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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爱霓宝贝

   “京婧第三次穿上婚纱,我也是第二次参加你们的婚礼了,也希望是最后一次。”潘小北站在京婧身边小声地说。

   “当然,下一次参加的一定是我们的周年纪念。”云帆说。

   “博榕呢?”倪骁音问。

   “不是让你看着的吗?”云帆说。

   “那小鬼,刚才还在身边,我去找找。”倪骁音说着离开了。

   子聪微笑着走过来,那种忧虑和焦躁混合而成的勃发青春散发着逼人的气势,不禁让人想起几年前的倪骁音。只是他那双神秘的深蓝色眼睛是独一无二的,混和着孩子一样的清澈与野兽一般的邪气。

   “恭喜!”

   “谢谢。”云帆和京婧说,纷纷与子聪握手。

   “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来参加你们的婚礼,我爸知道了,非打断我的腿不可!”子聪夸张地说。

   “康总不会那样的。”京婧说。

   这时又有客人过来道贺,是龙小玉,当年轮椅上的小女孩,现在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她的眼睛里蕴含着一种梦幻般的温柔,很亲切。她已是一名护士,云帆的得力助手。

   “云帆哥哥,京婧姐姐,恭喜你们!”小玉说,她的眼神里掠过一丝类似嫉妒的东西,但更多的是伤感。

   “谢谢你小玉,给你们介绍一下——麦子聪,我的好妹妹龙小玉。”

   子聪习惯性地上下打量着龙小玉,看得她极不自然,但她仍表现得很大方,只是羞涩地笑笑。

   “龙小玉,我记住你了。”子聪说了句。

   “你好!”小玉微笑着说一句,又转向云帆,“云帆哥哥,你今天好帅。”

   “你暗恋帆哥吧!”子聪忽然道。

   小玉的脸立即红了,瞪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子聪的眼神里有种捉弄的味道。

   “麦子聪,你什么时候改改你的毛病?口不择言!”潘小北说。

   子聪耸耸肩,“没办法,秉性难改。哎!你怎么一个人?杰哥呢?分手了!”

   “去你的!乌鸦嘴!”潘小北白了他一眼。

   “小杰不是去找博榕了吗?怎么两个人都不见了?”云帆问。

   “这一大一小两个鬼见愁!小杰可是伴郎呢!跑到哪去了?”京婧焦急地说。

   “潘小北你也不看着他。”子聪说。

   “他那么大的人了,还要人看着?”

   “结婚吧!也许就会定性了。”

   “我们打算周游世界之后再说!”

   这时主持人过来,“到时间了,新郎新娘准备交换戒指。”

   子聪让开路,忽然目光停驻在前方,他惊讶地望着,不由自主地吐出两个字——“爸爸?”

   康侨来了,他的成熟、他的气质、他的风度,是这时任何一个年轻男子都无法比拟的,他居然来了,京婧看着他已经怔住了,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意味着什么?他真的这么大度这么宽容,来参加这个对他来说与众不同的婚礼,一个曾经是他的落跑新娘,一个是抢走他新娘的人。

   云帆看着康侨,康侨也看着云帆,那是两道化解一切恩怨的目光,这种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对视,没有嫉妒,没有不快,只有无限的谅解与祝愿。

   京婧笑了,安慰地笑了,云帆笑了,感动地笑了,子聪笑了,放心地笑了,潘小北笑了,作为一个旁观者真诚地笑了。

   康侨伸出手,“祝福你们!”他的目光温和。

   “谢谢。”云帆说,与康侨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潘小北带动大家,热烈的掌声响彻整个广场。

   在这样的场合里,她不是那么引人注目,但她毕竟是个漂亮女孩,美女总是逃不出麦子聪的视线。

   她躲在角落里,终于可以不必掩饰自己,她不想哭,可是她忍不住。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一直那样放肆地盯着她看,她哭红的眼睛立即充满了怒意。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孩子哭啊?”小玉怒斥道。

   麦子聪浅笑,“我最爱看女人泪水涟涟的样子,简直是一种享受,惹得你们哭的时候,我心里没有一点罪恶感,反而兴灾乐祸,呵呵,是不是很变态啊?”

   “超变态!”小玉转身拂袖而去。

   身后的子聪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带着一种捉弄的味道。

   小玉回头瞪他,感觉那张俊秀的笑脸竟显得那么可憎!

   空旷的大屋子里,房间像深深的海底,喧嚣的雨声是不确实的背景。他一直住在爷爷留给他的大房子里,潘小北搬走后,他有点孤独。随手放开音乐,还是从前那种风格,迷乱而疯狂。

   打开衣柜,里面乱糟糟的,他真的不适合一个人住,他还太缺少生活。胡乱地摘下几件衣服扔在床上,又胡乱地塞进箱子里,然后好像很疲倦似地倒在床上,拿起电话熟练地播通一个号码。

   “喂?潘小北……”子聪懒洋洋地说“你那边好吵啊!”

   “你那边也是啊!”那边传来的却是倪骁音富有磁性声音,还有节奏感极强的摇滚乐。

   “杰……杰哥……”子聪立即坐起来,原来倪骁音在潘小北的住处。

   两人同时将音乐关掉。

   “怎么了?心虚似的!”倪骁音问。

   “哪有?是激动!”

   “少来!找我女朋友有什么事?”

   “私事!”

   “再敢这么说,我挂电话了。”

   “吃醋了?”

   “听说你快出国了,什么时候走?”

   “过几天。好像每个人都很希望我走似的!”

   “哦是吗?除了我还有谁呀?”

   “我爸爸。”

   “我说麦子聪,你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那么优秀的老爸还怨这怨那!”

   “你和潘小北每次训我的口气怎么总像家长在教训儿子?”

   “你要是我儿子,我才不只教训你这么轻松,也就是你爸爸对你那么牵就吧!”

   “哎!别忘了,你当初也不良过一段时间呢!现在反倒教育起我来了。”子聪不服气地说。

   “我才没时间管你,你又不是我儿子!”

   “又来了!你这个当哥哥的就不能让着我一点吗?我说一句,你说十句。”

   “你好像根本不想出国是吗?”

   “是啊!”子聪有气无力地回答。

   “你觉得你爸爸是不想见你才让你走。”

   “是啊!”

   倪骁音又忍不住笑了,“你还真像我儿子!”

   “你又来了!”子聪生气地说。

   “我是说,你像从前的我!唉!父亲一定是儿子前世的仇人,不然怎么这么多父子都不能和睦相处呢?”

   “他说离婚就离婚,说不要我就送到国外,说不见我就七年多没看我一眼,你说他有多狠心!”

   “你就这么说你爸爸?”

   “孩子不是由父亲经过阵痛生出来的,他认孩子的母亲,然后才认孩子,同样,他也可能不认孩子的母亲,而不再爱那个孩子。”

   “时间会证明一切的,你们相处的时间太少了,给对方个机会互相了解吧!”

   “他不给我机会。”

   “机会不是别人给的,是要靠自己创造的。”

   “自己创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骁音哥!”子聪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