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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乱世红颜

   子昭一路上与将士同甘共苦,大队人马不分昼夜,一路急行,整整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四天到达离巨方镇最近的一个小镇,单鹿镇,谁知这时却出现了意外状况。

  

   单鹿镇离真正的前线巨方镇还有百里之遥,此时并没有做好战斗准备,没想到刚一入镇就遇到了一支骑兵,大概有千余人,与子昭的先头部队在镇中撞到了一起。

  

   不足百余户的小镇早就成了一座空镇,正值黑夜,有没有灯光,谁都看不清谁,双方乍一见面都傻了眼。

  

   惊愕之间,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杀啊…’,随即,对方骑兵首先发难,双方乱成一团,各自为战,毫无章法可言,就是一场大型的械斗。

  

   双方的人马混战在一起,此时,长官的命令根本传达不下去,要想将军队集合列队也是极不可能的。带领先头部队的莫原沉着冷静,可以时间也没有什么办法。

  

   此刻,双方打的都是无准备的仗,谁能先整理好部队谁就能占领先机,取得胜利。

  

   莫原焦急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君王,焦急万分。

  

   子昭如猎豹的眼睛盯着混站在一起双方人马,从服饰上看,对方不像是中原人,倒像是土方的骑兵,土方是马背上的民族,本就善长马战,单兵的素质远远高于中原骑兵,单打独斗的打法本就适合土方,在双方数量对等的情况下,如此下去,王朝必败无疑。

  

   先前越仲已大败,此次乃援军出征首战,若是战败对士气的打击不可估量,更何况这次是君王御驾亲征,首次出战,胜败对他个人的影响也极为巨大。

  

   于公于私此战都必须胜,决不可败!

  

   想到此,子昭夺过一个火把点燃,又对旁边的莫原说了一句,“莫将军,请抓好时机!”

  

   莫原还没有反应过来子昭是什么意思,只见眼前闪过一抹银色身影冲出安全地带,陈衍紧随其后,两匹战马先后杀入战场,火把的光芒出现在漆黑的夜里,显得异常耀眼,成为两军的最大的目标。

  

   只听子昭已内力将声音远远传出,声音浑厚有力,“王朝军队已火把为心,列阵!”

  

   无论敌我,所有的人皆是一愣,还是敌方首领先反应过来,高声喊道,“拿火把之人是敌军首领,射,快给我射!”这首领只知那是首领,却不知那何止是骑兵队的首领啊。

  

   话音未落,敌方骑兵立刻弯弓搭箭,等莫原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万箭齐发,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雨,闪闪发光,银色身影穿梭其中,忽闪忽现的火焰光芒却始终不曾熄灭。

  

   子昭面如冠玉,白马银铠,在火光的映衬下,似有金光护体,无数的箭羽擦身而过,不伤其分毫。

  

   王朝将士震撼非常,敌方兵卒也是心生畏惧,怀疑是不是天神下凡!

  

   这时,莫原才明白子昭那句话的用意,心底触动之余立刻下令,“排兵,列阵!”

  

   王朝兵将顿时醒悟,按照火把的方向列出阵势,将陷入阵中的敌方骑兵斩杀殆尽,随后,又展开反攻。

  

   当夜一场激战,王朝已死伤百余人大败敌方一千骑兵,全军上下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从此,军营之中无人不知当今君王文武精通,且胆识过人,军队士气再一次高涨。

  

   天亮后,众人清理战场时,莫原说道,“王上,这些人像是土方的骑兵,应该是绕路躲过防线进入单鹿镇的。”

  

   一向少话的陈衍接着说道,“可是,孤军深入是兵家大忌,他们为什么会冒此大险呢?除非事先知晓我援军会到,从昨夜看来,他们并不知道,也是误打误撞。”

  

   子昭沉吟片刻传令道,“去请左陌大人来。”

  

   一兵士接令后,急速离开。

  

   很快,左陌来到近前,刚要行礼,子昭阻止,“不必多礼了。快来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左陌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敌军的几具尸体,起身说道,“王上,他们的确是土方的骑兵,从腰牌上看,应该是直接归土方族长调遣的,怎么会出现在这?而且……”左陌似乎要说什么,又难以开口。

  

   “左陌大人不必顾忌,这里的每个人都信任你,也值得你信任!”

