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木达见好儿动作缓慢,有机可乘,举剑便刺了过来。
好儿虽身体有恙,却也不是好对付得主儿,侧身躲过。
二人你来我往,两剑相迎,一时仍是难分胜负。
好儿渐感体力不支,身子沉重,突然一个踉跄,好似就要栽倒马下。
托木达大喜,连忙举剑向前,却不料这是好儿诱敌的虚招,好儿猛一回身,提起一口真气,长剑横扫,顿时将他打落马下。
好儿想立刻上前将他拿下,可是,腹部猛然一阵抽搐,引来剧烈疼痛,他他全身一软,也跟着载到马下。
用剑撑起身子,好儿伸手捂住腹部,慢慢的低下头。
好儿震惊,她感觉到厚重的银色铠甲下有液体沿着双腿间缓缓流下,浓重的血的味道,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是自己身体流出来的,陌生的坠痛,不停地翻搅着,让她隐隐约约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不……不会的……不可能……她已经很小心了……
好儿脸色惨白,紧紧捂着小腹,周围的一切好像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只有体内不断传来的剧痛让她感觉她依然活着……
托木达大惊,看她跪在那痛苦万分,下意识的欲上前搀扶,却硬生生的停止动作……
这是打败她的最好机会,只要他赢了,就可以拥有她,可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又不允许他这么做,就在他左右为难,处在矛盾中挣扎的时候,好儿的身后出现一人,正是陈衍,奉王上之命,保护好儿的安全。
陈衍见好儿脸色苍白,不知她是否受伤,焦急地问道,“王后,您怎么样?”
好儿大口喘着气,在陈衍的帮助下站起身,小腹又是一阵绞痛,感觉那粘稠的液体还在不断地往下流。
“本宫没事。”好儿冷汗淋漓,紧咬牙关。
“王后,您是不是受伤了?臣扶您回营吧。”陈衍明显的看出她全身颤抖,像是在忍着极大的痛苦。
“不行!”大滴的汗水从额头流下,滴入泥土,“还没结束呢,本宫不能离开!”
“可是…可是您现在……”陈衍有些焦急。他的任务是保护王后的安全,万一有什么意外……他怎对得起王上的信任,王后的器重啊!
“本宫决定了!”她一旦决定就绝不更改。
她紧握手中的剑,深吸口气,脸色苍白,但神情却坚定的命令道,“陈衍,扶本宫上马!”
陈衍未动,他不知自己该怎么做……
周围一片安静,托木达也站在那一动不动。
这场仗,她绝不能输,好儿再次说道,“陈衍,扶本宫上马!”
陈衍焦急无奈,“王后……这……”
“快点!本宫的命令你不听吗?”好儿不耐地大声喝道。
陈衍猜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利害关系,不然,王后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还这么坚持。
可是,虽然猜到,但看见好儿隐忍的样子,就是铁打的心肠,也忍不住动容。
陈衍一咬牙,紧紧扶住好儿。在陈衍的帮助下,好儿翻身上马,一手紧紧握住马缰绳,另一手则毫不留情地挥起手中凌厉的宝剑,周围顿时一片肃杀之气。
两人再一次战在一处。
好儿知道这样耗下去,输得一定是自己,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想到此,好儿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使出行云剑法中的最后一招,反手摘星。两马背靠背交错之际,好儿忽然平躺在马背上,反手将剑刺出,准确无误的刺入托木达的腰带内,顺势用力一带,直接将托木达摔于马下。
“你输了。”好而平静的说出结果。
托木达看了看好儿,承认道,“我输了。”托木达也算是一代枭雄,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干脆利落,绝不耍赖。同时,他终于明白,城中的那位君王在好儿的心中占有什么样的位置,这一生,他是再无机会了,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能进入到他们二人中间。
好儿这最后一招时拼尽了所有的意志和力气,腹中的什么东西正不断的向下坠着,鲜红的液体已经渗出了银白色的铠甲,顺着马背缓缓流下,那破碎一般的痛感,让她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
但是,当她听到托木达说出的‘我输了’三个字时,再也坚持不住,痛,真的好痛!
好儿知道,
她,失去了……
好儿昏迷之前,好像看到了有人策马狂奔,向这飞驰而来,那人好熟悉,熟悉到已经刻进了她的灵魂里。
“子昭……”好儿轻喃出声。
无力的身子再也不听使唤,如秋风中无根的叶子随风而荡……
迎接自己的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一副宽阔温暖,唯一让自己安心的胸膛。
“好儿……好儿……你怎么样?”
