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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乱世红颜

   御医快就赶来了,子昭将好儿半夜醒来及她的反应告诉了御医。

  

   御医把把脉,松了口气道,“王后娘娘终于脱离了危险期,性命无忧,只是王后的身体实在太过虚弱,精神上又受了刺激,不适合再留在这里了。”

  

   “既然如此,孤王就带王后回都城。”

  

   子昭看好儿的样子也知道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痊愈的,而且,这里的确不适合养身体。

  

   还没等御医说话,托木达上前说道,“这里到都城路途遥远,王后娘娘又身体虚弱,恐怕不适合长途奔波。”

  

   虽然知道不可能,也决定放弃了,但毕竟偷偷爱了十年,为佳人也付出了巨大的努力,要一下子全都放下还是有些困难的,希望能亲眼看着她好起来也并不为过。

  

   况且,托木达所说也是实情。

  

   子昭看了一眼托木达,没说话,转眼看向御医,那老御医开口道,“托木达族长所言极是,若立刻动身,唯恐娘娘身体有变啊,还是修养几日再离开为好。”

  

   御医并不知道王上,王后,托木达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于托木达一个阶下囚竟能出现在这里也很奇怪,但作为一个医者,只要尽好本分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与他关系就不大了,所以,一切都是照实所说。

  

   况且,好儿自从进宫为后那时起,就一直是他为好儿看病诊治,从不见王后对自己说过一句重话,总是微笑以对。

  

   好儿待人友善,真挚,从不拿权势压人,这些年得到了所有人的好评和敬重,当然也包括这位老御医,所以,御医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好儿着想。

  

   子昭听了两人的话,低头沉思。

  

   好儿现在身心受创,实在禁不起颠簸之苦,这里虽然偏僻,条件差了一些,但好歹战争结束,可以保证人身安全,在这里修养几日也是可以的。

  

   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好如此了。

  

   好儿自半夜醒过来一次后,一直昏睡不醒,但情况已经稳定了很多。

  

   七天后,子昭处理完几件要事回到房间,见好儿已幽幽转醒。

  

   几天来,凝聚在子昭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好儿,你醒了?正好,粥还是热的,来吃点吧,御医说,你好久没有进食,醒来后,只能先喝点稀粥。”

  

   这时,一旁的侍从端过粥,然后在子昭的示意下,悄声退出房间。

  

   子昭走过去将好儿扶起来。

  

   随后,一勺温热可口的粥已经来到嘴边,好儿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有些呆愣地看着眼前忙的不亦乐乎的男子。

  

   子昭呵呵一乐,“不知你什么时候醒,只好命膳房每日都熬些稀粥送过来,无论你什么时候醒,都会有……”

  

   好儿微笑,一股暖流在心底划过。

  

   “我自己来吧。”

  

   虽然刚醒过来,全身无力,但也不至于虚弱到拿不起勺子的地步。

  

   “不要动,你昏迷了七天,一直都没有吃东西,身子太弱,哪有体力,还是我来喂你吧。”

  

   说完,便专心致志地喂好儿喝粥。

  

   这种事他很少做,确切的说,这世界上能让他亲自服侍吃东西的也只有好儿一人而已。动作虽生涩,却十分温柔。

  

   好儿有很多事想问,却被一勺一勺接踵而来的食物弄得无法分神,只好尽力把粥咽下去。

  

   她昏迷多日,一直都是以汤药果腹,现在突然吃到真正的食物,肠胃还不太适应,每一口都费了好大的力气。

  

   终于,一碗粥吃完了。

  

   好儿长长呼了一口气,仿佛经过了一场艰难的战斗。

  

   “子昭,我想到外面透透气……”

  

   对于好儿的要求,他永远无法拒绝。

  

   取过放在一旁的外衣帮她穿上,又取过一件长衫,给她披在外面,系好腰带,握住好儿的手腕把了把脉,感觉内息平稳,只要小心些,应该没有大碍,最后又仔仔细细检查一遍,这才放心。

  

   谁能想到,君临天下,俯瞰众生的君王居然能这么细心,这么周到的照顾一个人!

  

   忽然间子昭伸出手臂,好儿疑惑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子昭理所当然的说道,“你不是要出去吗?我抱你啊。”

  

   好儿慌忙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虽说两人也算是老夫老妻,可现在毕竟也算是在军营,让外人看到总归不太好。

  

   子昭紧皱眉头,“你别逞强,刚刚醒过来,这个样子能自己走吗?”

