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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乱世红颜

   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后铁门‘哐啷’一声打开,随后进来几个人。

  

   前面两人身材魁梧。体形壮硕,皮肤黝黑,往面前一站,就像两座黑塔,感觉空间变小了很多。

  

   身后几人中中间一位身穿黑衣,戴着面具,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隐隐透着光芒。

  

   “委屈王后娘娘了,这里简陋不比王宫,希望饭菜能让娘娘满意。”为首那人说道。

  

   好儿目光锐利如刀,直向那人刺去。

  

   好儿默默地看了他半晌,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是——叶——容。”

  

   黑衣人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说道,“娘娘好眼力!”

  

   随即,黑衣人摘下面具,好儿一看,果然是叶容,曾经的当朝丞相,现在的诸侯国主。

  

   “不知娘娘如何认出在下?”

  

   “叶国主虽然刻意变了声音,可还是有破绽,最主要的是叶国主的眼神!”

  

   叶容淡淡一笑,“还得委屈娘娘在这里呆几日,过几日会让娘娘与王上在这里团聚。”

  

   他回头对手下说道,“好生招待娘娘,如若有丝毫怠慢,本坐定严惩不贷。”

  

   说完,叶容转身离开。

  

   刚刚先进来的两人阴恻恻地走近,一把掐住好儿的喉咙,塞了一粒药丸下去。

  

   好儿内力尽失,这两人又蛮力过人,根本无法抵抗。

  

   那药顺着咽喉滑入,入口即化,还没等入肠胃就已没了踪迹。

  

   “王后娘娘,小人得罪了。这不是什么毒药,只是能让人失去功力的药。”说完,两人将端在手里的饭菜放下转身离开牢房。

  

   好儿心下一凉。

  

   待那两人离开后,言好儿立刻扑到墙角,拼命想把那药物呕出来,怎奈药丸早已全部融化。

  

   她此时功力全失,无法运功排出体内毒素,只能任由药性游走全身。没有内力,想要逃出去好比登天,刚刚叶容说的话还在耳边回荡,看来飞鹰堡是想要利用她捉住子昭,那么飞鹰堡的目标难道是天下?

  

   好儿和叶容虽然接触不多,但他却知道叶容虽手段高明,财力丰厚,却没有野心,再者,左陌曾跟她描述过飞鹰堡总管的特征,看来,叶容并不是堡主,而是总管,那堡主又是何许人也?又有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让叶容言听计从?

  

   这一回,好儿彻底想不明白了,这还是第一次好儿感到无力,遇到无法掌握的事情。

  

   好儿无奈,只好坐回床上,静观其变。

  

   想起飞鹰堡的诡计,好儿不由得暗暗担忧,希望子昭不要上当,也希望不要带来什么灾难!

  

   夜晚,月昏星暗,黑云低沉。

  

   庄园里黑漆漆的,寂静无声,只有屋里一盏油灯隐隐晃动。

  

   一道白色身影如幽灵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子里,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私闯民宅有什么不对,或是这一身白衣与漆黑的夜有多么的不和谐。

  

   那人在院中驻足片刻,四下看了一眼,大步走到门前,突然一脚踹过去,门板立刻‘粉身碎骨’。

  

   “什么人啊?”

  

   一个老人慌慌张张地从里屋跑出来,看见自家大门变成这样子,吓了一大跳,颤颤巍巍地说道,“你......你......你是什么人?要......要干什么?”

  

   那人冰冷地盯着老人,“飞鹰堡的堡主在哪?”

  

   “什么?”

  

   “少跟孤王装糊涂,你们堡主在哪里?”

  

   子昭突然欺近老人,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提了起来。

  

   “说!”

  

   “咳...咳...,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老人脸色通红,费力地挣扎着,子昭不但没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

  

   子昭冷笑一声,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我......不知道......”

  

   子昭气急,手上的力道再一次加重,就在那老人命悬一线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慢着!”

  

   子昭立刻回过头去。

  

   来人正是叶容,不过现在戴着面具,子昭并不知道此人是叶容。

  

   叶容也不拐弯抹角,说道,“王上前来可是要找王后娘娘?”

