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会议散得有些突兀,大家都以为罗渊还有什么话要交代的,岂料他指尖在桌面点了半晌,豁然起身道:“散会。”然后率先走了出去。
林绿夏知道他心里不痛快,便拍了拍江湮的肩膀算做安抚,然后也匆匆跟了过去。
“小绿组长!”坐门口的莎莎拉了拉她,“小漠到现在都没有回警署。”她声音不大,眉眼间却有着焦灼和担忧。
“还没有归队?”林绿夏微微有些诧异,小漠一向听她这个队长的话,都收队这么久了,现在是警署会议都开完了,他不应该还没有到的啊!“你继续打他电话,现在会都开完了,联系上了就让他直接回家,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想了想,她又摇了摇自己的手机,“我晚上也会问问的。”看莎莎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追了出去。
“哥!”等林绿夏一路小跑来到停车场的时候,罗渊正拉开车门坐进去,她赶紧也跟着爬上了车。
“你今天不回宿舍?”罗渊双手握着方向盘,偏头冷冷扫了她一眼。
“嘿嘿,哥,我今天回家里住。”林绿夏吐了吐舌头,朝罗渊讨好地笑了笑。
罗渊冷哼一声,却还是绷着脸俯身给她系上安全带,随后发动了车子。
“哥,萧流景今天怎么会答应帮忙的?”林绿夏实在好奇地可以,忍不住就开口问道。
罗渊倒是抽空瞄了她一眼,不过眼神很奇怪,仿佛林绿夏问了什么不得了的笨蛋问题似地,“他是你男朋友,你有事他不去说得过去吗?”
“什么男朋友!哥你明明也知道这不过是我们为了彼此的利益假装的啊!”林绿夏有些抓狂。
“话是这么说……”看见红灯,罗渊缓缓降下了车速,摸了摸下巴,“可是我跟他说你在KTV惹到郑欣之后,他可是不管不顾地就跑过去了啊。”
“什么叫不管不顾就跑过来了?”林绿夏皱了皱鼻子,觉得有些疑惑,“难道他有什么事情要忙吗?我记得他回国是参加婚礼而已啊,应该不会在中国做过多的停留的,他能有什么大事要做啊?”
“不打算?”罗渊侧头一笑,“你又是凭什么认为他不打算在中国发展?上次他和‘随影’的合作计划不是推行得很顺利吗?”
林绿夏这才反应过来,闷闷道:“好像也是哦。”
萧流景,那个男人,那么有能力,有野心也是应该的吧。恩,有了野心,然后就有更宏大的发展计划吧,忙起来也是应该的。
“据说又被他家老爷子请去喝茶了。”罗渊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只是在林绿夏看来他的心情不知为什么突然愉快起来,“听我一说你的事情,他好像直接就赶过来了,我听见电话那头一水的人喊着少爷少爷的,让他等他们家老爷子呢。估计就算他赶回去,他们家老头子也给不了他好脸色吧,哈哈”
哥哥,你真的很幼稚耶!林绿夏满头黑线的听着罗渊大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
“说起来,萧流景那家伙的立场还真是蛮坚定的。”罗渊眯起眼睛,唇角未弯,含着一抹赞许,“身为黑道太子,家族只有他这么一根独苗苗,他要是开口,涉虹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只是我真没有想到,他宁愿自己白手起家,而且还死活不愿跟他们家老爷子妥协。”
哥哥,你这个语气,是在夸奖那个奸商吗?林绿夏觉得自己嘴角抽搐起来,“哥,你不是,不太喜欢我和那家伙走太近吗?”林绿夏试探着问道。
“其实也算不上吧,撇开一切客观的因素来说,萧流景确实是个很不错的人物。只是他身为金融公众人物,而且家庭背景太复杂了,哥哥担心你被卷入这样繁杂的生活而已。”他空出一只手,用力揉了揉少女柔软的发顶,笑道。
“才,才不会和那个家伙扯上些什么呢!”林绿夏涨红了脸,赶紧道:“我啊,只要他什么时候说不需要我再假装他女朋友就解脱啦!”
罗渊挑了挑眉,却没有再说下去。
林绿夏偏头看车窗外飞逝的灯火流光。夜幕下浸透着繁华的色泽,行人如织,每个人都形色匆匆。车窗上倒影出林绿夏清澈的眼睛。
他可是不管不顾的跑过去了啊。
罗渊的话再次在脑海中回响起来。再想到当时他走进包厢时的样子,衬衫袖子半卷,马甲修身背心,额发微微散乱。好像是确实是赶过来的哦,不然的话,他那种臭屁到死的家伙,怎么会连西装外套都没有穿?他不是最注重外形了吗?
林绿夏这样想着,觉得心里微微一暖。
“小丫头一个人傻笑什么呢,瘆人得紧。”一旁开车的罗渊敲了敲她。
“嘿嘿,没有什么啦。”林绿夏抿着嘴吃吃地笑,唇角梨涡浅浅。
嗯,当时好像还问她招式来着。
挺识货的嘛,林绿夏傻兮兮地点着头。那种重型攻击确实属于泰拳里的招式,当年好不容易跟着林骁阳学会的一招。泰拳的招式都非常狠厉,讲究的都是用最快的一击将对手击溃,可惜她是女生,那么霸道的招式本就缺乏必要的重力和速度,因此那一招若是要用起来,她都必须助跑几步。一旦前戏太为繁复,就和一击致命的泰拳大相近庭了,只是没想到那个奸商居然还是看出来了。
而且,好像上次酒吧斗殴的时候,萧流景那家伙自己也是用的泰拳。想到当时那男人浴血修罗般的存在感和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林绿夏就觉得心里泛起奇怪的感觉。
有点热热的,有点紧张。
是不是一旦想起一个人,所有和他相关的记忆就会如同倾轧的洪水般汹涌而至呢?
他冷冷扬起的眉角,他漂亮的眼睛,他凌厉的眼神,他微微勾起的薄唇……
最后是那天晕头转向的翻滚,她毫无准备的低头,触上了他唇线凌然的嘴。
什么细节,什么当时的心情她都不记得,只是知道,那股清清淡淡的橡苔木味道萦绕周身。那是,属于萧流景独有的味道。
用力甩了甩头,林绿夏眼神闪烁,悄悄抚上了自己的嘴唇。
娇嫩的唇瓣上,莫名有着火辣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