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凤宫,好儿和子昭对坐在桌前,桌上摆放着一副棋盘,两人在棋盘上体验着风云变幻。
子昭叹息一声,笑道,“好儿的棋艺又有所精进,我自叹不如啊。”
好儿微笑,“是王上承让了。”
闲谈中,子昭突然话锋一转,“对了,事情可有进展吗?”
“应该就是她没错了!”好儿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疑惑。
随着话音停止,一颗棋子在棋盘上落定。
子昭大叫一声,“啊……,不行,刚刚只顾着和你说话,没注意,这子不算,重来,重来。”
好儿一双水眸瞪得老大,“不算?重来?王上,你怎可如此耍赖!你自己下,岂不是更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要是被你的臣子们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
“哼,我看他们谁敢笑我!”子昭说着,突然倾身向前,鼻尖几乎要贴上好儿绝美的脸庞,彼此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再说,我呀,也就只和你一个人耍耍赖,你不说,他们怎么会知道!”也许是今日心情好,子昭流露出的是和平常完全不一样的一个武丁大帝。
好儿叹息,无奈。
在子昭重新落座之时,一带‘不小心’弄乱了棋盘。
“哎呀,怎么弄乱了,算了,这局算和局,明日我们再战。”子昭说得理所当然,脸不红心不跳的。
好儿眯起一双水眸,‘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分明是故意的!”
“哪有!”虽然嘴里这么说,可脸上分明就写着‘我就是故意的’。
好儿彻底无语了。
满朝文武谁能想到,他们心中做事很绝利落,英武如神的武丁大帝竟然是个为了一盘棋使伎俩,像小孩子一样耍赖的人,如果他们看到现在的情景,想必一定会大跌眼镜,集体晕倒吧!
正当好儿那他没办法的时候,子昭突然有一本正经起来,问道,“刚刚好儿说应该是她,何以见得?”
真不愧是一国之君,变脸变得堪称一绝!
好儿道,“玉妃称病,我便觉得事有蹊跷,于是前去探望,玉妃称是为我点燃的熏香,实际上,她是为掩盖玉雅宫中的特殊香味,而且,我把过她的脉,根本不是风寒,她应该是中了一种很奇特的毒,至于是什么我现在还不知道。”
好儿沉吟一下,继续说道,“临走时,我故意说王上不日要驾临玉雅宫,玉妃不但没有高兴的迹象,而且还表现的十分慌张,这足以证明,她进宫一定是另有图谋!”
好儿分析得清楚明了,句句切中要害。
子昭呵呵一笑,“王后分析得即是,看来,孤王我当初犯了一个错误啊。”
好儿不解,“什么错误?”
“我当初拜错了丞相啊,这王朝的丞相非康好莫属呢。”说完,不等好儿有所反应就哈哈大笑。
好儿被子昭的顽劣之性弄得哭笑不得。
正转身欲走之际,被一双大掌拉进了一个宽厚熟悉的胸膛,好儿并没有挣脱,而是顺势靠了上去,这万丈红尘中也只有这个胸膛能让她感到安心!
“好儿,我们一起携手,开创出一代盛世如何?”
“好,那你要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守住这片江山。”
“恩,我答应你。”
此刻,子昭并不知道,他许下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承诺。
二十年的天人永隔。
二十年的相思。
二十年的生无可恋。
那是锥心刺骨的痛!
“那边可安排好了?”好儿低声问道。
“恩,你放心。”
几天后的深夜,夜黑风高,偶尔会传来几声虫鸣犬吠。
一道黑影疾驰而过,向天牢的方向飞去。
黑衣人不知怎么穿过层层把守,来到了天牢内。
狱卒正低着头,昏昏欲睡,时不时的还打着哈欠,换谁也应该都是这样吧,天牢里关押的都是犯了错的王亲贵胄,朝中重臣,自然有重兵把守,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擅自跑来这里?不过,今夜就有这么一位……
黑衣人想都没想,拔出匕首,手掌翻转,迅速地割断了狱卒的喉咙,那狱卒还什么都不知道就倒了下去……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终结……
黑衣人很快就找到了关押叶邢的贴身婢女小环的牢房,小环正头面向墙沉睡着,丝毫感应不到自己正面临着危险。
黑衣人走至小环身边停了下来,低声说道,“小环,你我无冤无仇,我也不想如此,可谁让你是叶邢的婢女,将来,等你去了地府,我定会为你超度亡灵。”说着,黑衣人拿出一根银针,举手正要向小环刺去,可没想到,一点不懂武功的小环,突然转身跃起,指尖如飞,迅速点了黑衣人几道大穴。
黑衣人吃惊不已,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仔细一看,这哪里是小环,而是一个男人,武功高强的男人,陈衍。
陈衍立即派人去禀报王上和王后。
很快,天牢内变得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一大群侍卫全副武装冲进天牢,随后,子昭和好儿迈步进来,两人相携而立,无论在哪都是耀眼如星,天生的威严与雍容不容忽视。
陈衍上前,一把扯下黑衣人的面巾,不出所料,这人正是玉雅宫的主人玉妃娘娘申玉。
申玉怒目而视,不发一语。
子昭盯视着申玉,双眼如电,透漏出危险的光芒,这个愚蠢的女子竟然敢伤害好儿,伤害谁他都可以原谅,唯独好儿,那是他可以用生命,用一切代价要保护的人……
“申玉,孤王也算对你不薄,在这王宫之中你可以享尽荣华富贵,除了爱,其他的孤王都可以给你,你为何还要如此?”子昭的声音平缓,却冷到了极致,让人不寒而栗。
“不薄?哼,你害我家破人亡,这个仇我一定要报!”申玉已经用仇恨代替了恐惧。
申玉眼中的恨再明显不过。可好儿和子昭怎么也想不出来何时害过她一家,还家破人亡!
