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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梦里千尘始萧潇

   寰苑卧房。

  

   这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卧室,巨大的房间支撑着四根表层镶嵌着琉璃的柱子。每根柱子上都悬挂着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夜明珠夺目的光线从琉璃上折射出来,映得整个房间都眩目明亮。这也使得原本就心炫神迷的我更加心笙摇荡、意乱情迷起来。

  

   淮南王轻地放入房间中央的黑色大床之上,然后后退几步双臂环抱,像一只正在观察猎物的黑豹一般欣赏着陷入迷幻的我。

  

   好热啊!在药力的挥发下,我不安的扭动着身子,双手焦急的撕扯着白色罩衫。匆忙之中竟把自己抓伤了都毫不自知,只是急于想摆脱身体的灼热。

  

   “快,快来人,帮我把衣服脱了,快呀!”我的呼唤中夹杂着痛苦与激情,听起来格外的诱人。

  

   “果然是倾国倾城,这才配得上做我淮南王的女人。”站在床边观察我的他满意的说道。

  

   好难受!快来帮帮我!环顾四周,看见床边站着的人影,我急迫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他。

  

   “很着急吗?”他嘲弄的说着,对外面的奴婢们吩咐道:“来人,为我更衣。”

  

   从门口走进一排侍女鱼贯而入,只见她们像流水线一样伺候着淮南王:第一步,脱去外衣;第二步,冰水敷脸;第三步,脱去内衣;第四步,浑身推满薄薄的一层精油;第五步,绾发;第六步,净手。以上全部准备完后,这个浑身赤裸的精壮男人进行了最后一步:一个侍女蹲下身子,在他的男性昂扬处不知道卡了什么东西。所有这些完成后,才算大功告成。一众年轻貌美的丫鬟红着脸退了下去,将这满室的春光留给了我们俩。

  

   等待多时我此刻已将外衣全部脱去,由于神志不清,扣饰过多的内衣没能顺利地解开,只得是胡乱的撕扯着。我的面颊、颈肩此刻布满潮红,急需要有人来帮助我消除这春祸。

  

   “不好脱吗?”淮南王用着慵懒诱惑的在我耳边说着:“我来帮你。”而后,身子一翻压制在我身上。

  

   呼!舒服多了,我激情难耐的摇曳着身体,期待着面前这个男人填满我身体的空虚。

  

   “别着急,”他一边说一边将手从我内衣的腰间探了进来,很快两只不安分的手便准确的覆在我坚挺饱满的浑圆之上,肆虐的蹂躏了起来。

  

   此刻的我怎能经受得了这样的挑逗,情不自禁的弓起身子想要得到雨露的滋润。

  

   感受到我的饥渴,他轻笑一声将我微翘的唇瓣含入口中,药力此刻发挥到了极致,我抓住他绾起的发,狂野的、辗转的吻着。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灵魂已经离我而去,生理的渴求完全控制了我。

  

   淮南王很熟练的解开了我繁琐的内衣,将我赤裸的暴露于空气之中。而他的男性灼热此刻正准确的压制在我的敏感地带,来回的磨蹭着,折磨着我已经全无理智的身体。而他,则像猫捉老鼠一样,克制的、观赏的、残忍的观察着我濒临崩溃的欲望挣扎。

  

   快点呀!”我无助的呻吟着,呼唤着他的滋润。

  

   “不要急,萧璃,给你留下此生难忘的美好记忆。”说完,唇瓣离开了我的脸颊向下方探去。

  

   我焦灼的抖动着,期待着这磨人的欲望快点消退。

  

   忽然,身上的人停止了动作,一只手猛地钳制住我的脖子。

  

   “这白玉板指!”淮南王惊呼道:“你是谁?身上怎么会有这白玉板指?”他摇着我已经眩晕的头,大声地问着。

  

   他在说什么?我的幻觉感越来越强了,感觉面前的他说话、动作都是慢镜头,此刻我所看到的所有画面全部都是重影的、移动的。只有身体灼热的欲望真实的鞭鞑着我。

  

   “不要停,求你,不要停,不要……”我呻吟着、乞求着,双手试探着向他的灼热抚摸过去。

  

   他一把抓住了我不安分的双手,掀起身下的床单将我一裹,扛在肩上走出了卧房。

  

   好难受啊!你快帮帮我呀!这是要把我带到哪儿去呀?

