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念归去，春闺梦里人。
她记得，这是第二次。
他第二次打了她。
为了一个女人。
胸口似乎有一口浊气，咽不下，呼不出，夹杂着腥咸的味道，烧得喉咙冒了青烟。
小花疲惫地睁开眼，眼神呆滞。
然后缓缓合上眼眸，不想理会一切。轻轻地侧一个身，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被子被拉到胸脯，她把它塞在腋下。
有影子在她脸上晃啊晃的，刺激着她的神经。
不说话，没有人说话。
空气里全部都是静寂的味道。寂寞得可怕，寂寞得无辜，寂寞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空气流动，彼时竟觉着难以呼吸，好像鼻子里站了俩守卫，阻止着空气的进入，也阻止了空气的流出，同时也割断了她生存的意识。
有那么一刻，她以为自己死了。真的，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不，是已经死了。
她本就是被上天遗漏的人，她这条命本就是剥夺了别人生存的权利才得到的。
她，本就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
门“吱”地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少爷。。。”
这是小小的声音，小花听得出来。只是这两个字，她好陌生，忽然间好陌生。
忽然没有人吱声了，门关上了。
小花想着大概都出去了，于是她睁开眼，盯着床单发着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那样眼睛空洞的，看着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许久，觉得有些发酸，才有意识地转个身。然后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她看不见，也看不清。
她动动嘴角，本来不想说话，却觉得还是说些什么好。
“你醒了？”声音听起来好像很疲惫的样子。
小花将目光移向别处，没有看他。
“是啊！我醒了。。。我还活着。。。”说不上失落，也说不上庆幸。
这话也不知道说给谁听。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刚刚这番话究竟有多么地突兀，她忘记了，他和她的立场，从来就是敌对的。他不是她的任何人，说得更准确些，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
卓识站起身，走到桌子旁，端起了桌上的碗，然后走了过来。
“药凉了，就不好喝了，你赶紧喝药吧！”
小花禁不住看了他一眼，她觉得奇怪，真是好生奇怪。他何以如此温柔？抱歉？心虚？还是另一种警告？
小花承认自己看不透卓识，看不清眼前这个人。不是她没有能力，而是，实力实在悬殊，不由得她不承认。
“药热着也不见得好喝！”小花淡淡地回了一句，果真见卓识搅拌着的手停了下来。
“你在生气！”他低着头，看着药碗，仿佛是对着碗中倒映着的自己说话。
小花忽然有种想大笑的冲动，她在生气？他居然说她在生气！真是好笑！
“难道我不该生气吗？我生气有错吗？还是说能被你卓大少爷扇一巴掌我还要感激涕零以身相许？”一坨话就这样不禁大脑全部倒落出来，音量越来越大，分贝声越来越高。
仿佛是在哭诉，却终究抓不住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卓识依旧沉默着。
小花压不住自己的怒火，忽地直起身子，一把撩开被子。
“你在这里做什么？看我死了没？我活着，你很失望吧？”假惺惺的样子更让人觉得恶心，何不露出本来的真面目呢？玩弄有意思吗？
他这个样子，越发让她觉得火大。胸腔有一股一股怒火，不约而同往外冒。火苗，以迅猛的速度激烈地燃烧着。
“哼！你以为你不说话就行了？啊？你说话！”小花几乎是怒吼着，青筋暴现，她一把打翻他手中的药碗。
药撒了一地。
她骂红了眼，假装漠视他手背上烫出来的红印。
“你拿药给我干什么？是不是想毒死我？”她下了床，步步紧逼。
她觉得自己好似疯了，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脚底猛然一阵刺痛，她深拧着眉，弓起被烫着的光脚丫子。
卓识一步跨上前，扶着她。在她没有发觉的前提下。
小花双手用力，想要一把推开，却浑身无力，气息乏弱，反而推攘间，瘫倒在他怀里。
一个巴掌值不值？
小花忽然就哭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拼命地往下掉。
