅自闯入的人。

   暖雨一直走到无忧跟前,她才发现有人,抬头一看,表情瞬间僵硬住了,张大的嘴巴都未闭上。眼前的人与暖雨一模一样,是巧合还是真的是她?无忧试探性的低声道:“暖雨,是你吗?”

   旧识相见,暖雨不知该如何跟她说,思来想去,还是不告诉她真相为好,道:“你是徐丞相的女儿徐无忧?”

   无忧期盼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失落,果然只是长得像而已,点头道:“我就是徐无忧。姑娘有事吗?”

   “我是杜俊的女儿,我来是想请你告诉我他的下落。”

   “这么说你叫叶暖雨?”

   暖雨怔了怔,当年大家都叫我小雨,她怎么会知道我叫暖雨?问道:“你如何知道我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你爹的下落?是谁告诉你的?”无忧反问道。

   暖雨道:“是我姑姑。”

   “你姑姑叫杜雪还是和你一样叫叶暖雨?”无忧问道,话一出口,便知不对,既然是姑姑,肯定是姓杜了,自语道:“原来她的本名叫杜雪,你们俩不仅名字一样,连长相也是一模一样,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原来当年她便认出了杜雪便是叶暖雨,相信她也明白自己装死的苦衷,不愿说破,暖雨道:“我姑姑早在多年前便因病去逝了。”

   “原来她早已不在人世了,难怪这么多年她也不来看我。”说着,眼睛变得通红,泪水忍不住的从两颊滑落。

   暖雨不想事过境迁这么多年,她还记着自己,听了自己的死讯仍忍不住落泪,看她伤心,自己也跟着伤心起来,劝道:“无忧,你别伤心了。”

   “你叫我什么?”无忧惊道,当初暖雨也是一直叫自己无忧的,这个口吻与暖雨无二。

   暖雨不忍再看她难过,道:“无忧,有件事听起来不可思异,但它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在我身上。我是杜俊和叶冰的女儿,是当年那个小婴儿小雨,也是当年那个与你一起从空灵寺逃跑,一起去扬州,一起对付天龙会的那个叶暖雨,你信吗?”

   “我信,当然信。”无忧止住了哭泣,拉着暖雨的手激动的说道,“你没死实在是太好了。难怪你当年要不辞而别,又难怪你要装死躲开阎公子。”

   暖雨道:“无忧,你对谁也别说,好吗?我不想让阎维义知道,就让他真的认为我死了吧。”

   “我明白。你放心吧,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我爹呢?当年我被他下了蒙汉药,昏了过去,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现在了。他去了哪儿?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回来找我?”

   无忧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什么,瞧着远处过来的徐忧,似是抓到一要救命稻草,忙道:“我爹来了,你还是去问他吧,他最清楚了。”说着朝徐忧迎上去,指着暖雨道:“爹,她是暖雨,杜公子的女儿。”

   暖雨向他施礼道:“徐大人,我来是想问一下我爹在哪,还望徐大人如实相告。”

   徐忧惊讶的看着暖雨,良久,道:“当年孙丞相突然被人刺杀于行馆之中,用的正是七王爷的那柄御赐宝剑,现场还留下了一个血写的杜字,那把宝剑是王爷借给杜姑娘的,所以皇上便认定是杜姑娘是杀人凶手,派了大内侍卫去拿她。当时杜姑娘身受重伤,令尊出面承认他是杀人凶手,结果被皇上判了秋后问斩。”

   这话有如睛天霹雳,打得暖雨半天说不出话来。虽然隐隐约约感觉得到他是出了事,但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是被皇上杀的,狂费自己劳心劳力的破了天龙会,也间接救了他一命,当初让他被孙正杀了才好,怒道:“这是明显的栽赃嫁祸。”

   徐忧忙道:“姑娘请放心,杜公子尚在人世。”

   “真的?”暖雨心头一动,道。

   徐忧道:“皇上当时也认为这是孙丞相的嫁祸之计,只是孙丞相把持朝纲多年,党羽众多,孙正和孙安邦虽然犯了死罪,但说孙氏父子谋反却是毫无证据,牵连不到孙丞相,皇上最多便是以养子不教为由把他罢官。但他这一死,朝中众人纷纷要求严惩凶手,皇上也是迫于无奈,只得判了他秋后问斩。皇上感念你父亲和姑姑的救命之恩,便找了个借口大赦天下,将他发配了边疆。现在正在西宁洪飞麾下。”

   “那我现在就去西宁找他。”暖雨说着便要走,徐忧赶紧拦住她道:“虽然事隔近二十年,但孙家交友广阔,现在朝中仍有不少人想要置他于死地,如果你冒然去找他他也不能跟你回家,依我所见不如我去请一道圣旨,请皇上赦他还乡,你一家人便能名正言顺团聚了。”

   暖雨朝他深鞠一躬道:“多谢徐大人了。”

   徐忧赶紧扶住她道:“你别这样,当年若不是蒙叶家相救哪有老夫今天?我现在就入宫请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