  

   子昭冷冷地挑挑眉说道,“飞鹰堡果然胆大,竟敢在都城明目张胆地绑架一国之母,不知意欲为何?”

  

   叶容呵呵一笑,“如果要见王后娘娘,还请王上跟在下前来。”叶容特意强调了‘请’字。

  

   “她在哪里?”

  

   “王上放心,王后现在很好,绝不会有任何危险,如若不信,王上何不亲自去看看!”

  

   子昭微眯双眸,紧紧地盯着他。

  

   叶容看了看他,淡淡的说道,“都说王上机警过人,能识别出众多毒药,却不知为何没能识别出安乐香?”

  

   子昭闻言一惊。

  

   曾听说过安乐香,它是一种能让人快速入睡的药物,它的特别之处是中毒者不是由呼吸或是食物吸入药物,而是通过肌体发肤渗入,除非你能令全身的毛孔关闭,否则很难防范。

  

   子昭晃了晃,身体摇摇欲坠。

  

   子昭终于支撑不住,身子一软,颓然倒地,在昏睡过去之前朦朦胧胧地似乎看到那人摘下了面具,看到了那人的脸......

  

   “你做得很好!”

  

   本来瘫软在地上的那名老人很利落地爬了起来,丝毫不见刚刚垂死挣扎时的影子,眼里是即将要见到胜利时的得意的光芒。

  

   “都是堡主足智多谋,能想出事先先服解药,再将安乐香涂抹在身上的办法,不然,凭他狡猾谨慎,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能对付得了。”

  

   原来,这位不起眼的老人就是飞鹰堡的堡主,脸上的人皮面具让人看不到他的真面目。

  

   老人走到自找面前,将他翻转过来,伸手封了他身上的几道大穴。

  

   一阵淡淡的叶香从子昭身上飘出,缓缓散入空气中。

  

   老人皱了皱眉,那是枫叶的香气。

  

   在暗淡的月光照耀下,子昭周身好似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萤光,冷俊的容颜奇异地给人一种神仙下凡般不可冒犯的感觉。

  

   老人楞楞地看了半晌,好久才回过神来,挥手道,“把他带走!”

  

   身后立刻出现几名黑衣人,与叶容一起将子昭抬起来,很快便消失在黑夜里。

  

   黑蒙蒙屋子里,再次传来脚步声,叶容带着几个手下进来。

  

   “王后娘娘,我家主人请您去一个地方,走吧。”叶容恭敬的说道。

  

   两个大汉上前扶起好儿便向外走。

  

   好儿全身无力,一路上几乎全都由那两人架着。

  

   牢门之外是一条狭长的走廊,两边墙壁上每隔一段路便有一支火把,墙壁干净整齐,不时的还会有其他的铁门出现。

  

   叶容和那两个手下带着她七拐八拐,离那间牢房越来越远,好儿越走心越惊,如此狭长深广的地牢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起来的,在都城有权势有能力建这么大规模地牢又能控制叶容的人会是谁呢?

  

   一般的富足人家或是高门大户为了藏些财物和防止仇家寻仇可能会在隐秘的地方建几间密室,但拥有如此大规模地牢的人绝不会是寻常之人。

  

   不多时,好儿被带上石阶,进了一间宽敞的石室,里面点着几只火把,映得房间如白昼一样明亮。

  

   光线突然亮了起来,好儿有些不太适应,一是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缓缓睁开双眸,好儿稳了稳心神,全身的无力感好似消失了一些。

  

   墙壁上有个木制的十字架,被绑在上面的白色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手脚被死死地捆在木架上,雪白的衣服已染上大块的红色,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很多鞭打过的痕迹,触目惊心。

  

   被捆之人眼帘低垂,沉静的面容上是与身上伤痕极不相称的冷静与漠然,即便身处狼狈境地,那股天生的华贵与气势却丝毫不减,仍像坐在高位之上,对万事泰然处之。

  

   “子昭......?”好儿的声音轻弱,带着犹豫和迷惑。

  

   白衣人缓缓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不被察觉的欣喜,但只是淡淡的说道,“好儿,你没事吧?”