  

   “我试试。”

  

   好儿骨子里的固执子昭是再清楚不过的,他没有说话,站直身子看着她,一副我看你怎么走的样子。

  

   好儿低下头,慢慢的坐到床边,手扶住床头,深吸一口气,想要站起来,可她昏迷多日滴水未进,刚刚也只喝了一碗稀粥,怎么可能站得起来。

  

   身子一歪,倒进了那个温暖令人安心的怀抱。

  

   子昭叹息道,“现在,要我抱你出去吗?”

  

   好儿抬起一双水眸,努了努薄唇,状似委屈的点点头。

  

   好儿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高华,不食人间烟火,很少有现在这样俏皮的模样,子昭不禁看得呆住了。

  

   片刻后,好儿突然觉得自己腾空而起,回神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子昭横抱了起来。

  

   虽然子昭的动作十分轻柔,但好儿还是一阵头晕目眩,差点再度昏厥,下意识的紧紧抓住子昭的衣襟。

  

   “没事吧?”

  

   “没事。”好儿将头轻轻靠在子昭的肩上,淡淡的说道。

  

   子昭虽早已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怀里的重量吓了一跳,几天时间,她的体重竟是如此之轻,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随风而飞的柳絮。

  

   子昭将她放在院子里早已准备好的软榻上,见她一直低着头,担心的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好儿没有说话,沉默片刻,低声道,“孩子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自找停顿一下,应了一声。

  

   好儿攥紧身上的长衫,声音显得飘忽不定,“孩子的事,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我已经很小心了,我……我……对不起……”

  

   “好儿,”子昭打断她的话,将她轻搂入怀,“这件事不怪你,是我的错,是我让你受了这么多苦,我知道,你全都是为了我,不要再想了,孩子,以后还会有的,不要再想了…..”

  

   子昭心疼不已,好儿多情,也绝情,总是坚强如铁,从没像现在这样脆弱无助过,就连亲手杀了她的亲哥哥,也没掉过一滴眼泪,可是现在,却像个孩子一样低低哭泣着……

  

   “好儿,以后千万不要再这样了,不要再吓我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已经吓过我一次了,这是第二次,千万你不要再有第三次了,我受不了!你答应过我,不会留下我一个人的,你忘了吗?”

  

   “没有……”

  

   雍辛一进院子,就看见两人靠在一起的模样,高大挺拔的身形瞬间僵了一下,但很快便稳住心神,恭敬的说道,“王上,王后娘娘,刚听侍从说娘娘醒了过来,托木达想来探望,可又怕打扰,所以……”

  

   好儿微微一笑,说道,“没关系,让他进来吧。”

  

   “是。”雍辛应声离开。

  

   子昭看了一眼好儿,眼神高深莫测。

  

   “其实,雍辛也想来探望你……不然,这种通禀的小事还劳烦他一个将军亲自跑一趟?”

  

   好儿心里一紧,聪明如她,怎会不知雍辛的想法,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雍辛性格孤僻,倔强,自己也曾点过他,再说,他只是默默的守着,从没做过任何有违礼数之事。

  

   虽然心里明白,但有些事是不能明说的,“你说什么呢,不要乱猜。”

  

   好儿眼神闪烁不定,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不知他心里怎么想。

  

   “你我心知肚明。你进宫之时曾放他自由,可他虽不喜欢朝中束缚的生活,却依然参加比武又回来,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守在你身边。”子昭仿佛在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好儿猛然抬头,原来他都知道……过了半晌,才缓缓说道,“所以,你让他在你的宫妃中挑选一位,既彰显你对臣子的爱戴,又断了他的念头?”

  

   真是一箭双雕的好手段。

  

   “可没想到他对你竟是如此痴心,现在还是念念不忘。”子昭的脸色平静,毫无嫉妒,怨恨之色。

  

   “子昭……”

  

   子昭猛然靠近好儿,俊朗的脸在好儿面前突然放大,还带着微笑。

  

   “放心,我既然能跟你明说,就证明我信任你,也相信我自己,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

  

   听他这么一说,好儿不由得噗哧一声乐了,心里暖暖的。

  

   “自大的家伙……”

  

   “不是自大,是自信!”子昭突然又严肃的说道,“但,如果他们有任何异动,我绝不会放过!”轻轻将好儿环在怀里,柔声低喃,“这世上,只有你,是我无法放手的……不要离开我……”终究还是担心啊!

