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了一夜的雪,南风璨在床上准备偷懒晚去公司几分钟。冬天的早晨,尤其是下了雪的早晨,蜷缩在被子里无疑是美好的享受。
然而清醒之后,他却觉得无路如何也空虚的寒冷,无奈得坐起来,他叹了口气,如果身边有她,该是多么美好的早晨。这样的想法连南风璨自己也被吓到,昨晚送汤的时候还无法用亲昵的称呼,此时却为何依恋到这般程度?
林汐缘翻身抱紧他,迷蒙得笑着。南风璨回头在那张美若天仙的脸上吻过才开始穿衣服,这是每天早晨醒来必然要做的事情,渐渐的成为了习惯。
‘出门吃早餐吧,不早了。’南风璨洗拿起手机随意装进口袋,并没有注意到林汐缘替他换上了一块没电的电池。
‘我知道有家西餐厅的早点不错。’林汐缘从镜子中看到他的举动,得意而满足得笑了,如此至少说明,南风璨对她还是很放心的,他心里她已经是妻子的地位。
‘随你。’南风璨宠爱得笑着,将她拥进怀里环绕腰身,忽然希望那里忽然粗起来有个圆滚滚的东西,那样,母亲会很高兴吧?
医院里悠却已经沉睡了将近十个小时,连沈之舟也只能在焦急中拼命耐心等待,他没有别的办法了,虽然只是发烧,但显然烧到这种程度,对大脑产生了影响。
‘没电了!’司翼蓉狠狠得把手机摔到墙角‘他到底什么意思!’瞪着沈之舟,她的质问显而易见,每天他们都在一起,南风璨有什么动作,你不该不知道。
沈之舟只得避开她审视的目光,无奈得拨打办公室的电话。‘手机怎么关机?’接通电话后,他口气中也不可避免得有了责问,毕竟悠仍旧未脱离危险,作为丈夫他至少应该出现,哪怕只是过来探视。
‘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了,刚刚还在换电池。’南风璨急促得回答,他到公司后就被沈之舟的秘书告知他没来公司,也没有提前通知。
‘悠病了,在省医院,你最好过来一趟。’沈之舟缓缓得说,他已经无力责备这个人,甚至他搞不清南风璨究竟爱谁,对悠,到底是责任还是爱情。
‘病了!’南风璨惊得站起来‘严重吗?有没有生命危险?到楼下接我,马上就到!’抛出两个问题后,他却急匆匆得压了电话,将手机和电池一股脑装起来冲出办公室,甚至没来得及向林汐缘解释。
太巧合了,南风璨忽然想起昨晚的梦魇,悠穿着白色的裙子到了林汐缘家里,他想给她解释,她却理解而体贴的笑着,身后展开一对雪白的羽翼在窗前消失了。难道,难道是她灵魂得告别吗?不,不可能的,南风璨猛得将车停在红灯下,才发觉车边得教堂里正在练习着唱诗,天籁得歌声仿佛上帝的告诫。
不要,不要夺走她,错的是我,让我死!他痛苦得祷告着。将车开的更快,宝贝儿,我马上就到,你听到了吗?别走,为了我,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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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谁的指责vip
‘怎么回事?’见到门口的沈之舟,南风璨急促得大步走着问。
‘昨晚给你送汤去了?’沈之舟却反问道。得到南风璨的回答后才继续解释‘应该是走回来的,两点左右蓉儿下楼冲咖啡发现她倒在房间门口,全身都是湿的,高烧四十度左右,身上有碰撞的淤青,胳膊上不少地方擦破。’
解释清楚,他们已经到达病房门口,南风璨率先推开门,却看到司翼蓉正在喂悠水,她躺在床上,苍白的脸上几乎没什么血色,脚和手在输者液体。
司翼蓉别了南风璨一眼,继续喂水‘你刚刚下楼两分钟,她就醒了。’她对沈之舟说‘我叫过医生测体温,还有低烧。’勺子遇到障碍,她才发觉悠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了。
悠直愣愣得坐着,头被深深得埋在拉起的被子里,长长的头发在左右形成了屏障,将她的面部表情遮掩起来,但紧抓着被子的手指却暴露了心里的状况。司翼蓉看她的情况,只得站起身,以便让南风璨能到她身边。
‘你到底怎么想的?居然走回去,不能打车吗?或者给我们一个电话,难道谁还会把你仍在外面!’南风璨却站在床边指责起她,在路上,差点因为胡思乱想得怕她出事撞了人!