  

   那语气仿若过去两人相处的无数个日子里子昭唤好儿时的一模一样,温柔而平和。

  

   可好儿却如雷击一般,呆滞地看了半天,突然水眸圆睁,猛然挣开驾着自己的那两人的手臂,踉跄地扑了过去。

  

   “子昭......子昭......”好儿觉得自己几乎要疯狂了,她深爱的这个男人,为他可以牺牲一切的男人应该是高高在上,俯瞰一切的,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从相识起,哪见过他受过这么重的伤?好儿的心纠结着,痛着......

  

   她拼命地扯着绳索,妄图把它们拽下来。

  

   “好儿?!”子昭见好儿激动的样子,也心疼,但还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不由得惊诧。

  

   子昭转头喝道,“叶容,你对她做了什么?”

  

   如果目光能杀人,叶容大概早就死去了。

  

   叶容一听,知道也没有必要遮掩了,直接摘下面具,“也没什么,只是让王后服了一些散功的药物而已。呵呵,没想到王上也能一眼认出在下!佩服!”

  

   子昭冷笑。

  

   “孤王从没想到,一向忠诚的叶老丞相,叶国主居然是个叛徒,是个卑鄙之人!”

  

   “叛徒?在下从没背叛过,因为从最开始,在下效忠的就不是王室!当年,战争不断,我被迫上战场,差点死在战场上,是主人救了我一命,从那时起,我便发誓一辈子效忠主人。在朝为官,也只是为主人收集情报而已!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谨记自己的使命,不曾遗忘!”

  

   停顿片刻,叶容接着说道,“至于卑鄙嘛,成者为王败者寇,随你怎么说,总之你现在落在我手里!主人说了,只要你交出王位,保你不死!”叶容说得理所当然,真是人心难测,谁会想到叶容会背叛朝廷!

  

   子昭好像没听到,不再理会叶容,望向好儿,见她的情绪已经平和了好多,说道,“好儿,我没事。”

  

   好儿抬头说道,“子昭,疼吗?”

  

   好儿摸着子昭身上的伤口,血多血迹未凝,沾满了她素白的双手,好儿心如刀绞。

  

   两人同甘苦共患难,风风雨雨走过多年,他高贵,强大,怎么可以受到这样的对待!

  

   鲜红的血迹,狰狞的鞭痕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好儿的神经,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紧攥的带血的双拳叫人心惊。

  

   子昭看着他那个模样,叹了口气,缓声说道,“好儿,我没事。不信,你再往前来。”

  

   好儿慢慢靠过去,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触到他的伤口,弄疼了他。

  

   “在靠近一点。”

  

   直到好儿的脸颊已近在眼前,子昭突然身子向前一倾,直接吻上好儿的双唇。

  

   好儿愣了一下,子昭却毫不迟疑地深深地吻着,肆无忌惮,仿佛只有两个人,其他的都不存在。

  

   好儿不自觉地张开双臂,紧紧攀住子昭的双肩,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舌头送入自己的体内,但好儿没有问,因为她知道,这个味道她很熟悉,这是能解百毒的还魂丹,当初还是自己送给子昭以防万一的,没想到最后还是被自己用了。

  

   两个人深深地吻着,阴冷的地牢好像突然变得暖合起来,到处都是暧昧情动的气氛。

  

   叶容和两个手下本来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情,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不禁目瞪口呆。

  

   几个人看了半晌,叶容突然反应过来,喝道,“快点把他们拉开!快!”