  

   好儿无语以对,她不敢确定是否真的要在那令人窒息的深宫大院内终了此生。

  

   不对,什么他们?‘他们’是什么意思?

  

   “还有那个托木达,以后休想进都城!”一想起托木达,子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托木达?”不会这么神通吧,这也知道?

  

   “哼,要不是他,你能受这么大的罪?还有,他看你的眼神就让人生气!要不是你不准,我准杀了他!哼!”

  

   此时的子昭竟像个闹别扭的孩子,哪里里还有君王的气度!

  

   “好儿,你告诉我,如果不用这种方法,你可有办法打败土方?”自找一直都很不解,对于打败托木达,好儿信心十足,那就证明她早有办法,但绝不是这种……

  

   “连日来,天降大雨,土方营地南边的湖泊水位高涨,地势又高,如果命人将湖泊打开一个缺口,水势必奔流而下,再加上山体松动……”

  

   子昭眼睛一亮,接着说道,“造成山洪暴发,土方营地瞬间就会被吞没。”

  

   “是。可是,那样sha戮太重,无论是敌是友,都是命啊……他们也有妻儿老小……”

  

   这一席谈话正被进来的托木达听见,托木达的身躯瞬间僵硬,久久不能回神,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原来……原来是这样……托木达的心紧紧的纠结着……低下头,喃喃出声,“天啊,我都做了些什么……”

  

   那仙子一般脱尘的女子,那自己口口声声说爱着的女子念的是自己族人的生命,想的是天下的安定,她有海一样的胸怀,而自己竟因为一己之私,伤害了她,很深…..很深……

  

   托木达突然明白,他的爱太自私,他不配,他真的输了,输给了自己……这天下,也只有那站在高处,俯瞰众生的男人才配得上她吧!

  

   有时,想通一件事就在一瞬间。

  

   托木达大步上前,直接单膝跪地,说道,“臣,托木达,以土方族长的身份向神明,祖先起誓,从此效忠王朝,绝无二心!”说完,低下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好。从此,土方便是我王朝的一份子,日后有什么困难只管开口,孤王会竭尽所能。托木达仍为土方族长,族内一切事项仍由你定夺。”

  

   说完,子昭转回身小心地扶起靠在软榻上的好儿。

  

   好儿微笑说道,“族长大人深明大义,本宫钦佩不已。”

  

   “托木达惭愧。”他的话真心实意,毫无半点虚假。

  

   “对了,本宫有一事请教。”好儿的话语还是有些虚弱,但仍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和不可抗拒的威严。

  

   “王后娘娘请讲。”

  

   “飞鹰堡的堡主是谁?”

  

   土方当初进犯边境,对王朝军事了若指掌,靠的就是飞鹰堡的情报,再者,飞鹰堡的暗杀不容小觑,不能收服,就必须剿灭之。

  

   可没想到托木达竟只说了两个字,这两个字却令人无法置信——不知。

  

   子昭双眉微蹙,“飞鹰堡一直为你效劳,你竟不知堡主是谁?”

  

   子昭面如寒霜,这个人若有二心,藏有私心,绝不能留……

  

   “王上,臣的确不知。飞鹰堡与土方只是利益关系,他提供消息,臣付相应的报酬,仅此而已。而且,臣从没见过飞鹰堡堡主,也没有人见过,臣也一直在调查,可始终没有结果,不过,臣得知这位神秘的堡主是都城人氏。”

  

   子昭与好儿对视一眼,没有说什么,但眼神都变得高深莫测。

  

   片刻后,托木达行礼道,“若没有其他的事,臣不打扰王后娘娘休息,先行告退了。”

  

   托木达转身离开后,自找问道,“不知王后有何见解呢?”

  

   好儿淡淡一笑,如烟花灿烂,“都城中能有实力收买朝中重臣,根基必定牢固,财力丰厚,不知王上认为这样的人能有几个?不过,到底是谁还有待彻查。”

  

   “恩。”

  

   经过几天的修养,好儿的身体大有好转,但边境地区条件极差,没法和都城比,子昭决定先带好儿回都城,由雍辛,陈衍护卫,留下贺连,莫原,丰寅处理其他事宜,而土方现已成为王朝的诸侯国,待日后一切处理妥当再进都城正是面见君王。

  

   临出发前一夜,好儿特地召见雍辛。

  

   “雍辛,你我相识多年,我从没把你当做外人,或是属下,你是我的知己,我的朋友!”