卓识的前襟湿了一大片。
她呜咽出声，显得那么无助，那么羸弱。往日的风情不再，旧时的骄傲褪去，只剩下赤裸裸的娇躯。
此刻，她也只是个只有十六岁的孩子。
她不是敌人，不是凶手，只是顽劣的女童，只是需要呵护的妹妹。
小花哭得喘不过气来，满腹的委屈在此刻似乎全部汹涌而来。冲刷了她的大脑，冲刷着她的神经，冲刷着她所有的一切一切。
卓识一只手紧紧环在她的腰侧，他任由她哭着，什么也没说，只是一把抱起她，将她放置在床上。
他不经意瞥了一眼她的脚踝，犹豫了片刻，竟伸手去抓，仔细地看着。
小花的肩膀仍然在抽动，却也有些措不及防。
卓识看她一眼：“药洒了，我再去端一碗。”
小花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看着已经紧闭的门口发呆。
她是怎么了？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哭？有什么好哭的呢？尤其是，她干嘛要对着卓识哭呢？是因为那张脸吗？是因为她又恍惚了吗？忽然间觉得自己好不自重，男女有别，她竟然，竟然。。。。。。就算此时此刻她是卓婷，他当她是妹妹。可是，小花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他们两个根本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究竟是怎么了？
小花在心里一遍遍地问着。
卓识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药，显然是刚弄好的，不断冒着热气。手上还有一个小药瓶。
小花坐在床上，没有说话。看他走过来，只是悄悄地把脚塞到被子里。不自觉地又生疏了几分，对于这突如其然的亲昵，她显然还不习惯。
“喝吧！”他把药递到嘴边。
小花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也是这样对她的吗？”
卓识的目光一滞，有些意外。
“我是说钟姨！”小花轻笑一声，摒足气息，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只是一口喝净碗中的药汁。
卓识双手拿着碗，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发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抬起头，小花满不在乎地摞起袖子，往嘴巴上擦拭着。
他眸光闪动，似乎有什么在跳动。那种状态，小花很熟悉。
“一个巴掌，换来相同的待遇，你说。。。”她像是戏谑，看着他打趣，“值不值？”
小花不否认钟晴在他心里的地位，但是，有一点似乎也不能泯灭。毕竟，作为卓婷，他们流着相同的血液。
直到现在，她还在赌，就赌血脉亲情！！
卓识把手中的小药瓶塞给她，只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
小花拿着药，仔细地看了看。她伸出双脚，脚底的红印淡了浅了，却依旧很痛。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盈盈地托着自己的头。
事情好像越来越顺利了！虽然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是很值，不是吗？
如果他今后再不会为了她难为她，再不会为了她给她难堪，那么钟晴还有立足之地吗？
她似乎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卓越把钟晴看得有多重，宠爱不是爱，不是吗？
想想今天，自己确实不是故意的，她没有故意要激怒他，也没有故意要晕倒。。。只是，她却是有意在床前拐了个弯。这个弯，足够卓识去绕了。
想着想着，她很是得意。似乎卓识已经被她牢牢掌控。
之后，卓识再没有来看她，她有些失落，毕竟能加深感情是再好不过的事，但是，细想来，似乎也没什么。
脚上抹了药，好几天没有下床。
这天，小小刚一进来，就大声惊呼：“小姐，你怎么下床了？”
小花吓了一跳，没好气地说：“你干嘛啊？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小小奔过去扶着她：“小姐，你脚上的伤还没好，不要下床！”
小花笑了起来，摆摆手：“我哪有这么虚弱！再说，都躺了几天了，躺得我都腻了！”
小花在平地上来回走了几步，还是隐隐有些疼：“你看，没事了！”她拍拍小小的肩膀，让小丫头安心。
“小小，最近大哥在忙些什么？”
小小的脸上不自觉竟泛了红：“小小不知道。。。”
不知道？她会不知道？
“小小，你觉得我相信吗？”小花轻笑着。
小小的脸更红了，一直红到耳根子。