  

   说完,居然没发现有任何行动,回头一看,几个属下仍瞪着眼呆呆地看着,叶容气恼,“还不快去把他们分开!”叶容再次喝道。

  

   这两个人竟旁若无人,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两个大汉在喝斥下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好儿。

  

   好儿不顾一切紧紧搂住子昭的双肩,怎么也不肯松手,两个大汉费了好半天劲才把他们二人分开。

  

   两人怕好儿在冲上去,拿过绳子把好儿绑了起来。

  

   “不许动她!”子昭怒吼。

  

   其中一个大汉怒从心生,喝道,“不许动她?我偏要动!”说完,熊掌一样的巴掌高高举起,眼见就要向好儿扇去。

  

   子昭恨不得挣脱绳索冲上去,可最后一丝理智提醒了他,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随即听到一声脆响,不过,不是打在好儿脸上,而是叶容一巴掌打在那个大汉脸上。

  

   “混账东西!交代过你们,不准动娘娘一丝汗毛,你不想活了!?”

  

   子昭与好儿同时抬头,看向叶容。

  

   为什么?这位堡主的目的是王位,对于好儿只是利用,可又明令不准伤害好儿,难道是好儿熟识之人?

  

   好儿想了许久,也没想出自己熟悉的人中谁有这样的能耐!可是,不管是谁,只要他伤害他,破坏王朝的安定,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想不到王上竟然还有如此雅兴,众目睽睽之下,居然,居然......”叶容本想说点嘲讽的话,可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想了半天,说出一句,“如此放荡!”

  

   “放不放荡不关你的事,只要孤王高兴就好。”子昭冷笑,丝毫不以为意。

  

   趁刚才的机会,子昭已经把整粒还魂丹给了好儿,相信再过一会她就能恢复内力,这还魂丹具有解毒,疗伤,增强内力的功效,而且药效极快。

  

   “你......”叶容看着虽已沦为阶下囚却仍充满魄力的男子有种哑口无言的感觉。

  

   你了半天才说道,“我劝你,还是快快交出王位,否则你永远别想走出这里!”

  

   “是吗?”子昭丝毫不为所动,“你认为孤王是怕死之人?会怕你的威胁?”

  

   子昭恼恨叶容的背叛,还抓走好儿,因此说话分外冷硬。

  

   叶容一听,更加郁闷,命人拿起鞭子狠狠地向子昭抽去。

  

   几鞭子下去,子昭身上原本就没有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血很快流了下来。

  

   子昭却好像不疼不痒,冷冷地盯着叶容,突然道,“你为何这么恼怒?”

  

   “我......”叶容愣住,这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时冷静,不由得下令停止鞭打,有些手足无措。

  

   子昭冷笑,“你是否在恼怒你自己的卑鄙行为。”

  

   “你胡说什么!”叶容心下一惊,强作镇定。

  

   子昭似笑非笑,藐视地看着他,神色里是说不出来的嘲讽!这样的目光比什么言语都要犀利,叶容顿时被击倒。

  

   “就算你们得逞,你家主人等登上王位,就算你荣华一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又怎么样?你——叶荣,在世人眼里永远是个叛徒,奸佞,会遗臭万年!”

  

   叶容再也忍受不了,他恼羞成怒,眯起双眸狠戾地道,“也许你说得对!如果真是那样,我现在就应该杀了你,杀了康好,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哦?”子昭微微一笑,说道,“难道你的主人会答应吗?他还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叶容不语。

  

   自找瞄了一眼铁门,淡淡的说道,“你家主人已经在外面了吧。何不问问他呢。”

  

   这时,铁门哐当作响,一人走了进来,此人黑衣黑衫,黑色斗篷,全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一张脸也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虽然不认识此人是谁,但他一进来,好儿就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很熟悉......

  

   “王上现在已是本座的阶下囚,本作实在不知,除了答应本座的要求,你还有什么选择!”黑衣人声音沙哑,一听就知道是刻意变了声音。

  

   “当然有!”好儿突然挣脱绳索,一把抢过身旁人腰间的兵器,挥刀直奔黑衣人。

  

   刚刚好儿被拉开时,还是浑身无力,可很快就感觉一股暖暖的气息浓化开来,渐渐遍走全身,便试着偷偷运行体内真气,发现内力竟然逐渐恢复了,等黑衣人进来时,好儿的内力已全部恢复,化功药物的药效也全部解除。

  

   刀随人走,人随刀进,好儿本就武功高绝,无几人能敌,再加上怒气,招式就更快,更狠!