  

   伏在他的肩上,我无力地想着。

  

   ————————————————————

  

   浴室。

  

   原来这浴室不止我刚才用过的那个温泉浴池,在它的隔壁还有一个冷水浴池。我之所以了解得这么清楚,完全是因为亲身体验的结果——相隔不到两个时辰,我身上裹着被单又被淮南王丢进了这个冷水浴池。

  

   好冷!我浑身打了个激灵,远去的理智终于又飘了回来。

  

   泡在水中的我喘息着,不解的望着这个主动喊“停”的男人。

  

   这人,前后变化的也太快了吧。

  

   小腹的灼热仍是一阵阵的传来,但还好,我所处的位置冰冷的水一直源源不断的冲击着我,使我获得了抵御药力的力量。

  

   淮南王纵身一跃,也跳入了这冰冷的池水中。他那仍是不着寸缕的强健身躯一步步地向我走来。

  

   还要继续吗?我惊恐的拉紧身上裹着的床单,别过头去,不想再看他完美的身材。

  

   “看着我。”他命令着,一只手扳过我的头。“这板指你是从哪儿得到的?恩?”他手中拿着的正是我一直戴在脖子里的白玉板指,从蓝若玄断臂上取下的白玉板指。

  

   “还给我。”我恼羞成怒的伸手夺过去,一想到差点失身于他,愤恨的抬起水下的脚朝他的致命处踢了过去。

  

   “啊!”一定很疼!只见淮南王拿着板指的手一松,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缩成一团,口中大怒:“你竟敢踢我的……”可能是疼痛的缘故,他这一句话都没能说完整。

  

   “谁让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卑鄙!”我一边毫不留情的骂道,一边伸出手接住了沉入水中的白玉板指。

  

   “你!”淮南王正想挥手打来,看见我正珍惜的凝视着那白玉板指,于是硬生生的停住了挥来的手掌,接着紧张地问道:“我再问你一遍,这白玉板指究竟是谁给你的?你怎么可能会有这个板指呢?”

  

   有些戒备的望着他,我狐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呀?”

  

   “为什么?”他高举右手,用黑玉板指上明晃晃的一对宝石闪烁着我的眼睛说道:“因为,我的这只黑玉板指跟你脖子里戴的那只是一对的。它们都是先皇的遗物!”

  

   我大吃一惊,拿着白玉板指跟他的黑玉板指凑在一块儿看去——

  

   真的是一对呢!在我的这个白玉板指上栩栩如生的刻着一个正在休憩的母豹,由于睡着的缘故,所以在白玉板指之上并没有镶嵌耀眼的宝石,可是那雕法、那刀工和那一对豹子的花纹都非常清晰的显示出它们是一副对戒,只不过分属于两个主人。

  

   怪不得我总觉得他手上的黑玉板指眼熟呢!原来跟我的白玉板指是一对的呀!

  

   “在我十八岁的时候,太后把这个板指送给了我,”淮南王解释道:“而另一个,早在先皇辞世的时候给了我的大哥,也就是当朝皇帝。”稍顿,他望着发呆的我很有耐心的盘问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个白玉板指是哪儿来的吧。”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盯着那个白玉板指感动地想着:翟,还是一直保护着我的,对不对?你没有放弃我,对不对?

  

   “喂,本王问你话呢?你快点回答我呀!”

  

   望着焦急的他,我终于发话了:“个白玉板指,是我从安月翟的断臂上取下来的。”

  

   “安月翟?”,又很快的释然了:“难怪,这一定是皇帝哥哥赏给他的。看来,他对安月翟和宠爱程度可真是不轻啊。”忽又想起什么,急忙问道:“你认识安月翟,是他什么人?

  

   我没有回答。因为不知道该说我是安芷烟还是萧璃,事隔着呢就,我仍是没有摆脱的境地。

  

   他狐疑的猜道:“你就是他的未婚妻,安月翟同父异母的妹妹安芷烟?