“少爷。。。少爷。。。我听说。。。少爷。。。出去了。。。好几天都没有回来。。。。”
小花很仔细地听着，终于听出个所以来了。
出去了？恩，真不错。
看不上
“哟！你以为我姐能看得上你！告诉你，我姐早就。。。”
“铃铛！”小花一声吆喝唬住了正在说话的铃铛。这丫头口无遮拦，虽然不想遮遮掩掩，不过这种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杨秀看着小花，脸都红到脖子上了。
低叹口气：诶！都是嫩的主儿！
“杨秀！铃铛都乱说呢！不过，我想你应该弄清楚一件事，你，我没有兴趣！你哥，也不关我的事！”
杨秀头埋得更低了，后脖颈都露出来了。
“既然大家都知道，我死皮赖脸找他，他都不要我，那他就跟我没有关系！就算他现在想要我我也不会要他！听清楚了吗？”
杨秀和铃铛在一旁，都一愣一愣的。铃铛看着小花，眼里有无尽的哀求。
唉！女大不中留！她又没怎样她家杨秀，至于吗？不就是告诉他，她周小花对他没意思，对他哥也没意思，让他和他嫂都尽管放宽心。
小花拍拍铃铛的肩：“安慰安慰他吧！看来，他被姐吓着了！罪过罪过！”
往前走几步，扭过头，那两人只是看着对方，脸红得就像俩熟透的苹果！不过，看上去，真还挺配的！也许姓周的和姓杨的真的有缘吧！
“铃铛！抓好了，不要放开！姐姐的幸福会很难，希望你的会比较简单！至少能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和认可！”小花在心里轻轻地说。
回到家，吃饭的时候，小花不敢抬头，怕看到周文忌的脸。餐桌上，除了周大娘时不时对大家说“多吃点”，基本没人发言。本来就十分沉闷的环境，更加让人难受了！
偷偷瞄了一眼青山，发现人家只顾着埋头吃饭，菜都不带夹的。
吃晚饭，小花把剩饭拿去喂小汪。小汪一见到她，立马退去蔫的状态，蹦起来，龙腾虎跃的样子。
“死狗！就惦记吃的！”说着还拍它一下，“慢点！没人和你抢！”
她忽然想到什么，轻轻地对着小汪说：“小汪也长大了！有没有自己喜欢的狗？”
小汪忽然冲她乱叫。小花眼睛一眯：“少在我这儿乱发情！你给我有原则点！可不要随便找条狗就乱交配，以后狗宝宝不好看，有你好受的！”
小汪呜咽了两声，眨眨眼，低下头舔着自己的食粮！
诶！如果大家都幸福了，那多好！
站起身，忽然就笑了！
“吃饱了吗？”
青山点点头。
“才怪！我都没有看到你吃菜！”小花轻轻嘟着嘴。
青衫潸然一笑：“那样就可以吃快点咯！”
小花“扑哧”一声：“我可警告你！以后你没有营养，变得又黄又瘦，我可不要你！”
青山一怔，似在思考她的话！
小花猛地打断他的思考：“青山！我有话跟你说！”
“恩！”
小花泄气地嘟囔着：“不是现在！等大家都睡了，我们再说吧！”
青山的眼神也立马黯淡下来。
有些事，有些人，真的不能不顾忌。
她再也承受不起会失去他的痛苦！他不可以为她痛，不可以为她苦，只能为她笑，为她，幸福！
悄悄地碰碰他的手背，看到他变得明亮的眼眸，她嘴角翘得弯弯的。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只要他们相信！只要他们努力！
上床？
一段不被接受的爱情，需要的不是伤心，是勇气！
夜晚，静悄悄，连路边的石头都进入了睡眠。
小花觉得好笑，每次半夜三更出来，都是和眼前这个人有关。
他站在那里，静静地背对着她，落寞而狭长！怎么他的背影这么孤单呢？小花一时也想不通。
悄悄走过去，踮起脚尖，双手蒙上了他的眼睛。
距离太近，连彼此的呼吸都显得太聒噪。
“你猜，我是谁？”小花扯着嗓子低沉地说。
长长的睫毛刷过掌心，她知道，他在笑。
“蕴墨！”
温热的手覆在她的手上，抓住，将她拉到前面。
“失败！一点都不好玩！”她气鼓鼓地说。
他乐呵呵地笑着，吐纳的气息就像春风拂过她的脸庞。
她脸红了。
他牵着她的手往右上角走去。她顿了一下。
青山转过头，不解地看着她。
“怎么了？”
她不安地抠着指甲：“这样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
当然不好！那可是他的房间诶，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让女孩子进去的？
恼怒地瞪他一眼，不理他。
“这里说话不方便啊！”
“我们到树林里，去清池边。。。”
青山哭笑不得：“你不怕冷吗？”
话刚说完，小花轻轻打起了哆嗦。额，失误！那是你眼花！
“走吧！”青山忽然加大力度。
小花忽然想起了大学里流传的一句话：女生宿舍，男生止步！男生宿舍，女生随意！
青山关上门，转过身，就看到小花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以后不可以让其他女孩子进你的房间！”
“娘也不可以吗？”
“她不属于女孩子！”
“铃铛？”
“跟你有关系的例外！”
“单单？”
“看病的例外！总之特殊情况除外！最好，她们都不可以！”