  

   子昭一句话点破了左陌的心事。

  

   左陌深吸一口气,放松了很多,“而且这里有飞鹰堡的人,我认得!”

  

   “哦?”有飞鹰堡的人并不惊讶,因为之前好儿就已经查出飞鹰堡就是为土方服务的,但却一起出现在单鹿镇,这就引人深思了……

  

   “不知左陌大人有何看法?”子昭接着问道。

  

   “王上,飞鹰堡擅长刺杀,搜集情报。臣以为,飞鹰堡一定是知道了援军不日即到,且由王上御驾亲征,土方才会冒此险招,在此堵截,欲刺杀王上,可没想到我军提前进入单鹿镇……”

  

   子昭点头,“左陌大人分析得及是,看来,孤王是误打误撞,打了个他们措手不及。土方族长一定是欲哭无泪,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说完,子昭朗声大笑。(这句话大概商朝没有呢,借来用用!勿怪!!)

  

   “王上,还有件事……”左陌吞吞吐吐。

  

   “这可不像是左陌的作风,有什么事尽管讲来。”

  

   “飞鹰堡之所以能搜集到一些机密情报,是因为在朝中……”

  

   “有内奸。”没等左陌说完,子昭就接着说出令在场之人惊讶的话语。

  

   “是。原来王上知道。”

  

   “是刚刚猜到的。孤王御驾亲征并不算机密,所有人都知道,可行军路线只有朝中一些重要大臣知晓……”

  

   左陌抬眼看了一眼这位年轻君王,不由的感慨,王上心思缜密,有勇有谋,知人善任,将来一定会一统天下!

  

   武丁帝子昭严肃的说道,“既然土方族长已经知道孤王御驾亲征,就一定会加紧对巨方镇的进攻,现在他的骑兵队又有来无回,想必会更加疯狂攻击,巨方镇是进入中原的咽喉要道,不可失手!所以,必须尽快赶到巨方镇。传孤王命令,稍作整顿后,立刻出发。”

  

   “可是……王上……”

  

   子昭一挥手,打断了陈衍的话,陈衍只好闭嘴,却眼露担忧。

  

   消息很快传回朝廷,朝臣们自然欢喜非常,顿时觉得自己遇到了明主,个个喜笑颜开,意气风发,就像打胜仗的是他们自己一样。

  

   不过,那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有几位大臣脸色明显难看,笑起来简直比哭还难看。

  

   这一切,尽收王后娘娘好儿的眼底。

  

   王后娘娘端坐高高的玉阶之上,手握快马传回的信笺,绝美的容颜上无波无澜,看不出一点情绪。

  

   回到招凤宫,好儿立刻召见了雍辛。

  

   好儿拿出另一封密函,实际上好而同时收到两封信笺,而没有公开的另一封上的内容令好儿动容。

  

   看着上面的内容好儿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很冷,

  

   不寒而栗。

  

   “居然有人私通土方,卖国求荣……”好儿随手将密函放入火盆。写满字的绢布燃为灰烬,随风而逝。

  

   “雍辛,”她淡淡道,“派人去查探清楚,尤其是这几个人。”好儿随手递过一分名单。

  

   雍辛看后本就冰冷的脸上显露惊容:“王后是说,朝廷大臣中有人投靠了土方?”

  

   “正是。……而且看情形,内奸还不止一个。”

  

   这样的话若是由别人口中说出,雍辛定会怀疑三分,认为她胡言乱语,但由王后清清冷冷地说出来,他却听得遍体冷汗!