  

   同时,子昭见好儿恢复内力,也运功挣脱了束缚,三下五除二便解决那几个飞鹰堡的手下。

  

   叶容对眼前发生的事情大惊,无法猜透好儿是怎么恢复功力的,而子昭怎么就轻而易举地挣脱了那些结实的绳索,既然他可以轻易离开,为什么不早些走?难道.......难道是为了救他的王后?竟甘愿冒生命危险?!

  

   意外地,地牢外面也传来阵阵打斗声。

  

   很快,雍辛,左陌带着人闯了进来,因为左陌对飞鹰堡内部的设施,机关都很了解,所以很容易便解决了外面的那些小喽啰。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了好儿与那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虽是飞鹰堡堡主,手段了得,心机深沉,但武功上明显不如好儿,十几招过后,明显落了下风,好儿趁其不备,手中的刀虚晃,左手一把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当好儿看清黑衣人真实的面貌时,惊得目瞪口呆,全身如石化般无法动弹,她不能相信,可能是飞鹰堡堡主的每一个人她都猜测到了,唯独没有想到会是眼前的这个人,因为,大约半年前,是她亲自送这个人进了陵墓......

  

   除了叶容其他人一样不敢置信,就连子昭一向冷静非常的人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怎么可能?好儿直直地盯着眼前分外熟悉的人,希望能从中看出破绽,可是,她失败了。

  

   “好儿......”黑衣人轻声唤道,带着疼惜与宠溺,就像小时候呼唤自己时一样。

  

   “父......亲......”好儿强作镇定,这两个字都不知道是怎么说出来的。

  

   没错,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好儿的父亲,越仲,那个早就在战场上为国捐躯的越国国主。

  

   没人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死了的人,已经进入坟墓的人怎么还可能站在这里?难道他能起死回生?

  

   好儿深吸一口气,问道,“父亲,怎么回事?为什么?”

  

   越仲看着疼爱的女儿,叹息道,“那要从十几年前说起,那时你才三四岁,为父还在朝为官,一次,你母亲因有急事,便到王宫大门口等我,被当时还是世子的小庚,也就是子昭的叔父看到,从此便心怀不轨,几个月后,他派人骗你母亲说我在他府上喝醉了酒,让你母亲前去接我,结果......结果......你母亲羞愤难当,当时就自杀在他府里......”

  

   “什么?父亲,你不是告诉我母亲是生病不治才早早亡故的吗?”好儿难以置信,原来......

  

   “我是骗你们兄妹俩的。从那时起,我便仇视王室中人,他们都是披着人皮的狼,残暴,贪婪。我忍气吞声,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推翻王室,给你母亲报仇雪恨!”

  

   越仲扫视一眼众人,接着说道,“我在战场上救了叶容后,便把他安插在朝中做我的眼线。后来,又设计杀了小庚。”

  

   子昭还是不明白,“越国主在与土方交战中不是已经战死了吗?所有人都看到了。”

  

   越仲淡笑,“与土方交战时,我故意带兵进入土方的包围圈,就是要诈死,我找了个与我体型差不多的人,杀了他,然后把他化装成我的样子,都城所有人中只有好儿对我最为了解,但我确定,好儿定会伤心欲绝,不会仔细查看的。我计划的天衣无缝,唯一遗漏的就是秉已,我没想到他会不顾一切地冲上来,结果,害了他!”想到秉已,越仲内心难过,眼露哀伤。

  

   “原来,原来,哥哥是你害死的!”好儿激动地高声喊道。

  

   越仲冷冷地哼了一声,情绪激动,“不是我,是他们,是王室的人害死了秉已!使他们!”越仲手指着子昭吼道,“要不是他们,你母亲不会死,你哥哥也不会死!”

  

   “害死母亲的是小庚一个人,和整个王室无关!不要把它当成你野心的借口!”好儿已经平静下来,冷静地说道。

  

   越仲仿若雷击,直直地盯着自己的女儿,难道自己的复仇真的只是一个借口吗?是吗?......是吗?......越仲一遍一遍地自问着,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走,颓然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