“哼,别佯装无辜,当初子木殿下被你们所杀,和他亲近的一些朝臣受到牵连,被你们杀的杀,流放的流放,我父亲事先得到消息便自杀了,母亲痛苦不堪,当夜就追随我父亲而去,顷刻间我变得无依无靠……申大人得知后,好心的收留我,那时,我便发誓,我一定要报仇,没多久,王宫选妃,我的机会也就来了……”申玉抬头说道,脸上神色已非胆怯娇羞模样。
子昭沉声问道,“你父亲是谁?”
“占卜官京尹。”
子昭突然想起是有这么一个人,此人本非善类,一直欺压百姓,胡作非为。
当初受子木牵连的人并不多,都是些该惩治之人,京尹就是其中一个。
子昭道,“你父亲作恶多端,是他咎由自取。”
申玉冷笑出声,“好个咎由自取!不过是成者王败者寇罢了。”
这时,好儿说道,“你要如此想谁也没有办法。但是,你为了复仇,居然嫁祸叶妃,还杀了春草,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过分?哪里过分了?”申玉道,“我要为我的家人报仇,我要你们血债血偿!我哪里过分了!你们可以放火,却不许别人点灯,真是笑话。叶邢的父亲叶容也是凶手之一,我也要他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要杀要剐悉随尊便,我申玉绝不会皱一下眉头。”不知为何,她额头上直冒冷汗,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好儿上前,伸手飞点,申玉惊叫道,“你要干什么?”
“救你!”好儿翻掌抵在申玉的后心处,将内力输入她的体内,顿时,申玉觉得一股股暖流在全身流过,大大减轻了她的痛苦。
申玉道,“没用的。为报仇,我加入飞鹰堡,而飞鹰堡是一个很残酷的组织,对手下的人控制很严,这就是飞鹰堡专门用以控制门徒的蛊毒,长期潜伏在体内,一旦任务失败,毒就会自动发作,无人能解!”申玉运功将好儿弹开,子昭忙上前扶住好儿。
“康好,你不必救我,我不屑欠你的人情,这世界上也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好儿望着她,“你这是何苦呢?”
申玉摇头,“你们不了解,不了解一夜间突然失去所有亲人的痛苦。可叹我初入宫时便抱着必死之心誓报此仇,结果现在功亏一篑。”她自嘲似地笑出声来。
子昭冷笑一声,“你以为叶邢真的死了吗?”
申玉猛地抬头,一双杏眼瞪得老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叶邢明明已经……那日自己亲眼所见……
“刑场上的人本是一个死囚,和叶邢有些相像,演那出戏的目的也只是让你有下一步的行动。”子昭看着申玉的疑惑的眼睛,接着说道,“怎么,你不相信?”
“怎么可能,那日,叶容明明伤心欲绝,亲自为她送行,还说了很多?”申玉怎么都不肯相信。
这时,门口处的侍卫让开一条路,一人从外走入,正是叶容。
“那日,老夫的确去为女儿送行,前一天,贺连将军和老夫叙谈,话里话外多少有些透露,心中便已有所怀疑,当天一看刑场上的人根本不是邢儿,便已猜到其中缘由,于是,将计就计的演下去,至于说的话,我是告诉那人,她死后,我会好生安葬她,也不枉她因我女儿早上路了一些时日。”
申玉听罢,全身的气力仿佛都被抽干了,瘫软的坐在地上,幽幽说道,“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好儿解释道,“那日夜里,和我交手的人,身上有一种很奇特的香气,总觉得很熟悉,一时却想不起来,可你给小环催眠,要她杀我的时候,你不该假装害怕惊叫一声,我看向你的时候,发现你的罗裙一角有块撕痕,那应该是你我交手时留下的。而且,小环当时目光呆滞,明显是被人催眠,下了暗示,那叶邢也一定是被人嫁祸了。”
申玉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原来,娘娘早已晓得。我一直认为我的计划天衣无缝,没想到,到头来是败在自己手里。”低着头的申玉,没人看清她的表情,她突然出手,拔出身边侍卫腰间的弯刀,顺势横在颈部。
好儿大惊,喊道,“申玉,不要做傻事。”
申玉凄然一笑,紧握住刀的手飞速翻转,哧!