  

   我苦笑一声,将白玉板指重新穿好戴在脖子里,嘲弄着说道:“或许是吧,无所谓。”

  

   那淮南王突然面色一红,语带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竟是安将军的未亡人。刚才轻薄冒犯,还请萧…安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你还是叫我萧璃”不悦的警告之后,我望着他面带歉意地立在水中手脚无措的模样,心中感到一阵好笑:“你是不是应该先穿上衣服,再来跟我道歉呢?”

  

   “是,是。”听我一说,他赶忙从水中站了起来,隐秘处正对着我的双眼。

  

   “啊!”我赶忙用手捂住眼睛。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说完,这个曾经暴虐跋扈的男人又可爱的钻入了水中,把自己掩盖的严严实实。

  

   “我先离开了。”说完,裹着床单的我从水池中站起身,离开了这个一天中来了两次的浴室。

  

   ———————————————————

  

   大厅。

  

   我跟淮南王两个人身着便装,在这初夏清凉的午夜时分吃着夜宵、品着上好的龙井,开始了认识以来第一次和平友好的对话。那惬意的氛围令人无法想象我们刚才差一点就上床了。

  

   “为什么见到这个白玉板指就决定放我一马了?”扔到嘴里一个蜜枣,我问道。

  

   “那是先皇之物,是我此生最敬爱的人留下的。在它的面前,我怎么还有心情风花雪月呢?”淮南王正色道。

  

   “哦?”看来,这个淮南王也绝非是一无是处之人。生于皇室,每时每刻处于复杂的宫廷争斗之中,人性没有一点点的扭曲是根本不可能的。

  

   “更何况,你可是安月翟将军的未婚妻。当今世上,我最佩服的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安将军。他身为军人,在战场上无往不胜,这种人是每个热血男儿都想要超越的目标,是每个军人崇拜的对象。”淮南王说这话时表情中透露着肃穆的神情。

  

   “那,让我猜猜,”我了然一笑,说道:“另一个让你最佩服的人应该就是你的皇帝哥哥吧?”

  

   此言一出,淮南王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半晌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怪不将军甘冒天下大不韪也要娶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原来你竟是这样一个冰雪聪明,一点就透的人物。换了是我,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谢谢王爷抬爱,此生有一个安月翟,足矣。我可没有兴趣再惹上别的男人。”

  

   “可是,安将军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淮南王有些遗憾地说:“据我的探子回报,安月翟自从跌落悬崖尸骨无存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不是我夸口,我布在全国的眼线收集的情报还从来没有失误过。”

  

   “是吗?”我失去了吃东西的兴致,将双腿缩到了椅子上蜷缩成一团,有些疲惫的说道:“他没有死,我知道。他一定没有死,如果他死了,我不会在心底仍真切的感受到他的存在。如果他死了,我的心会告诉我的。可是,我真的从来没有感到过他的死去,真的,从来没有!”

  

   淮南王双目一柔,走过来将我抱在怀中安慰道:“好,我这就通知全国的情报网,让他们再仔细的过一遍所有跟将军有关的人和事,看看有没有他的消息。好吗?”他认真地对着我承诺着,丝毫不像有些人那样把我当成疯子看待。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任凭他将我抱到了紧挨他房间的卧室里。

  

   很快的,我便进入了昏沉的梦乡中。

  

   今天,可真是把我累坏了。

  

   第二天清晨。

  

   “萧璃,萧璃。”有人声声的唤着我将我从睡梦中惊醒。

  

   讨厌!是谁啦!不知道本小姐习惯中午再起床吗?会不会是小琪?

  

   迷迷糊糊中一边想着一边抬起脚向说话的人踹了过去。

  

   “啊,萧璃。你竟敢踹我?我再怎么说也是个王爷呀!”那人委屈地说道。

  

   是淮南王?!

  

   我猛地睁开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果然是淮南王,只见他疵着牙用手捂着左眼不停的揉着。我好笑的望着他:“怎么了?被我踢中了?谁让你这么早就把我从床上挖出来的?这可是你自找的,跟我无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