  

   跟在王后身边这么久,他了解,王后露出这样的表情,证明她真的生气了,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娘娘,找到内奸后应当如何处置?”

  

   “先勿打草惊蛇。本宫自有打算。”好儿来至窗边,从窗口看着宫殿的院子里盛开的绚烂花朵,她唇凝浅笑,笑容里融合着嗜血的光芒。

  

   “王后,您不必担心,王上武功盖世,睿智英明,不会有事的,这次,这么危急都有惊无险。”雍辛自然知道好儿真正担心的是什么。

  

   好儿仍然看着窗外,凝视着远方,淡淡的说道,“你认为,他受伤会告诉我吗?”

  

   雍辛一愣,转身离开招凤宫。

  

   行至殿门口,好儿的声音再次传来,“雍辛,黎烟是个好女人,不要辜负她。”

  

   雍辛只稍稍顿了一下,并没有停下来,一双似哀伤的眼闭了一下,再度睁开时,仍是一片冰冷,深不见底,握紧的拳却没有松开……

  

   巨方镇,将军府。

  

   王上暂居的房间房门紧闭。

  

   “嗯……!”

  

   白布拉开时扯下一块皮肉,痛得子昭皱紧眉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闷哼。

  

   陈衍手上动作加快,希望能尽快处理好伤口,已减少王上的疼痛。

  

   单鹿镇一役,子昭并非没有受伤,战事打到一半的时候,一道飞速而来的剑光袭来,子昭躲闪不及,箭射入左肩头,子昭怕影响兵将士气,迅速转身,借避让的姿势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硬生生的将箭拔了出来,又用披风挡住才未被发觉。

  

   战事接近尾声时,陈衍发觉王上有异,这才知道王上受伤,而且,箭头带着倒钩,拔出时将伤口拉大,又没能得到及时妥善的处理,伤口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自找不愿让别人知道他受伤的事,只在单鹿镇整顿时让陈衍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以至从受伤到现在几乎一天一夜的时间,伤口已有化脓的迹象,还伴着微微的低烧。

  

   一边包扎陈衍一边关心地说道,“王上,您今晚先休息吧,事情明日再处理也不晚。”

  

   子昭摇头,“那怎么行,敌军压境,拖延一晚就可能贻误战机,损失惨重啊!如有急报,要立刻禀报孤王!”

  

   陈衍不语,对王上更加敬佩,没想到锦衣玉食中长大的君王竟能和士兵同甘共苦,带着伤还能和大部队一同急行军,这是一般人所作不到的。

  

   既然王上不肯休息,那就据实以报了。

  

   “王上,丰寅在外面等候,好像是怀疑巨方镇中出了叛徒。”

  

   “什么!”

  

   子昭惊得猛然站起来,再次扯动伤口,疼得子昭又深吸一口气。

  

   “王上小心!”陈衍连忙扶子昭坐下,说道,“丰寅也只是怀疑,王上不必过于担心。”

  

   “丰寅谨慎,处事周详,没有确实证据不会对孤王说的……”子昭紧抿唇瓣,阴霾之色一闪而过,再看时已是面沉似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伤口包扎完毕重新穿好衣服,子昭说道,“请丰寅进来吧。”

  

   “是。”

  

   丰寅进来后,陈衍自动出去,并带好房门。

  

   “王上请看。”丰寅递上一份名单,足有十人之多。

  

   “这些都是判降土方之人。”

  

   “可有证据?”子昭的声音又冰冷了几分。

  

   “有几人已经招供。”

  

   “立刻通知所有将领速到军帐内。”

  

   接到命令后,大家还以为出了什么紧急事件,一溜儿小跑来到军帐,有人甚至连衣服都没穿好。

  

   武丁帝端坐在椅子上,威武中带着一份优雅,那是天生的王者才会具有的风度。

  

   扫视一圈后,子昭开口,“丰将军查实,我军中出现了叛徒。”

  