利器刺破皮肤的轻响。
弯刀直直的插在申玉的胸口。牢房地面在月下泛着清冷的潮湿。
申玉努力地笑,恍惚间似想起记忆中的什么,笑容变得灿烂。
鲜血从胸口涌出,沾染了黑衣下华贵的衣袂。
年轻的身子跟着软软瘫倒在地,有晶莹泪花蜿蜒流下,泪痕斑驳。
“愿来生,莫要再为人,太累了!”
闭目,阖眼。
愿来生,莫要再为人。
光线昏暗的大牢里回荡着申玉最后一句话。
由于玉妃的死,玉雅宫暂时被封,所有的宫女侍从全都离开,几个曾受过申玉照顾的宫女偷偷的擦拭着眼角。
转眼间,宫殿里变得空空荡荡,偶尔吹过的风仿佛在呜咽。
为何?为谁?
一陌生男子闪身进入空荡的玉雅宫,在内殿驻足,他就是那日前来传递消息的飞鹰堡的左护法,名叫左陌。
男子眼光环视,轻慢的挪动步子,伸手抚摸着申玉曾用过的每一样东西,似眷恋,似不舍。
最后,男子被窗子角落里的一样东西吸引,那是一个状似锦囊的物件,用一根细绳系在窗子的角落,因由窗帘的遮挡,极不容易被发觉。
男子解下锦囊,里面是一块绢布,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封信,上面写着:左陌,申玉感激你长久以来的照顾,也知你心意,可申玉一直被仇恨包围,无暇顾及,当想要抓住它时,为时已晚。今,吾知难逃一劫,更知陌另有任务,即用吾之死,平息此事,换他人平安。就当这是申玉为陌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也是唯一的一件。申玉不怕死,只是怕吾爱之人不知吾为何甘愿而死,于是,留下这份凭证。
左陌看完,泪染双颊。
为何那日会说出那些话?为何没能对她向以前一样温柔?为何……手紧紧的握着绢布,许久,许久……
想起申玉面对他时的每一个表情,再次泪流,但无论怎样,相见已再无可能,从此阴阳两隔……
左陌离开的时候,太阳已西斜,挂在天边。真的是残阳如血,映在他的双眸里,深远得望不见任何颜色。
第二日的早朝被传旨取消,就在朝臣们纷纷扬扬猜测着各种原因的时候,子昭与好儿早已离开的王宫大院。
东方的旭日渐渐升起,晨雾也在慢慢散去,掩盖在朦胧中的一切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街市上的人群也越来越多,喧嚣与繁华再一次降临。
叶邢被斩首的惊人消息刚刚过去,又一更惊人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都城最大的一家酒馆里,闲来无事的客人三五成群,谈论的都是这一个话题。
一人说道,“喂,你们知道吗?那位叶妃娘娘根本就没死!刑场上的人根本不是叶妃!”
另一人惊恐的说道,“这话你可不要乱说啊,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第三个人接着说道,“是啊,是啊,不过,你说的是真的吗?要是这样,那叶妃也够神通广大得了。”
那人一撇嘴,“什么呀,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叶妃根本就不是加害王后的凶手,是被嫁祸的。所以,王上和王后事先先换了人,想要引真凶出来。”
“真的吗?那人也真是胆大包天啊,加害王后不说,还嫁祸给叶妃,叶家树大根深,可不是一般人能动得了的!”
“是啊。哎?那真凶引出来没有啊?是谁啊?”
那人又神秘兮兮的说,“是谁?保准你们猜都猜不到。”然后压低了声音接着道,“是玉妃娘娘。”
其中有一人‘啊’了一声,“不会吧,听说玉妃娘娘温柔似水,而且胆小得很,怎么可能是她呢!”
“你看,你还不信,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告诉你,我的一个亲戚在宫里做事,这消息保证准确,而且,玉妃娘娘已经在天牢里自杀了!”
