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们年轻人倒是想法相似,我这个老头子是插不上什么话咯。”萧老爷子故意这么说着,作势要转身离开。陈敏立刻撒娇般地抱住了他的胳膊,“萧伯伯您又取笑我们了,是我们见识短浅,您可不需生气。”她笑盈盈地看着萧老爷子,没有半点做作和不自在。
萧老爷子心里着实对她满意,当下拍着陈敏的手笑开了。
萧流景站在一旁没有动作,嘴角弧度恰好,心里却冷静自持。
这样的架势,他还不明白就真的是傻子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陈敏出生军政世家,家里的长辈都是不得了的人物,她从小就是被众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现在萧老爷子有意撮合两人,是想要干什么,完全是不言而喻了的。
“父亲,陈小姐刚刚受了惊,是我的错。”他扫了一眼相处融洽的两人,开口道:“刚好我也跑了几圈了,不如就由我带着陈小姐四处走动一下,放松心情吧。”说完他扭头看向陈敏,朝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男子年轻的面容和她不过咫尺的距离,屏住呼吸,连他的眼睫都清晰可见,陈敏觉得心跳都骤停了,一颗芳心几乎要沉入蜜水里,甜滋滋的冒着粉红的泡泡。
“自然是好的,不过……”萧老爷子也笑着,和萧流景对视了一会儿,又朝陈敏道:“我和流景说几句话,等会让他陪你散步了,你们直接去吃饭吧。你们年轻人喜欢刺激,我这老人家可吃不来这一套,所以等会你们两人去吃饭就好了。”
“萧伯伯,那怎么行!”陈敏急忙拉住萧老爷子,嘟起嘴,“萧伯伯喜欢吃什么,我和萧先生陪您就是了,怎么会不习惯呢。”
萧老爷子笑了笑,“不了,我等会直接找你爷爷,看他是不是忙完了,我们几个老头子也聚一聚就是的。”
“这……”陈敏抿着唇,有些犹豫的看了看萧流景,“萧先生……”眼波流转,有着几丝不确定,定定看着萧流景,有着我见犹怜的娇弱感觉。
“怎么还这么生疏呢。”萧老爷子握住陈敏的手摇了摇,朝萧流景点了点下巴,“你们年纪相仿,又能玩到一块,就直呼名字吧,这样也比较亲近些。”
陈敏听了,见萧流景也没有出声反对,这才低下头轻轻唤道:“流,流景……”声音被她压得极低,有着少女特有的羞怯感觉,嫩白的耳珠都染上一抹绯色。
萧流景眉间凝起,不甚赞同的看了萧老爷子一眼,然而对方只是笑笑的看着他,眼里神色深邃。
无奈地点了点头,“那你先坐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和父亲说完话之后就带你去附近走走。”萧流景体贴地扶着陈敏来到座位旁边,给她披上薄毯,随后又嘱咐席柯,“你们好好照看陈小姐,我稍后就过来。”见席柯他们都点了点头,这才跟着萧老爷子朝远处的草坪走去。
“父亲你这样做,让我很为难的。”两人走了一会儿,确定休息区的人都已经听不到两人的谈话了,萧流景才慢慢开口。
“哼!我这样也是为了你好!”萧老爷子在陈敏面前的和蔼可亲这时候一丝一毫都找不出来了,他浑身都是冷冽的气势,拄着榉木镶金的拐杖,有种不怒自威的霸气,让人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然而他身边的萧流景却犹如走在无人之境一般自在,“为我好?”他削薄优美地唇角翘了起来,却含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嘲讽,“左右我的人生,给我塞我不喜欢的人就是为我好?”
“也比你和那个不靠谱的小警察鬼混的好!”萧老爷子脸色发青,冷哼一声,“一个不入流的小警察居然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真的很让我怀疑你在国外的见识。”
“林绿夏没有什么地方不好。”萧流景皱起了眉头,盯着萧老爷子的眼睛认真说道。
“没有什么不好?那你又说说她什么地方比得上陈敏?”萧老爷子朝前走了几步,“每天咋咋呼呼的,一看就不是个有教养的!而且我听说她在警署混得也很一般吧?也没有见她做出过什么让人认可的业绩,这就是你嘴里说的好?”
萧流景眉头越皱越紧,盯着萧老爷子的背影没有说话。
“这样也就算了,你自己看看她那样的性子,怎么配得上你!你一个国际知名的大总裁,萧家唯一的独子,她要是和你在一起,她就是高攀了你!”说到后面萧老爷子激动起来,甚至举起拐杖狠狠砸了地面几下,在草地上点出几个深深的坑。
“呵呵,那么照你的说法,当年也是你配不上我母亲吧!”萧流景冷笑一声,“我母亲是大家千金,万千宠爱于一生,本来也应该有一段被人艳羡的美满婚姻,凭什么最后要和你这样的黑帮人物躲躲藏藏一生,最后到死都不敢回本家一趟!你说你当时又是怎么配得起她的?”
“你!”萧老爷子豁然转身,脸色涨红,鼻子里呼呼地喘着粗气,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几乎要执着拐杖砸到他身上。
“还有,你那点心思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萧流景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反而轻轻笑了下,伸手帮萧老爷子在胸口抚了抚,给他顺过气来,顺便凑到他面前慢慢说道:“陈敏是优雅,是有教养,娶这样的千金小姐肯定不会给萧家丢脸,但是……”
他英俊的脸缓缓朝萧老爷子靠过去,从外人看来,父子俩真是很亲密,完全没有外界传言的那种隔阂。
“但是也要她的身份是‘空军特战部队将军的孙女’吧?”萧流景唇边的笑意没有变化,只是黑亮的瞳仁里却有着透彻,“不然,那么多上流千金,你怎么单单选中了陈敏呢?我还真不相信人家空军特战部队的将军和你这种黑道大枭是棋友呢,你真当我是傻的?这样的话也只有那种没有大脑的女人会信吧?”
他说得虽然轻,却也慢,每个字和词都钉子般缓缓敲进萧老爷子的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