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年豆蔻，谁许谁地老天荒。

　　 一遍遍地摸着他的眉，一遍遍地擦拭着他的伤口。

　　 牵起他的手，游离在自己脸上。

　　 “青山！你摸到了吗？你摸，这两天我长了好多痘痘呢！”

　　 “发际长了痘痘，那是毛孔在痛；额头上长了痘痘，那是肝脏在痛；太阳穴长了痘痘，那是胆囊在痛；左脸颊长了痘痘，那是血液在痛；右脸颊长了痘痘，那是肺在痛；鼻翼长了痘痘，那是胃在痛；嘴唇边长了痘痘，那是肠在痛。。。”

　　 “还有这里，你摸到了吗？”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印堂。

　　 “这里，长了痘痘，那是。。。心。。。”

　　 忽然说不下去了，把青山的手捂在眼睛上。

　　 青山，你摸到了吗？她整个身体都在痛！因为你在痛！

　　 温热的液体，慢慢滑落，在那暗黄的手臂上，悄悄晕染！

　　 抖动的肩膀猛然一僵，她也只是一僵！她没有放开他的手！

　　 她没有回头。

　　 她当然知道是谁！

　　 那人轻轻抚着她的背，低低地啜泣着。

　　 终于，那个人猛地扑到她背上，悲伤得难以自已。

　　 “姐姐！你打我吧！打我吧！打死我吧！是我害了哥哥，是我！是我！”

　　 小花没有说话，只是抽噎着！

　　 “姐姐！你不要这样。。。”

　　 “我。。。我也。。。不想。。。不想这样。。。啊。。。”她的声音就像秋季里最后一片枯叶，明明不该留在那里，却倔强着不愿离去。

　　 “姐姐。。。对不起！“已经数不清是第几个对不起了，可是对不起，真的没有用啊！

　　

　　 不知道又哭了多久，似乎是睡了一觉，铃铛声已经听不见了。

　　 “青山，你看！我真是好笑，这么悲伤，我居然可以一觉无梦！”

　　 她摸着他的眼睛。

　　 “你呢？是不是心里也在悲伤？那你做了多少个梦？可以醒了吗？”为什么还不醒？多少次以为睡一觉，就可以看到他睁开眼睛！可是她掰过指头，数了一遍又一遍。。。

　　 “丫头！”

　　 小花低下头，笑了一下：“师父，您来了！你赶紧看看，让他早点醒！”

　　 莫师父拉过她的手，搭上她的脉。

　　 “丫头！你太虚弱了！你赶紧去休息一下！”

　　 小花这才抬起头，看着莫师父。淡淡的，仿佛失去了焦点。

　　 “师父！我待会儿再说！你先看看青山吧！他今天右手动了一下，嘴角也动了一下！”

　　 “丫头！你这样青山更不会那么快好了！你那么聪明，这点都不明白？”

　　 小花摇摇头：“我不聪明！一点都不聪明！所以他才不愿意醒过来！”

　　 摆摆手：“师父，您别劝我了！大道理，等下再说吧！”

　　 这时候，铃铛又跑了进来，顺势扶着她。

　　 移开了几步，却总是舍不得视线里没有他。

　　 “姐姐，你要不要吃点东西？”铃铛如此小心翼翼。

　　 点了点头。

　　 铃铛有点不敢相信，抽搐着嘴角，说不出话来。

　　 “我饿了！肚子都在叫了！”

　　 铃铛只是在旁边不住地点头。

　　 她饿了，她真地饿了！她哭饿了，她累饿了！所以她要饱饱地吃一顿，才有力气再来一次！

　　 鸡腿的味道相当不错，鱼的味道也不错，红烧肉还香气四溢。

　　 就像平时一样，她吃得很认真。觉得好吃，就对铃铛笑笑；太咸了，也会皱皱眉头！

　　 摸着自己的肚子，抬起头问：“小汪吃了吗？”

　　 “啊？还。。没有。。。”

　　 “哦。。。那这些骨头，就给它吧！否则，它会不高兴的！”

　　 “姐姐？”

　　 “恩。。。”

　　 随意得不能再随意的回答，却更让铃铛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