青山一把拉过在一边发癫的小花，往床边走去。
上床？小花的脑子里快速地反应出这两个字！
青山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乌鸦飞过
这也太快了吧！
“蕴墨！”
小花猛地惊醒过来，用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手臂一吃痛，整个身体不由得往前倒。然后铁着脸坐在他身边。
喃喃地自语：“我不是随便的人！”
“你在说什么？”
啊？晕倒！怎么这家伙听力这么好？
“没。。。没有。。。”
“对了，你不是有话跟我说吗？”
小花的突然沉默让青山很不安，他轻轻拉着她的手。
“青山。。。有人问我，想过我们这样做的后果吗？”
静谧的空气，连心跳都显得格格不入。
“哈。。。青山，你想离开这里吗？”
青山沉默了。
“不可能的，对不对？离开这里，我们又能去哪里？”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滑落，一整天的假装，终于在这一刻卸下了防御。
轻轻地啜泣：“我们在一起？真的这么不容于世吗？我们就这么得不到祝福吗？”
“蕴墨！”
心痛，在看到心爱的人哭泣的那一刻，显得那么幼稚。
轻轻地把她拉到怀里。
“不是这样的”他的声音喑哑，隐忍。
“他们都说我们是姐弟！可是我们明明不是啊！我们明明就是不相干的两个人啊！为什么？就因为这副身体吗？”小花的声音时重时轻，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忽闪忽闪的。
“你是蕴墨！我不管别人怎么想！你是蕴墨！是我一个人的蕴墨！”青山的鼻音很重。
小花摸着他脸上的液体，粘稠的，和自己的一样。猛地叩下头，左右摇摆着，在他的胸前刻下她为他哭泣的印迹。
神雕侠侣
“青山，你怕吗？”
“你说呢？”
“前面的路会很难，真的很难！”
“不怕！”
他抬起她的脸，凑上唇，轻轻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温热的液体在他干涩的唇上化开，唇上传来痛感。咸咸的！
“蕴墨！不怕！我们一起！”
有一种哭泣，叫做幸福；有种煎熬，叫做祝福！
“青山！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她抽抽鼻子，咧着嘴笑笑。
“有一对师徒，徒弟叫杨过，师父叫小龙女。小龙女从小在与世隔绝的古墓中长大，无意中救了杨过。她教他武功，他陪她在古墓中生活。两个人慢慢地产生了感情。可是，杨过怀念外面的花花世界，于是，他们就出墓了！可是，所有人都反对他们，说他们不合世俗！他们逼走了小龙女，杨过痴心不改，苦苦追寻。后来，为了救杨过，小龙女跳下了绝情崖，只是为了把唯一的机会留给杨过。还告诉他，十六年后相见。杨过苦苦等了十六年，最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隐退江湖，做了一对，让人艳羡的神雕侠侣！”
抬头看他，他竟然痴了。
“青山？”
青山回过头，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那个东西会让她心痛。
“青山，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见到了好多好多人，你还会选择跟我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吗？”
“蕴墨。外面的世界再好，人再多，都不关我的事！”
呵呵。。。承诺吗？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比我更好的女孩子呢？”
“也许会有比你漂亮的，可是，不会有比你更好的了！”
啊？敢情是嫌她不够美？
“青山，如果有一天我和小龙女一样消失了，生死不明呢？你会不会和杨过一样？”
他靠近她，盯着她的眼睛：“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一个杨过！不论你是生是死，我都会等你！无论你在天涯海角，我都会找你！”
青山，这是你说的，你可要记得啊！
“蕴墨！”
青山在她耳边轻轻地叫着。
小花嘟着嘴：“别吵！我还要睡！”
“天快亮了！赶紧起来！回屋再睡！”
温热的气息吹在耳边，吹得她痒痒的。慢慢张开眼，睡眼惺忪，看一眼窗外。
“天都没亮！”
“待会儿，爹娘就该起来了！”
小花打了个冷战，乖乖！好险！被他们发现可不太妙！
跳下床，忽然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委屈地冲着青山说：“麻了。。。”
青山哭笑不得，不住地帮她揉着腿部的肌肉。