熟悉的声音传来,好儿慢慢睁开眼睛,努力地想露出一丝微笑,可是,她实在没有力气做到。
子昭看到仍跌坐在地上的托木达,怒从心生,一定是他,一定是他伤了好儿,子昭捡起地上的宝剑,举剑就要刺向托木达。
托木达文丝未动,不知为什么,他并不想躲开这一剑,闭上一双虎目,等待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好儿一把拉住子昭的手腕,“子…昭…不能杀他……”
“好儿,他伤了你……”
“没……有……”
话还没说完,好儿就昏了过去,可是,仍然下意识的紧紧捂着自己的腹部。
“啊……”突如其来的强烈的疼痛使好儿醒了过来,奋力的睁开眼,模糊中看见子昭紧张焦急的脸。能感觉到自己是在子昭的怀里,两人共乘一骑,正飞快地赶回城里。
“好儿,就快到了……就快到了……”子昭喃喃自语,像是在安慰好儿,更像是在安慰他自己。
“好痛……”那种要将自己撕裂的痛楚,还有那正在下坠的感觉,让好儿慌乱无措。
因为疼痛,好儿有些神志不清,但多少也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哀伤的望向子昭,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不一样的答案,但,他脸上的表情已告诉她一切。
不……好儿用手捂着疼痛难忍的腹部,几乎要缩成一团,血越流越多,仿佛身体里的血要流干了。
“啊……”好而突然发出一声痛呼,感觉身体里的什么东西破碎了,随着血液流出了体外。
她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真的失去他了,那个还未成形的小生命,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身心皆痛,使她再度陷入深深地昏迷中。
迷迷糊糊中,好儿只觉得好痛,全身像飘在半空中,不再受自己的控制,无数的幻像在梦里不断向自己扑来。
一会儿是师傅在病痛中痛苦挣扎,一会儿是小敷的泪眼婆娑,一会儿又是父亲和兄长在战场上满身是血与敌人厮杀,申玉,春草……每一个身影都在眼前晃动,最后,所有的幻像重叠,凝聚成那个站在阳光下,英武高傲的身影。
他对自己温柔一笑,问自己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挺拔的身影,卓越的风姿,映得日月为之失色。
恍惚间,伸出手去,挺拔的身影却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无措间,突然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是谁?是谁的孩子在哭?仔细倾听,却怎么也找不到哭声的来源,焦急的四处寻找,却恍然想起: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在哭!我那个无缘见面的孩子!心如刀割,颤抖着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到……
“好儿?好儿?”子昭的声音好似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显得飘渺不定,好儿努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只黯然的看了一眼,又缓缓合上。
“怎么会这样?”子昭焦急万分,心痛的感觉霎时充满胸臆,转头问向一旁的御医。
御医连忙答道,“王上,王后娘娘本就胎息不稳,气血两亏,在战场上劳累奔波以致小产,又失血过多,才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如果在这样下去,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子昭沉声问道。
御医脸色沉痛,缓缓说道,“恐怕凶多吉少。”
子昭看着好儿苍白消瘦的脸,心中剧痛如绞。
御医说完,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这时,陈衍进来,一声不响地跪在床前,低声说道,“王后娘娘一直未能醒过来,只怕也是知道自己小产,心里受到刺激的缘故。臣未能完成王上交代的任务,特来向王上领罪。”
子昭面无表情,反手狠狠给了陈衍一掌,冷声说道,“办事不利,护主不周!”
陈衍受了一掌,闷哼一声,嘴角立刻流下血来,却仍跪在那一动不动。
“臣失职,请王上责罚。”
“孤王当然要罚你,如果不是你疏忽,王后怎么会躺在这儿。”
子昭转回头,凝视着床上昏迷中的人,过了一会儿,道,“不过,此事也不能全怪你。这笔账,孤王先给你记下了,下去吧!”好儿的脾气他最为了解,别说是陈衍,就是他自己,就当时的情况而言,也不一定能劝阻得了。
“是。”
陈衍忍着胸口的剧痛,慢慢退了下去。陈衍清楚王上的功力,要不是手下留情,那一掌就算不死也会要了他半条命。
陈衍关门之际,看见子昭紧握着好儿的手,晶莹的泪滴从眼角流下。
但愿,但愿王后能平安无事……
寂静的大帐里,只剩下子昭和好儿两个人。
好儿静静的躺在那,胸部微弱的起伏不仔细看都看不到。
一个身体健康风华绝代的人现在竟然如此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
子昭伸出手,轻柔的沿着好儿的面容缓慢抚摸。