  

   “雍辛明白。”还是那一张冰山脸,看不出有任何变化,但心底的某一根弦还是被触动了。

  

   “黎烟是个好女人……”

  

   “王后娘娘……”雍辛突然打断好儿的话,沉吟片刻,接着说道,“雍辛知道娘娘想要说什么,也明白娘娘的意思,我会的!……雍辛……从没有过非分之想……”

  

   只是静静的守在身边,看着你,知道你幸福就好!

  

   雍辛低着头,面无表情。

  

   这样的爱,好累,好痛,也好寂寞,放下也好…..让自己轻松一些……想到黎烟,心中满是愧疚……

  

   看着雍辛离去的背影,好儿的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她明白他所付出的已经远远超过他该付出的,可是,她没办法回应他,她的心全都在另一个男人身上,今生今世不可能在离开了……

  

   他本想告诉他,那晚她做的那个梦,太清晰,太真实,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那个梦太残酷,也许就是一个梦,和现实毫无关系的梦……

  

   此时的好儿并不知道,她的那个梦已经成了残酷的现实。

  

   雍辛随军队出征前,黎烟已经有了八个月的身孕,即将临盆,就在前几日,黎烟突然腹痛难忍,府中管家立刻请来产婆,经检查,确定黎烟难产,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个,管家急得团团转,雍辛远在千里之外,征求意见已经来不及了。

  

   在黎烟的强烈要求下,保住了孩子,而黎烟自己在抱了一下刚刚出生的孩子之后便阖上了双目,再也没有睁开。

  

   就在好儿临出发前,收到都城传来的消息,好儿想起梦中黎烟跟她告别时的情景。

  

   我要回去了,这里不属于我。

  

   她回到了属于她的地方,那么,她的到来是否也是追随某人而来,又带着遗憾离开呢……答案已经无从得知了……

  

   好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忙带着侍从快步前往雍辛的住处。

  

   一进门,就看到站在窗边,茫然的望着远方,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看来他也接到了消息。

  

   雍辛一直负责好儿手下那三千子弟兵的训练,尤其是消息的收集和传递,是他一手培植出来的,他怎么会不知道。

  

   好儿一挥手,侍从悄声退下。

  

   好儿没有出声,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这个时候应该给他一些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雍辛慢慢回身,看到好儿时,只是稍稍楞了下,很快又恢复了冰冷的样子。

  

   “娘娘,臣,想先行回都城。”雍辛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情绪,微微的颤抖着。

  

   “好。要小心。”

  

   片刻后,一飞骑绝尘而去。

  

   雍辛刚刚离开,便有侍从禀报,一切准备就绪,请王上,王后娘娘起驾回都城。

  

   马车是专为好儿特制的,车内宽敞舒适,软榻和两边都铺了厚厚的毯子,以使好儿在行进途中尽量少受颠簸之苦,但毕竟是马车,路途也不是很平坦,本就还有些头晕的好儿宰一顿摇晃之后,更加晕头转向了,没办法,子昭只好命令队伍走走停停。

  

   好儿身体虽好了许多,但还是很虚脱,所以一直呆在车里。

  

   子昭担心好儿,所以让好儿的贴身婢女与好儿共乘一辆马车,子昭则骑着马,与陈衍,左陌一同带领二百亲兵向都城方向进发,并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虽然平定了土方,但四面其他方国依然虎视眈眈,天下并不太平,小心些总是好的。

  

   好儿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发现车子停止前进,便问道,“这是到哪了?”

  

   “回禀娘娘,到寸山了。前面有对父女俩,好像是那老人晕倒在路中间了,陈护卫已经带人去看了。”

  

   “寸山?”

  

   好儿在婢女的帮助下,坐了起来,拉起车帘向外看去。

  

   好儿虽然对这一带并不是很熟悉,但也知道,这里之所以叫寸山,只因为山并不大,而且周围都是平原地带,看起来仿佛占据了方寸之地,所以起名叫寸山,但山内地形复杂,多怪石山洞,是最适合设伏之地。

  

   好儿奇怪,寸山位于王朝和鬼方的交界地带,附近并没有村庄,怎会有父女俩在此经过?

  

   好儿来到车外,站在车上向前方望去,因为所在之处高出很多,所以能看得一清二楚。

  

   最前方,有位老人躺在路中间,旁边一位少女正趴在老人身上哭,父女俩都是衣衫褴褛,看起来像是逃难的。

  

   陈衍上前问道,“这位姑娘,不知出了什么事?”