‘对不起。’悠低声道歉,紧紧得咬着嘴唇,身上开始冒冷汗。昨晚就知道如果住进医院他一定会生气,可实在爬不进屋里了。
‘对不起,对不起!’南风璨重复了两次‘每次都让人担心,你难道不知道公司有多忙吗?可以避免的麻烦,为什么就非要惹出来!’他没好气的站起来,却迎面挨了一耳光。
司翼蓉将手里的水啪得泼到南风璨脸上‘滚!立刻给我滚!’她愤怒得指着门‘没人请你来,悠也不需要你,麻烦也是我们,与你无关!’她推开呆愣得南风璨,含着泪在悠身边坐下了。
‘蓉,蓉姐。’悠慌张得想安慰她,却觉得那样对南风璨有些过份了‘是我不好,对不起,我没想到那些。’头一阵眩晕,想抓着司翼蓉的手在空中划过,随着身体倒在了病床上。
‘悠!’沈之舟忙到床边将悠的身体放平,掐住她的人中和虎口尽量畅通呼吸,直到听到她闷哼一声,才渐渐松开顺势坐下。抬起头,他不可思议得看了看南风璨‘你,怎么能这样说她?’他叹了口气,不想理南风璨。‘走吧,如果你是来指责她的,就走吧,我请几天假,照顾她。’沈之舟按下电铃后背着南风璨坐着。
南风璨低着头,用纸巾擦了擦身上,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看到悠还可以坐起来就来指责她,好像从心底就觉得她只会惹麻烦,竟至于把最近的所有不顺心也推到了她身上,虽然其中确实有关系,但太过份了。
‘你知道不知道,昨晚那种情况,根本打不到车。在家里,她上下班,去超市买菜都是自己坐公交车回来,甚至于做饭洗衣服,什么都要做,从来不敢麻烦别人。昨天去看你,也是惟一一次打车。’
司翼蓉含着泪说‘你妈每天对着悠就只有一张冷脸,不小心打碎碗都要骂她,你想过她怎么过来的吗?三个多月,你只打过一通电话,让她给你准备衣服,都没有问过她好不好。病了、伤心了、想你了,哪怕是靠自己挺着,找过你吗?现在成了这个样子,让你过来看看,就这样指责她,南风璨,你还有没有良心!在捷克的时候,她是怎么拼了命得保护你,难道你全忘了!’司翼蓉站起来,狠狠得抹了一把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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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挣扎纠结vip
‘昨晚打开灯以后,我看到地毯上的雪水是长条的,南风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沈之舟站起来,他原本不想责备他‘悠是爬着回家的。’他说话的语气都开始发抖‘她可以打车,但是下着大雪,离开时候已经很晚了,你让她到哪里打车!’
他摇了摇头‘你说她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们,你呢?那么晚了,你让她一个人回家吗?而且,以她的性格,明知道公司里忙,家里需要保护,怎么会要车?你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吧。暂时我们会照顾好她。’
南风璨站在原地,脚底像生了根,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悠在家里受了委屈,不知道她仍然要做那么多事情,不知道她连用车都不敢,甚至不知道她已经工作。他什么都没有想,没有想过这三个月她多么想念自己,多么孤单寂寞,多么需要他,甚至没想过在那样一个夜晚,辛苦送汤来的她怎样回家。
愧疚,仅仅因为跟林汐缘发生了关系,就借着愧疚的名义对她不理不问,是,他该挨这个耳光,应该受到更多的惩罚!可是,竟然选择了在她刚刚好些的时候就责备她,难道,已经不爱她了吗?
沈之舟最终还是强拉着仍旧愤怒的司翼蓉出去了,他把空间和时间留给了南风璨,希望他能好好思考和悠之间的关系,也能尽力安慰一会儿睡醒的悠。
坐在她身边,南风璨不自觉得把悠拥进了怀里,她睡的还算安稳,是不是会忽然皱着眉头,被抱起来就习惯性得向里蹭了蹭,这个动作唤醒了南风璨身体的反映,他立刻觉得无论心还是身体都温暖充实起来。低头望着悠的睡脸,他将脸贴在她带着冷汗的脸上,将温暖透过这样的动作传给怀里依赖他的人。
不是不爱了,是忘了怎样去爱,悠太过独立,太过珍惜他,就像沈之舟和司翼蓉说的,她害怕给他惹麻烦,想用尽全力得帮助他,做不到的时候,就只能甘心得退下来,安静的等待,从来不曾考虑过自己。这样的悠,太容易被南风璨忽略,却是他永远都离不开的女人,他握紧悠的手,吻着她瘦削得脸,难以诉说的愧疚。
如果,有个男人能比自己更爱她,该多好。他背叛了她,让她受尽委屈,却不能不对林汐缘负责,难道真的要辜负她吗?
悠在南风璨的怀里醒来时,有些害怕得僵了身子,却被南风璨满是爱意的吻弄得红了脸,连身体也彻底瘫软了,却毕竟出了一身的冷汗。但听到了他呼唤自己宝贝儿,悠便幸福得笑了,虽然笑的有些苍白无力,却灿烂。
是夜,南风璨留在了病房,他终究离不开她,不仅仅因为悠病了,而是那种久违的温暖和安全让他迷恋得难以自拔。
然而南风璨却睡不着,他还是想到了林汐缘,这个对自己同样爱了许多年的女人,纵然她的不幸与他无关,可她的现在却已经交给了他。如果舍弃林汐缘,她必然回到最初的生活,一无所有形单影只,可以说,她的未来是在自己身上的。而且,如果司翼蓉说的是真的,那么显然林汐缘更适合妻子的地位。
可他,不能,决不能让深爱的悠做所谓的情人,他的一生只能有一个女人,她叫做纳兰悠。这才是心底最真实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