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璨愣了片刻,他想不到刚刚还那样求着自己的悠竟然在几个小时以后如此冷淡。躺在床上,他拼命的想回忆起些什么,却除了不断闪过的影子和色彩,再也没有其他更清楚的东西。
悠静静的注视着南风璨熟睡的脸,她记得从前总是有这样的习惯,那时的她,原来同现在一样,那么害怕失去他,害怕在醒来的早晨,他已经离开她的身边。即使他虐待她,打她侮辱她,却不知为何,在他熟睡的时候,仍然那么依恋着那张孩子般的脸。
他爱过她的,曾经无数次,她这样对自己说,今天,再说一次又何妨?悠笑了,爱,原本就是付出,要求回报的话,她也不必再爱。
既然同样是女人,伊曼露可以伤害他,那么纳兰悠,就可以保护他。安心的躺下,悠钻进了南风璨习惯性准备好的胳臂中,几分钟后,那坚实的臂弯在睡梦中,将她紧紧拥抱在怀里。
醒来的早晨,悠已经坐在桌前吃早饭。南风璨忙洗漱完毕坐下来,悠却去洗碗了。她不准备给南风璨任何暗示,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他的保镖,她必须学会在暗中保护他,不再请求任何人,甚至包括父母。
‘我去上班了。’南风璨似乎难以忍受这种寂寞,穿好衣服后特地来到悠的身边,他认为昨晚的吵架中说的太过份了,毕竟她的嫉妒并非完全错误。
‘我会等你。’悠抬起头,对南风擦认真的笑了笑,并且亲昵得在他脸上吻下。
南风璨立刻将她拥进怀里,吻过她的额头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他们是吵不起来的,他拥有那样的妻子,是幸福。
如果是从前的南风璨,绝不会这样简单的相信悠会完全放心她。在没有失忆前,他曾经这样评价悠:只要她想做的事情,就一定可以做到并且做好。现在,悠用她的行动证明了这点。
悠开始学着改装,开始在他熟睡之后练习防身和使用手枪,她庆幸伊挚在他们离开的前夜将这把精准度高并且携带方便的手枪送给自己,现在,它可以用来保护南风璨。并且她必须适应现在的生活。
南风璨在公司里吃着悠精心准备的午餐时,悠要蹲在公司楼下的书店门口啃着昨晚甩卖的即将过期的硬面包。南风璨在高档餐厅享受着精品美食的时候,她正因为超支而不得不拒绝了晚餐。南风璨在宴会中大放异彩的时候,她却被渐渐冷却的天气冻得手脚冰凉。而当南风璨熟睡的时候,她抱着电脑拼命写东西赚钱,然后在清晨的时候,为他准备早餐和午餐。
但她从未将这样的辛苦暴露出来,她总是保证在南风璨进家门的时候她已经换了睡裙,并且显示出快要睡觉的轻松,她总是保证无论他是否吃,都为他精心料理午餐。即使明知道身体正在抗议,却仍然笑着面对他的一切。
悠只告诉自己,伊曼露可以做到的,她必须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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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布拉格冬vip
曾经有人说,布拉格的冬天很卡夫卡。悠在新城的街道徘徊了将近四个小时,仍然只见到书店老板冷冰冰的眼神。他从不管悠何时进去取暖或者看书,也不管她什么时候离开,仿佛完全没有人类情绪的阴郁着。
伏尔塔瓦河的流水正好流经的那家咖啡馆老板倒是相当热情,总是在午餐的时候为仍旧躲在屋檐下穿着类似于吉普赛女郎衣服的悠倒上满满一热水瓶的速溶咖啡,不知是出于怜悯还是好奇。
但无论是冷淡或者其他,悠已经慢慢习惯,她不能把闲着的时间用来赚钱,因为随时随地南风璨都可能从她的眼前溜走。那双曾经近视的眼睛如今死死的盯着公司的大门,或者在骑上电动车之后盯着一辆车、餐厅等等他去的任何地方。她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冬天变冷,无论南风璨身边的人是谁,她都那么一如既往,没有嫉妒也没有伤心。
只是当夜晚降临,看着身边的人,她总是忍不住落泪,那时她便嘲笑自己的软弱。
寒风夹杂着雪粒噼噼啪啪的打着查理桥的桥面,溅起许多透明色的东西,路面蒙了一层薄薄的雪,穿着雨衣的悠被高速行进的电动车吹得几乎僵硬,她想高空飞行的哈利波特恐怕此刻也不比自己更难受。而南风璨所乘的那辆车却好像越来越快,悠不得不拼命追赶,完全不顾路面的湿滑和扑向脸上的刺骨寒风。
然而这一次,她却跟丢了,那辆车不知向什么地方一拐,电动车发出抗议后便强制停下了。悠拼命想靠自己的力气追上,却再难寻到踪影。颓丧了片刻,她便意识到危险也许正在靠近南风璨,这个地方仿佛有些偏了,而那辆车显然不是ENZ家大小姐常常开的,必须找到他!
这样的信念刚刚出现,悠就跨上电动车,依靠人力骑着向几条可能的小巷寻找。直到天色已经完全黑下去,电动车上的表显示十点的时候,悠才终于找到同样的车,它正停在一栋散发着温暖灯光的别墅前。
她将车停在别墅边缘的小巷中,慢慢靠近落地窗前,淡黄色的薄纱窗帘将她的身影恰到好处的遮掩。等待了几分钟,南风璨的身影才从楼上下来,他显然换了家居服,笑着跟楼下的女人说话。那女人只穿着睡裙,半个胸脯露在外边,待南风璨坐下便靠上去,隐约间悠认出来她是另外一家建筑公司的总裁,此时太过显露的女性柔软让悠犹豫了许久才得出判断。
悠送了口气,缓缓得蹭着墙坐下来,才感觉出浑身都疼的厉害。抬起冰凉的双手,因为长期的户外暴露双手已经生了冻疮,灯光下特别明显,摸了摸脑门,她知道自己发烧了,忙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药,打开暖水瓶的时候,才发觉已经空了,只得强行咽下去。
嘴里的苦涩还没有完全消退,悠却觉得不大对,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二十,南风璨通常在这个时间已经回家,而此时屋里的两个人却没有分开的愿望,而且,刚刚南风璨还换了家居服,难道?这个念头刚刚出来,就被她强制打掉了,不可能,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背叛自己,是她想得太多了,那些也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