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就算你用尽全力，也不会就能成功的！

　　 从下午，周文忌宣布青山要去当兵的时候开始，她就已经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了。

　　 默默地吃饭，默默地洗碗，默默地铺床，默默地替他更衣，默默地睡觉。

　　 周文忌把手放在她的肩上：“春莲！你不要这样！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她没有回头，没有睁眼。

　　 头下的枕巾，却已经湿了一大片。

　　 那双手慢慢移动，穿过她的腋下，在她胸前紧紧交叠。

　　 以前，每次他有这种动作的时候，她总是很心疼，心疼得抱紧他，心疼得给他温暖。可是现在，明明她比他更疼！

　　 他缩起身子，把脸贴在她的后背，轻轻地摩挲着。

　　 随着他的呼吸，她一下一下地抽搐着。

　　 “春莲！”他的嗓子喑哑。

　　 慢慢转过身子，没待他看清她的表情，她就紧紧地回搂着他！

　　 “春莲！我对不起你！”

　　 死命死命地摇头，没有没有！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都是她自己自愿的，不是吗？

　　 他不是一开始就警告过她吗？

　　 况且，她什么都不是，又怎么有资格承受他的抱歉？

　　 “我知道，你很好！你真的真的很好！可是，我没有办法啊。。。我忘不掉啊！”

　　 他很自私！他真自私！明明就是把她当成了替代品，却还是忍不住在她面前诉衷柔情！

　　 “忌哥！我不好！我一点都不好！如果我好，就不会发生青山的事儿了！”

　　 周文忌僵了一下，轻轻地放开她。

　　 窗外的月光，直射在她的脸上。斑痕累累，映射着光芒。

　　 他慢慢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忽然悲从中来。

　　 什么时候，那个曾经的少女，眼角布满了鱼尾纹？什么时候，发梢悄悄染上了白色的印迹？

　　 这些，叫他如何还得起！

　　 “春莲！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做很自私！可是我真的等不了了！我等不了，不能再等了！我真的真的一刻都等不了！”

　　 “我知道。。。”

　　 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滑动。

　　 “可是，我一直很矛盾！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很希望，能和你，和孩子们，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

　　 “忌哥。。。你不要说了！我都知道！也许，你这样做，真的是对的！毕竟，青山他。。。”

　　 春莲忽然不说话，就那样看着他。

　　 这个男人啊！这个她追随了一辈子的男人啊！她可以为他生，可以为他死，可以为他不顾一切的男人啊！

　　 和他牵手离开，她满心满心地愉悦；后来，终于和他同塌而眠，她整夜没有合眼，静静地听着他的呼吸，静静地听着他的梦呓；再后来，终于能够搂着他，她激动地热泪盈眶，拥他入怀，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用自己的眼泪伴随他。。。。。。

　　 现在想想，十几年的时间，竟然只不过一瞬，所有的一切仿佛就只在昨天！

　　 忽然低下头，嘴唇覆在他的唇上。唇齿还未分离，她忍不住嘴角弯了起来。原来，亲吻他，是这样的感觉。

　　 竟然是，汹涌而来的不舍，和，妒忌！

　　 整个过程，他一直没有动。他忽然有些迷茫，舌尖传来咸咸的味道。

　　 “忌哥！我。。。”忽然不好意思起来，那一瞬间就像是另外一个自己，完全不由自己控制。

　　 他用手封住了她的嘴。伸手把她搂在怀里。

　　 第一次，他感受到了她的寒冷；第一次，他知道了她的不舍和难堪。。。

　　 “对不起！对不起。。。”

　　 反反复复只有这三个字！

　　 可是，不够啊！远远不够啊！

　　 “啊”她难以自抑地低吼。

　　 痛啊！那里好痛！就像有几万只毒蛇，在撕咬着！她逃不开，也逃不掉！

　　 胸口传来阵阵凉意，他闭上眼睛。

　　 真凉！看，心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