两人从相识到现在已经有七年了,这七年来,他好像从来没这么认真看过她,现在才发现,不知何时,好儿开始眉头深锁,即使在昏迷中也不曾放松,原本绝美的脸庞更是消瘦不堪,脸色苍白如纸。
子昭的目光沿着好儿苍白的脸顺势而下,来到她的腹部,那里曾经孕育着一个孩子,只是可惜,已经无缘来到这个世界了。
慢慢抚上,缓缓摩挲着,子昭的心里十分难过。
他一直想要一个孩子,一个他和好儿的孩子,更希望能是个男孩,能继承这片江山,到时他就可以和好儿全身而退,去完成她的梦想,陪她走遍名山大川。
不过,转念又一想,孩子没有了可以再要,最关键的是好儿可以平安无事。
子昭心下叹气,为好儿再次把脉,感觉她的内息微弱虚浮,身子也有些冷。
慢慢将她扶起,手掌贴向她的后心,一股暖暖的内力缓慢输了进去。
子昭自小习武,练的是纯阳内功心法,内力深厚,这世界上,只有王室的这种内功具有良好的疗伤功效,而且,这种内功也不是人人都可以练的。
好儿里内杂乱无章的内息渐渐归原,身子也暖和了很多。
好儿靠在子昭怀里,忽然轻轻哼了一声。
子昭以为她醒了过来,惊喜地唤了她几遍,却不见什么反应,俯身贴近,才听到微弱的低语,“父亲……哥哥……小敷……孩子……孩子……”好儿断断续续地呢喃几句后,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慢慢没了声音。
子昭呆愣半天,才收回仍贴在好儿后心的手掌,扶她躺好。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在得到子昭的允许后,门应声而开,御医走了进来,“王上,该给王后娘娘喝药了。”
御医见好儿原本苍白的脸色有了红润之色,心下疑惑,一把脉已知缘故,御医虽医术高超,但却丝毫不动武功,更别说内功了,虽说好儿体内真气混乱与伤势毫无关系,但拖得久了也是不利健康的,因此,御医对好儿受损的真气束手无策,毫无办法。
御医端着药碗站在那不知该怎么办,好儿昏迷不醒,药根本喂不进去,就算喂进去,也是流出来大半,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子昭接过御医手中的药碗,说道,“你下去吧,孤王亲自来喂她。”
“王上,这……”这种事本是御医分内之事,怎么敢劳烦王上啊……
“去吧,有事孤王会叫你的。”
“是。”
御医望了子昭一眼,退了出去。
子昭含了一口药汁,轻轻贴上了好儿的双唇,也许是心有灵犀吧,好儿竟在昏迷中分开唇齿,浓郁的苦涩药汁一滴不漏地喂了进去。
将药汁喂下去后,子昭仍不舍得离开,细细的品尝着那冰凉干涸的双唇,唇舌摩挲着,如同品尝美味佳肴一般。
抱着怀中消瘦却熟悉的身体,子昭第一次有了想哭的冲动,因为心疼……
喂完药,子昭轻轻的把她放回床上,忽然感觉衣服微微一动,低头一看,原来,自己的一角已不知何时被好儿握在手里。
子昭见状自责不已,在别人眼里,她是一位武功高强,决胜千里的奇女子,但毕竟是一个女人,她也有害怕的时候,内心也有软弱的时候,可对于这一切,自己却浑然不知,竟还口口声声说爱她,疼她……
子昭没有犹豫,小心翼翼的和衣在好儿身侧躺下,伸出手,将好儿小心地搂到自己胸前。
子昭虽然知道好儿消瘦了很多,却没想到会消瘦到如此地步,本来就没有多少肉的身子现在就只剩下皮包骨了。
这样的身躯哪还有往日的风采?这些都是因为自己,想到此,子昭心中又是一痛,低下头,在好儿的发边落下轻轻一吻。
好儿觉得自己在黑暗的世界里奔跑,不停的奔跑,到处寻找那个不断啼哭的婴儿,她好想看看他的样子,好想把他抱在怀里呵护,可是,无论自己怎么找都找不到。
好儿焦急地在黑暗中徘徊,心力交瘁,却始终找不到要找的人。
突然,哭声变得越来越凄厉,也越来越近,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到。
好儿抬头,眼前出现一个黑洞,很黑很黑,无数个身影从黑洞里冒出来,伸出双手冲她叫喊。
人影里有抚养她长大的父亲,有爱她的哥哥,有师傅,子木,小敷,春草,申玉,有很多不知名的在战场上死去的兵将,还有被杀死的敌人……
我死了吗?好儿茫然的想着,身上又冷又累,心也疲惫不堪,彷徨无措……死了就死了吧,一切都结束了,解脱了……
就在这时,空灵又仿佛带有魔力的声音传来,“康好……康好……来吧……来吧……让你亲人的灵魂安息吧……你来了,他们就不会再受折磨……”
“来吧……来吧……”
如同魔咒的声音不断在好儿耳边回响。
好儿泪如雨下,她看见她的亲人,她关心的人正受着折磨,在痛苦中不停的挣扎……
慢慢的,慢慢的走向那黑洞,去吧…和他们团聚吧…..心底有个声音在不断告诉自己……
忽然,一抹温柔缓缓流入体内,让冰冷的身子渐渐暖和起来,淡淡的,从四周萦绕而来,熟悉的气息让她浮躁的心安定下来。
好温暖,好熟悉,那样的温暖让她犹豫,不想离开,站在边缘处,好儿挣扎不已,茫然伸出手,希望能抓住些什么,给她一点力量……
“好久不见了,纯阳仙子。”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好儿惊讶。
抬眸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人,那人周围带着淡淡的光华,冷冷的气息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黎烟?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呆在都城吗?怎么……?