  

   少女抬头,清丽的脸蛋上满是泪痕,一边哭一边说道,“我与父亲逃难至此,谁知父亲竟晕倒了,这位大人行行好,救救我父亲吧!”说完,又低头嘤嘤哭泣起来。

  

   好耳听着少女的话,更加奇怪,逃难一般都是成群结队,哪有就两个人的?再者,一边边境是战事多,混乱异常的地方,就算逃难也会从边境地区逃往腹地的城镇,哪有往边境逃的?

  

   好儿越想越觉得奇怪,于是特别注意了一下这对父女俩,两人衣衫虽破,却不旧,一看就是故意弄破的,那少女说是逃难,可面色红润,根本不像遇难之人,这两人一定有问题。

  

   正想着,陈衍已经上前,蹲下身,查看老者的情况,只见那少女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眼神一变,露出了凶光,那时只有在杀手的眼中才会见到的目光。

  

   少女举起手便向陈衍的后心刺去。

  

   “陈衍小心!”好儿的声音划破长空。

  

   经好儿提醒,陈衍感觉到了背后不一样的气氛,迅速回身,格开少女的匕首,躲过了致命的一击,谁知,本应昏迷的老人突然睁开双眼,拔出腰间的利器直刺陈衍,陈衍躲闪不及,长长的利器刺进陈衍的左肩,只有手柄露在外面,鲜红的血立刻流了出来,染红衣衫。

  

   陈衍不愧为高手,虽受伤,反应依然敏捷,立刻拔出佩剑,手腕一翻,向后一扫,那老人还没来得及从地上起来,就已经魂归地府。

  

   带血的剑并没有停下动作,顺原路返回,眨眼间抵住少女的咽喉,这一系列动作连贯而迅速,反应慢的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其他侍卫一见马上上前将那少女制住。

  

   同时也有人把陈衍扶了起来,随军的大夫忙为其处理上口。

  

   几个侍卫将那少女绑了个结结实实,推至子昭面前。

  

   子昭冷冷一笑,“何人大胆,敢在孤王面前行刺?”

  

   还没等少女说话,只听‘嗖’的一声,一只利箭从林中飞来,穿透了少女的胸膛,血迅速晕染开来,如一朵浴血的玫瑰在胸前绽放,顷刻间又凋零。

  

   左陌分开人群,上前一看,立刻傻了眼,慢慢的,慢慢蹲下身,扑通一下跌坐在地上,盯着满身是血,已经气绝身亡的少女看,仿佛看见的并不是真的……

  

   抱起尸首,低声道,“萍儿,萍儿,你怎么在这里?你醒醒啊!”

  

   “左陌,她是谁?”

  

   “她就是我师妹,叫林萍,我俩从小一起长大,我拿她当亲妹妹……”左陌机械地回答着子昭的问题。

  

   “又是飞鹰堡!”

  

   “看来,我们猜测的没有错,飞鹰堡的堡主一定不希望我们回去!”

  

   这时,林中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响声,无数的黑衣人如鬼魅般在林中穿梭,直奔子昭和好儿而来。

  

   所有的亲兵侍卫看到这样的情景立刻紧张起来,手拿兵器注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子昭虽带了二百亲兵,但如果遇上真正的杀手,又是人数众多的杀手,别说二百,恐怕再有几个二百也无济于事。

  

   危险,近在眼前。

  

   没有喊杀声,只有冷硬的兵器划破衣衫与肉体的声音。

  

   如若在平时,子昭根本不会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但现在,好儿重伤未愈,陈衍也负伤,所有人中只有他和左陌能应付这些人……

  

   万一好儿再有不测……子昭握紧手中的佩剑,露出嗜血的表情,那是只有在他爱的人受到威胁时才会有的表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天而降一群人,人数不多,只有二十几人,穿着各异,但这些人动作如闪电般迅速,所到之处如狂风刮过,那些杀手连死在谁手里都不知道,就一命呜呼了!可怜啊!

  

   原本紧张兮兮的侍卫们彻底懵了,呆若木鸡!

  

   哪有这样的?两拨杀手?先火拼一下,赢得再刺杀目标?当我们是傻子啊!

  

   转眼间,黑衣杀手死得差不多了,只有两个还活着,那是故意留下的活口。

  

   只见这二十几人齐刷刷地来至马车前,跪倒一地,“属下等见过娘娘,见过王上!”声音低沉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