   众人一听,有人愤怒,有人怀疑。

  

   “丰寅将详情给大家说说。”

  

   “是。”丰寅慢慢道来,“从我军死者的尸体上看,他们都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由正面一击毙命,根本不是守城时阵亡的,于是,臣暗中调查,发现有几人行动诡异,在他们欲在水中投毒时被臣当场抓获的。”

  

   站在队列中的贺连骂骂咧咧地说道,“俺说呢,一进城就听说前些天死了不少人,原来是这么回事!他奶奶的,叛徒是哪个,抓出来,俺亲手宰了他们。”

  

   “是啊,此种人不杀等待何时!”另一个武将随声附和。

  

   “那几人暂且留着,孤王还有用。”

  

   “王上,给我五千兵马,明日我定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不知谁说了一句。

  

   听这位仁兄一说,其他武将也纷纷请战,子昭只是坐在上位沉默不语,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众人见王上不说话,立刻安静下来,十几双眼睛都盯着子昭看。

  

   虽然单鹿镇一战让人更加佩服王上,但对这位年轻君王的军事领导才能还是不太敢相信。

  

   子昭勾勾嘴角。

  

   “众将军不必焦急,我方乃守方,又是本土作战,军队士气正高,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必定会大胜而归。”

  

   子昭微微一笑:“大家暂且舒心,等前方探子回来了再商议作战计划。”然后看了一眼丰寅后,接着说道,“丰寅指挥得当,能及时察觉异样,抓出叛徒,减少了我军的损失,现提升一级,继续担任守城之职。并按丰将军事先和兵将说好的,对之前守城士兵论功行赏!”

  

   丰寅一听,不但没有高兴,还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些事他并没有和王上禀报过,可王上却了若指掌,甚至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知道……天啊……

  

   战斗从早晨持续到傍晚,中间一直都没有停止,虽然时间长,但并不激烈,打得中规中矩,土方来攻,王朝就派人出城迎战,几个回合后便返回城中,然后再攻,再迎战,就这样反反复复。

  

   土方兵将善骑射,不适合攻城,而王朝军队不善骑射,并没有与土方兵将并碰硬,加之双方都在有意试探,所以整场战争伤亡并不是很大。

  

   不知道土方那边情况如何,只知道停战后王朝这边大帐里是愁云一片。

  

   “他奶奶的,太难对付!”

  

   “人太多了!起码是我们的两倍。”

  

   “不利,不利……”

  

   每个人发出的都是类似这样简单的声音,情绪有些低落。敌军的强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好战分子贺连都是眉头深锁。

  

   就这样一连持续了三天,贺连等人心里直着急,可王上下了命令,又不敢不听。

  

   三日后,子昭等来了他一直在等的密函,看完上面的内容后,随之焚毁,眼底的笑意说明主人此刻心情愉快。

  

   站在下面的众将不明所以,还不敢问,只能你看我,我看你,各自在心里打鼓,心想: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了,可以痛痛快快的开战了?

  

   正在这时,探子来报,“启禀王上,土方首领带领手下在城外叫喊,要我军首领城头答话。”

  

   贺连一听急了,“嘿….他奶奶的,他算老几啊,我王岂是他说叫就能叫动的,俺这就出城宰了他…..”贺连怒气冲冲,提着兵器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慢着!”子昭威严的声音在军帐内回荡。

  

   贺连一听声音立刻停住脚步,乖乖地回来,刚刚的嚣张立刻烟消云散,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站在那偷偷的看向子昭,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随孤王到城头看看。”子昭瞪了贺连一眼,背负双手走出军帐,其他人跟着鱼贯而出。

  

   城头冷风习习,时而还会发出呼呼的响声。虽说已进入了夏季,但还是高处不胜寒。

  

   大风卷着尘沙漫天飞舞,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子昭没有穿戴盔甲,只着一身淡色锦衣,在风的作用下衣摆翻飞。

  

   挺拔的身躯站在城楼的最高处,居高临下,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令每一个看见他的人都无法忽视他的存在,这就是——王!