她就很奇怪，都是坐着睡了一个晚上，她状况那么多，他就一点事都没有？男女之间的差别竟然这么大？怪不得，中国这么长的历史中，甚至在现代，都无条件的重男轻女！
轻轻地拉开门，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赶紧回吧！小心点！别冻着了！”
小花笑笑：“知道了！罗嗦！”
身子溜到门外，在关上门的瞬间，轻轻地说：“你也去睡吧！明天该变熊猫了！”
说完，不等青山回答，关上门，朝左上角走去。
轻轻地摸到床铺，倒头就睡，衣服也没脱！困啊！
发情
三个人追着往前跑的小汪，兴奋地不亦乐乎。
“单单！”
小花高兴地跑过去，围着单单开心地转。搂着她，“吧唧”一口，怪叫：“想死你了！”
小花亲昵地贴着单单冲青山喊：“青山你看，单单好可爱哦！”
单单红着脸：“做什么呢？羞不羞啊？”
“哎哟哟！嫂脸红了呢！你怕啥？你看鹰哥又不在！”
单单一听，来了爆脾气，追着小花就要打。
小花沿着河边一路跑，一路扭头笑。忽然，一头就撞上了！
流年不利，这年头，怎么什么东西都喜欢往河边跑呢？
“花姑娘！你这么心急啊？”
满脸黑线，转身就要走。
有种动物，拿来说说吓唬人就可以，真的出现，是会吓死人的！
“看我不打你！”单单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作势就要打人。不经意地一瞥，立马拳头软了下去！
“单单！你的麻烦来了！”
小花一溜烟就跑了！乌烟瘴气，惹得一身骚！小花暗暗地想。
远远地看着青山和铃铛在一边嬉闹，小花不禁莞尔一笑：我们家青山真是越看越帅！
人的审美水平，真的是会随着环境的改变而改变的！小花心想。
走过去，轻轻地绕在铃铛身边，宠溺地说：“铃铛！秀儿来了！”
铃铛马上扭过头，四处看了看。然后无比愤怒地盯着在一边笑得直不起身的俩人：“不准笑！”
小花捂着肚子，挪到她身边，笑着说：“铃铛！你你看。。。秀儿。。。真的来了！”
铃铛“哼”一声：“我才不会上当！他来我也不稀罕！”
唉！人啊！往往都是口是心非的。
“铃铛！”
铃铛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就看到一脸伤心的杨秀。
“你来干什么？”说着就往旁边跑去。
“哎呀！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追！”小花冲杨秀一喊。
杨秀站着不动，还是一副很受伤的表情。
“猪头啊！她说不稀罕就是很稀罕！女孩子都喜欢说反话的！”真是不明白，明明一身书卷气，怎么就是傻兮兮的！
远远地看着那两个小人扭扭捏捏的，小花心里有些满足，幸福的满足。
忽然小汪踏着水花往前跑，还冲着鹰哥的方向乱叫。
小花刚想阻止，突然就明白了！
小汪是该谈恋爱了！怎么现在又不是春天，大家都会发情的吗？这个世界真是奇怪！
小花暗暗观察着鹰哥家的大王，感叹，小汪的眼光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这狗在狗界，肯定大有出息！看看这派头，一点儿都没辱没“大王”的名号啊！
青山走上前，把小花的神拉了回来。
“看什么呢？”
“哝！看它们发情！”
青山往前一看，不由得笑了：“看来，大家都很幸福呢！”
“是啊！我身边的人都要幸福的！”小花忽然转过身，认真地说：“包括你！”
眼角有着止不住的笑意：“我一直觉得很幸福！”
无奈地白他一眼，肉不肉麻啊！
一拍脑袋：“呀！那我们岂不是要和鹰哥做亲家？”
青山大笑起来：“你在想什么呢？”
小花也觉得自己好像想得有些过了，挠了挠头：“想个正经的问题，单单呢？”
两个人四处看了看，这才发现，单单一个人蹲在不远处的河边。
小花往小汪那一瞥，哎哟！未来亲家公就坐在那俩发情动物的旁边，一脸淡定，瞅都不带瞅单单的。
得瑟啥啊？装得多像似地。指不定多想看看单单呢，还不也就一发情的动物！唉！人家都发情好几年了！
走过去拍拍她的肩：“单单，怎么了？你不高兴啊！”
单单转过脸，小花心里一紧。
“哎呀！单单，你怎么哭了？是不是鹰哥欺负你了？”
单单抹抹眼泪：“他真讨厌！一直跟着我，我知道他一直瞅我看！我难受啊！还在你们这么多人面前！尤其是，还有青山！”
“好了好了，单单别哭了！我们都没看见呢！真的！这么讨厌的人，我们以后不理他！”
单单往鹰哥那一瞟：“真的？”
小花不住地点头，姑奶奶，只要你别哭，怎么样都行！
“嗯嗯嗯，以后不让任何动物见我们家小汪，大王也不行！”
单单似乎对这话比较满意，摸摸脸就朝青山走去。
脸变得这么快！怪不得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一点不错的。
小花回头看了眼小汪，又冲树林那边看了看，哎呀！行啊！杨秀这孩子不傻啊！进展不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