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阎东自己也无法解释,如果她不是年仅二十来岁,自己一定会以为她便是娘。
阎维义沉默半天,问道:“你前天半夜潜进阎府来干什么?”
“我怕秋燕所托非人,半夜潜进来当然是想探查新郎倌的人品,谁知无意间听见你们的谈话,本来我也以为人有相似,况且你也不认识我,哪知问过爹娘才知道,你根本就认识我的。”话音一转,怒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咒我早死?”
阎维义本来想试探她知道多少事情,可她说话尽在情理之中,明知是假话,也找不出合理的理由来推翻。
暖雨得寸进尺,将半截灵牌收到怀中,道:“你若打得过我,我便将东西还你。”从叶冰手里夺过剑来,疾步反撩,一招百里惊雷送了出去。
“爹,接刀。”阎东将刀抛出。阎维义展臂接在手中,以一招一枝独秀化解。
这百里惊雷是阎维义的绝招之一,本是刀法,暖雨以剑使出,威力大减,大家虽能看出是刀法,却猜不出是何门派的武功。但刚刚叶冰以一枝独秀截刘劲松的剑招大家看得清清楚楚,虽然威力不济,招式却是一模一样。众人均暗暗纳罕,这阎家刀法名震武林,怎么他反以叶家的千雨剑来进招?
其实当初他与暖雨曾谈论过两家的武功,也互相做了示范,虽然虽间短,他却记得清清楚楚。这些年来他常年习剑,于本身的武功,倒是有所生疏了。此时不自觉的便使出这招来。
“你的一枝独秀练的不错。”剑势一变,将这招一枝独秀递出,却比阎维义高明许多。
阎维义虽常年习剑,却只是凭记忆而练,且多有睹物思人的原因,他自问以剑术的造诣,不足以与她动手,还了她一招百里惊雷。
暖雨使出阎家刀法中的乌云盖顶,阎维义对之以千雨剑中的迎风斗雪。暖雨半途变招,反以迎风斗雪送出。阎维义随机应便,以乌云盖顶应对。
这二人,一人以剑做刀,一人以刀做剑,刀法剑法,混淆不清,二人轻功又是卓绝,圈中人影交杂,看得人眼花缭乱。
百招己过,不分胜负。暖雨道:“不跟你玩了。接下来我会用家传的武功来打你,你可要小心了。”话刚落,一剑三式挟乘风破浪之势,袭卷而去,其中混合着一枝独秀、剪雪裁冰和血染梅花,叫人难以分辨。加之她故意以衣袖挡住手腕,叫人更难辨出真假。
阎维义大为吃惊。他惊的不是暖雨剑法有多绝妙,而是这招法他也知道,当年暖雨曾经提过,只是他剑法功力有限,并不相信剑法可以这样使出。
阎维义右手挥出一刀鹤啸冲天,左手以掌相佐,以不变应万变。这一招也是他闲来无事之时偶然想起暖雨的话所想的破解之策。
暖雨见他使出这招,自知此招已无用武之地,剑到中途,便收回招术,将半截灵牌扔还于他,道:“咱俩再打下去就要误了吉时了。破人姻缘的责任我可担当不起。”退回到叶冰身边。
阎维义又恼又喜。恼她将灵牌弄断,喜她竟跟暖雨长得一模一样,她又是叶冰杜俊的女儿,看在二人面上,他也不好再追究,便邀众人回到喜堂,让二位新人拜堂。
暖雨在阎家一住就是七八天。每每与阎维义见面,他的目光总是或有意或无意移到她身上,暖雨心里很是欢喜。
可是阎维义总是对她礼待有佳,叶姑娘过去,叶姑娘过来,令她又徒增一丝伤心。
这日午后,忽传来一阵小女孩的凄惨的哭声,暖雨寻声而至,阎府门前正座着一名五六岁的小女孩,放声大哭。她全身肿胀,用破布包着头,而布下面竟无一丝头发。整个脸己完全变形,脸与鼻尖同高,只有眼睛看得最分明。
门前不少人围观,大伙都己赶到,白秋燕弯下身去,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小妹妹,你怎么了?”
小女孩边啜泣,边用肥胀的小手抢擦眼泪,道:“我……我妈妈不见了。”
瞧她这一身怪病,又是女孩,不用想也知道是被家人抛弃了。暖雨正想收留她,白秋燕己经牵着她的手进屋,边走边道:“小妹妹,别怕,以后你就当这里是你的家。”
白秋燕吩咐下人拿了些吃食与她,又派人请了大夫,要为好治病。
那大夫五十来岁,听说在扬州一带也算是名医。他替小女孩检查一阵,慢吞吞道:“没事,她全身肿胀是因为热气过剩,排不出来。我开一济发表的药物便可缓解。不过这病得长期补养,我再开一个方子,服个两三年方可痊愈。”提笔写下两张药方,一张是发表药,一张是补药。白秋燕拿了药方瞧了瞧,命管家送上一锭银子,那大夫见了银子,马上笑嘻嘻收好。
叶冰问白秋燕拿过药方,交给暖雨道:“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暖雨只扫了一眼药方,便愤怒的将其撕得粉碎。大家莫名奇妙的盯着暖雨,那大夫怒气腾腾的指着暖雨骂道:“你个丫头片子,敢撕老夫开的药方?”
“无耻庸医,还敢在此招摇撞骗?”暖雨骂道。
那大夫气得垂胸顿足,骂道:“罢了罢了,老夫不与你这小丫头一般见识。”冲白秋燕道:“夫人,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既不信任老夫,老夫也无需枉作好人。你另请高明吧。”转身便走。
“站住。”暖雨一把将他抓回来,道:“什么名医?我看你就是个骗子。她明明是中毒引起的病发症,你却开发表药,你这样草菅人命,我岂能让你走?”
那大夫挣不开她,索性站直身子,漠然道:“你说我不对,有本事你自己去救。到时候可别怪老夫见死不救。”
暖雨干脆点了他穴道,让他只能动嘴不能动手。让白秋燕取了银针,一只空碗,用针封住她四肢筋脉,再以针当剑,在四肢上各开一道小口,不久便有乳白色的液体流出,像脓一样,滴了整整大半碗。放完血,暖雨开了一张药方,交给白秋燕,道:“这孩子要多吃补血的食物,每隔一个月放一次血。再放三次,病就可以好了。”
小女孩服下药,睡了一觉,第二天,她的肿胀己有明显减缓。阎家一干人皆对暖雨有如此医术而惊讶,纷纷找她治病。连外面也有不少人来请她。
自从治好叶冰的病后,暖雨心里空落落的,好不容易找着点事做,当然是来者不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