  

   土方的首领名叫托木达,十八岁时凭借自己的才干打败其他几股势力,登上族长之位,是土方几代以来最有能力的一位族长,此人身材魁梧彪悍之人,全身上下带着狂妄之气。

  

   他狡猾,凶狠,猜忌之心强,却不残暴,他不赞成大肆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土方士兵所到之处并没有传出骇人听闻的惨案。

  

   然而,他对手下的烧杀抢掠行为虽不赞同,却也没有阻止,采取的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策略。

  

   土方族长的威严与矛盾在托木达身上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密密麻麻的土方士兵簇拥着策马的托木达,魁梧的身躯配上闪亮的盔甲更显其鹤立鸡群的风姿。

  

   与此同时,托木达也在打量着城楼上的武丁大帝。

  

   那人俊朗,挺拔,威严的气度让人过目难忘。

  

   多年后,托木达仍然对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念念不忘,感叹年轻君王无法比拟的气度。

  

   看见武丁帝的气势托木达心里一惊,可嘴上却毫不示弱,“你可是他们的王?”

  

   “正是孤王。”

  

   “哈…哈…哈…”托木达朗声大笑,“原来是个奶娃娃,我一用力都能掐断你的脖子!还是快快投降为好!”话虽这样说,可托木达心里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不会投降的,永远!

  

   子昭毫不理会他的挑衅,依旧面带微笑,保持良好的风度,不过,可把子昭身边的将军们气得浑身哆嗦,个个怒目而视,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托木达看在眼里,竟毫不理会,高声说道,“王上大名,托木达如雷贯耳。这次冒昧请王上出来,是想送阁下一份大礼。”

  

   话音未落,托木达一挥手,“带上来!”

  

   四个人被押了上来,看穿着,应该是高级将领,他们满面灰尘,身上到处都是伤口,被押上前时还高喊冤枉。押着这几人的士兵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冤枉!冤枉啊!”

  

   “族长大人,我们是冤枉的!”

  

   子昭一看这几个人,眼睛微眯,手握成拳,紧抿双唇。

  

   “这几人是王上收买的奸细吧?在下真是佩服您的能力!要不是及时得到情报,这场仗我岂不是要败在这几人手里!”托木达得意的说道。

  

   子昭目光阴冷,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冷了。

  

   托木达大手一挥,四个膀大腰圆的士兵手持大刀站在了四人身后,刀高高举起,闪着阴冷冷的光。

  

   “杀!”

  

   一声令下,四个士兵手起刀落。

  

   刹那间,血光飞上半空,脱离身体的头颅在地上骨碌碌的滚着,愤恨的表情在没有生气的脸上定格。

  

   血泊浸红了尸体身下的一大片土地,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xing味。

  

   子昭站在城头一动不动,仿佛在边关的风沙中石化了。

  

   身后的一干将领不由得担起心来,高贵如神祗的王上何时这么茫然过!

  

   “这几人的头颅就当我送给阁下的见面礼吧!希望不要嫌弃啊!”托木达似笑非笑,得意之色显而易见。

  

   说完,托木达调转马头带领队伍准备回营。

  

   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托木达坐在马上心中快意,他终于大大地打击了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

  

   临走前忽然说了句:“如果怕了,就递上降表,割让巨方,单鹿二镇,年年向我土方进贡,否则,土方的铁骑不日将踏平中原!”

  

   托木达的身影渐渐消失,子昭仍站立在城头,纹丝不动。

  

   “王上……王上……”身边的将领小声的说了一句。

  

   “那个……王上,您不必难过,没有内应,我们一样能打败他们。”贺连安慰道。

  

   子昭转身,面无表情。

  

   “葬了他们吧!”

  

   城外的尸首已被风沙埋了大半,露在外面的手臂早已失去了血色,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