众人倒吸一口气,感叹一个美丽的人香消玉损。
另一个人叹口气道,“哎,王宫里勾心斗角,明争暗斗,都是为了一个字‘利’,我觉得啊,有时候还不如我们平常百姓来得逍遥自在呢!可惜了那么温柔而一个人了!”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人反驳道,“有什么可惜的,要我说啊,早就该死了,敢加害神女一般的王后娘娘,让她那么痛快就死了算是便宜她了。”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称‘是’。
一群人在这里议论纷纷,感慨良多。
没人注意到窗边的一张桌子前坐着两个人,男子英武俊朗,女子绝美脱尘,两人一边吃着酒菜,一边静静的听着他们的谈话。
两人相视一笑,看来市井之中的传言并不全都可信!有一些言过其实,也有些是歪曲事实的。
“好儿,吃好了吗?我们在到别处转转?”
“恩,走吧。”
原来,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几人口中如神女的王后和王上。
两人正欲起身之际,一条人影在酒馆门口处一闪而过,迅速得几乎难以捕捉。她觉得有些熟悉,好儿飞身到门口四下查看,可人影已经消失了。
子昭察觉到她的异样,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好儿摇摇头,“刚才有个人影闪过,但太快了,看不清楚,只是觉得有些熟悉。”
子昭环视四周,说道“用不用通知贺连……”
“不用麻烦,也许只是我眼花,认错了。”好儿侧头一笑,笑如空谷莲花,“别管他了,难得出来一次,别让它坏了我们的兴致。”
“是啊,好不容易出来,得好好转转。我知道有一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但并不在都城之中,而在城西郊外,好儿可愿意去。”
好儿一听,来了兴致,“好啊,现在就去。”说着,拉过拴在一旁的快马,翻身立于马上,不等子昭反应过来,好儿已催马飞奔。
“好儿,好儿,你等等我……”子昭笑着追了上去。
行至郊外,由于是山路,很是崎岖,于是二人弃马而行。
平缓的山坡两旁不时地出现几株寒梅,在雪中绽放,枝条在柔风中轻轻摇曳,带着冬天独有的气息。
寒梅特有的幽香越来越浓郁,依稀还会飘过片片粉红色的花瓣。
山势陡然一转。
“到了。”
随着子昭一声高喊,眼前豁然开朗。
脚下是一处平坦的山脊崖顶,崖上到处都是红梅朵朵。
前方和两旁几乎是垂直的峭壁,崖壁上缀着星星点点的粉红。
崖下云涛翻滚,崖上风声瑟瑟,吹得漫天落英摇摇荡荡。
明亮的日光照在白雪上,折射出七彩的光,如梦幻般绚烂,迷离得让人不舍得眨眼。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景色。
红梅,白雪,云海,蓝天。
好儿那张轻灵脱俗的脸忽而一笑,“好美。”
阳光般的笑容一下子让子昭恍惚,迷醉了心神。
这样的笑容他多久没有看到过了?
好儿伸展双臂,站在崖边,迎风而立。
漫天花瓣随风袭上她的衣裙,在一尘不染的白衣上流连,衣袂飘飘。
子昭看着这样的好儿,满心的惶恐奔涌而来,仿佛下一刻,那人便会踏着云涛乘风而去,回到真正属于她的地方。
不要走!
子昭一把抓住纤细的手腕,目光满是惊慌。
好儿不解,怔怔的望着他。
由手掌处传来的温度让她格外心安。
子昭搂她入怀,把脸贴在她的肩窝,“好儿……”轻柔的,似自言自语的说道,“不要……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世上。”
没有你,我该多寂寞。
没有你,我该如何过余下的岁月。
好儿轻启唇瓣,不可察觉地颤抖着,“好。”她闭上眼,又睁开。
将她抱得更紧,“好儿,对不起。”
来时的路上,两人你追我赶,互不相让,好儿由内心发出的笑让子昭心疼。
那明亮的眸子,在洗净铅华之后,更加显得光彩夺目,好像蒙尘的珍珠重新焕出最清新的颜色,在那一瞬间,他才真正明白,王宫里所谓奢华的日子让她有多难过。
读懂了他眼中的情绪,好儿勾起他的颈项,温润的唇慢慢地贴了上去。
那是我愿意的。
灼热温度使两人的意识渐渐迷离,两人的十指紧紧相缠。
许久之后,急促的呼吸才慢慢平稳。
“好儿,除了畅游山水,你还有什么愿望?”
好儿俯瞰远处的都城,“我想让这里的人们有安定的生活,不再受战乱之苦。”
“好。我帮你实现,不,我们一起实现。”
好儿回头,注视着眼前男子的双眸,那里面有着连神都无法解除的纠缠,有几辈子都不能磨灭的深恋。(这句台词是借鉴的,呵呵。)
一直无法决断,不忍离开他,离开这深宫,是否就是因为这双深情的眸子……
风声再起,吹乱了白衣黑发。
“我们该回去了。”她平静的声音无波无澜。
“恩。”他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