“我要回去了,特地来向你辞行的。”
“回去?回去哪里?”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我不属于这,你也不属于这。”
“不属于这?”好儿疑惑不解。
“是的。你用五百年的道行换来这一世情缘,既然来了,就好好珍惜吧!我等着你……再见了……”
飘渺的声音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黎烟?黎烟?…..”好儿想要大声呼喊,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纯阳,回去吧,他在等你!……”遥远的天际传来黎烟的声音。
黑暗消失了,又是白茫茫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好儿艰难的睁开双眼,迷茫地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头昏沉沉的,全身虚软无力。
“你终于醒了。”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磁性中蕴含着浓浓的温柔。
好儿微微偏过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俊朗的脸庞,不过,此时却憔悴无比。
“子昭……”好儿的声音虚弱,干哑。
“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子昭盯着好儿,关心地问道。
轻微摇头,“我睡了很久?你一直都在这,没有睡吗?”虽然头脑还有些混乱,但基本上算恢复了意识。
“睡?我哪放心得下啊!以后,不准再这样吓人了,我可受不了!”堂堂君王此时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好儿勉强扯出一丝微笑,点点头。
忽然,那些零星的记忆片段在脑海中浮现,好儿慢慢的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手颤抖着抚上腹部,神色变得哀伤而无助。
子昭紧握着她的手,轻轻说道,“没有了。”
好儿呆愣地盯着帐顶,一动不动,良久,倏然合上双眸,心里如刀绞般抽痛,几乎要使人窒息。
她知道子昭的意思,虽然猜到已经发生的事,可是得到证实的时候,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子昭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很清楚,现在再多安慰的话语都无济于事,此时此刻,只能躺在好儿身侧,默默的搂着她,给她力量,让她的泪水流进自己的怀里。
外面似乎起风了,呼呼的风声断断续续地传了进来,昏暗的房间内,微弱的烛火忽明忽暗,伴随着压抑的低泣声,仿佛随时可以熄灭。
好儿紧闭双眼,透明的泪滴不断从眼角涌出,沿着消瘦的脸颊滑落,本就无血色的容颜更加苍白。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越来越沉,好儿由于体力不支,又昏睡过去。
子昭担心,急忙把把她的脉,知道没什么大碍,才放下心。
坐起身,为好儿盖好被子,见她双手无意识的抚在小腹上,微微合拢,好像孩子没有离开……
看着满脸泪痕的容颜,看着眼前的一切,子昭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只知道胸口处疼得厉害,仿佛裂开一个口子一样。
子昭走出房间,外面的风已经小了很多,东方的天际微微有些亮光,空气中有着很重的露水的潮湿。
托木达满身寒露,意外地垂首站立在房外,旁边的屋檐下是冷傲的雍辛,一样的一身霜雾。
看见子昭出来,托木达上前一步,跪地说道,“臣托木达拜见王上。”
子昭对托木达的行为一点也不感到惊讶,他早已猜到好儿为何不顾一切……
子昭面沉似水,冷冷的说道,“孤王宁愿不要这北方安定,不要你的臣服,只要她——安康!”
托木达表情变幻,有难过,担心,羡慕,嫉妒,似乎还有些不甘,所有的都在脸上一一闪过,复杂的让人难以捉摸。
半晌,才说道,“王上,王后她……她怎么样了……?”
托木达第一次主动称好儿为‘王后’,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失败,放弃了这个他爱了十年的女人。
“她刚才醒过来了。”子昭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回答托木达的问题,他应该恨死他才对的。
“真的?”刹那间,托木达的脸上现出极大的喜悦,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王上,臣…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要是知道…..绝不会……对不起……”
在战场上杀人绝不皱一下眉头的头领,现在说起话来却语无伦次,最后只能说句最苍白无力的三个字‘对不起’。
不知道什么?绝不会什么?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真的不会吗?那好儿又会怎么做呢?
没有人知道,就算托木达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吧,可是现在已经不需要答案了,因为所有的行为已经揭示了答案,
真正爱一个人,绝不会逼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真正爱一个人,会为他付出所有……
子昭没有接托木达的话,而是看向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雍辛,说道,“雍辛将军,你去叫御医来,帮王后看看。再去准备一些食物,清淡一点的。”
“是。”
雍辛依旧是冷冷的表情,应了一声,匆匆地走了。
子昭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雍辛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变化,可子昭仍细心地发现了他眼中的欣喜,不一样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