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女朋友?!”陈敏的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去了,完全不能掩饰自己内心的惊讶,也忘了自己的立场和身份。她只觉得脑子里像一锅被煮过的沸腾汤水,咕咕的冒着焦虑地泡泡,雾气缭绕而不知所措。
“对啊,女朋友。”萧流景稍微侧了下头看向她,斜斜的刘海在眼睫上方遮挡出一个微妙的弧度,表情诚恳而带着点点疑惑的样子,好像很奇怪陈敏不知道他女朋友这样事情。但是若仔细看过去,那双璀璨的眼睛里,只有着淡淡的慵懒。
看着面前苦苦挣扎,犹自震惊的对手,像一只完全没有放心思在这一场闹剧上的美洲豹。
陈敏从一开始,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所以也注定了她完全没有胜算。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因为父辈的利益而一直让这个女子深陷这场棋局,还不如让她早早断了念想的好。萧流景心中一叹,也算是给她这样单纯炽热感情的一点尊重吧。
如果不能爱,那么就放手。
陈敏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白皙的小脸上脸色惨淡,只是原本甜甜的笑容变得无比牵强。贝齿蹂躏着下唇良久,陈敏勉强调整好脸上的表情,挤出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流景啊,我们去日式料理店吧,再不去的话就真的晚了呢。”说完,也不待萧流景再说什么,提起手包便匆匆朝前走去。
眼眶有些热烫,陈敏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生怕自己眼中那些灼热的液体会轻易滑下来。
萧流景!这个混蛋!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要这样告诉自己?自己到底是哪点比不上他女朋友?凭什么两人还没有过多接触就这样被他出局?混蛋!脚步愈加急促,匆忙的步伐中不难体会出陈敏现在心中满腔的愤懑,不甘以及委屈。
“敏敏!”腿型修长的萧流景在陈敏身后紧走几步,大手一伸,拉住了她的手,“你不要……”
“没有关系,我……啊!…”陈敏赶紧回身,却不想两人手臂一撞,萧流景的手就被冲力顺势撞了出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要不要紧?”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作用力,陈敏一时间也忘了自己还在为萧流景女朋友的事情而懊恼的,紧紧拉住萧流景要查看他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岂料萧流景轻轻推开她,扭头查看四周,英挺地眉皱起,“到哪里去了?”
“是什么东西不见了?”陈敏见他不顾自己就要找东西,不由得也四下查看起来。
萧流景的右侧身后躺着一个小巧的红绳编织物,她走上前拾起,正要说话就觉得手中一松,那个编织物便被萧流景拽在了手心里。
“还好没有丢。”萧流景看着手中那个小小的手圈,松了一口气,轻轻笑道。
世界顶级香水公司总裁,对于那个路边摊上买到的小物件居然那么紧张?陈敏心中的疑惑更加深厚了。
萧流景抬头看到陈敏正有些好奇的看着自己,便解释道:“这个手圈的编织手法很特别,跟我从小带着一个手圈很像。但是不久前我那个手圈断裂了,因为当年是在外国手工编织的,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手工师傅补好,刚刚正巧在美术馆展览馆旁边的那个小摊上看见了差不多的。”
“这样啊。”陈敏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只是那个手圈非常小巧,除了花式特殊一点之外,尺寸和颜色看起来完全都是女款的,不由得心中有些酸溜溜的,“只是你这个手圈是女款的啊。”
萧流景看了看手中的手圈,唇边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本来,就是要送给女朋友的啊。”
午时的阳光有些灼热的温度,照在身上有着舒适的温和感,陈敏心底却不可抑制的泛起了悲凉感。
“流景,对女朋友真是好呢。”陈敏轻轻说道,“你女朋友真的好幸福。”即使是一根她完全看不上眼的手圈,但是在看见这个男人那样宝贝的样子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心中就涌现出浓浓的艳羡。
“流景,你女朋友是哪位?我认识吗?”心中还是有着不能言说的嫉妒和对于那位“正牌”的好奇,陈敏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睁着一双闪亮的眸子认真看着萧流景。
“你不知道吗?”萧流景挑起了一侧眉,“我还以为B市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前阵子不是有‘B市日报’等等一系列做过很多报道吗?”
“哪个女警?”陈敏思索了一阵子,这才真正把前一阵子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件在脑子理清楚。
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是个女孩子?!这个消息比听到萧流景有女朋友时更让她觉得震惊和不可思议。这样俊雅优秀的人物,怎么是那种默默无闻的人可以并肩比足的呢?而且据她以前看过的资料,那个女警似乎平凡地可以,没有任何可以和她这个陈家大小姐可以比拟的地方。
貌似,只有一张脸蛋还算清秀吧。
陈敏心中暗暗有了思量。她本来就是被大家高高捧在手心的公主,眼光甚高,而萧流景还是她第一次这样倾心喜欢的人,从未尝过失败滋味的她原本还被打击的完全没有了想法,但是一想到对方不过是个什么都无法和自己比的女孩,再加上萧老爷子对她很是喜欢,她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希望的。
现在还只是男女朋友关系,一切事情都没有定局。没有到最后一步,谁都不能说她输!陈敏眼里闪过一丝坚定和狠厉,先前的颓然一扫而空,斗志昂扬起来。
“走吧,耽搁了不少时间了,用餐时间都要过了。”身侧的萧流景拉了拉陈敏,示意她跟上。
“是啊,我们赶紧走吧。”陈敏回以一个温婉的笑容,反手拉住萧流景的胳膊,故意朝萧流景身上贴了贴,两人的动作着实亲密有加。
萧流景皱紧了眉没有说话,陈敏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推开她就真的说不过去了。本着从小袭承的绅士风度,他僵了僵身子,并没有做出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