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流景闻声侧头细细打量着林绿夏。
面前完全没有了刚刚的紧张神色的女子,明净的眼眸中满满燃烧着的都是斗志,正紧紧盯着自己,有着疑惑和不解丝丝的得意。
就像一只找到了大靠山的小狐狸,有着小聪明,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却全然不住地自己本身是个羸弱的存在。
自己一直以来看见都是她带领着那些组员们的样子,那些刚强和坚韧全是她的伪装吧。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正流露出怎样的依赖神态注视着自己。
萧流景的心像雪山上被一缕霞光照耀下的花朵,冰肌透亮,却有着不为人知的暖意。
“不用担心,你以为他们真的能安稳离开这里?”萧流景冷笑一声,安抚着林绿夏道,见店外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不由得皱眉,“赶紧离开吧,还不走的话只怕我们自己都走不了了。”说完握住林绿夏的手腕,匆匆朝咖啡馆厨房后门走了出去。
林绿夏这个任务说完成吧,确实是搜集到了情报,但是却惊动了不少人,从群众到毒贩,热闹程度都可以拍出一部好莱坞大片了。但是要说没有完成吧,这边他们又找到了刚刚还在和毒贩面对面交易的莎莎,不得不说这将为任务的进程起一个不小的推进。
咖啡店后门本来就位于街道小巷中,从熙熙攘攘的狭小街道中左拐右拐的饶了几个弯儿,他们便很快的拜托了咖啡店外好奇的人群。
本来今天的行程是和陈敏一起,毕竟陈敏的身份不低,除了什么事情的话还是很难交代的,因此萧流景一早就料到萧老爷子不会放心就他们两人在街上瞎晃,明里暗里说什么都会派人盯着。
刚刚在咖啡店的一幕,萧流景可以说是故意做给涉虹帮的人看的。
即使在店外不好进来,但是萧流景相信光看对方把枪顶着自己头顶的动作就能说明威胁程度,这个很能刺激人肾上腺激素的动作一定会被忠实的传到萧老爷子那儿,也一定能让萧老爷子暴跳如雷,即使萧流景不动手做什么,萧老爷子也一定不会放过敢拿枪对着他儿子脑袋的人。
萧家人,是非常护短的。
只是这些关系萧流景并没有打算全盘告知林绿夏——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和感觉,至少现在他觉得两人还没有到可以这样坦诚的地步。
“关清一定会杀了我的。”林绿夏拧开矿泉水的瓶,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之后才微喘着气说道,掏出口袋里的定位仪瞄了一眼,吧唧给关了甩在一边的沙地上。
他们现在正在一个比较偏僻的社区小公园,倚着那些个花花绿绿的健身器材,林绿夏觉得自己完全又搞砸了一个任务。
“我也这么觉得,小绿组长,你简直就是任务克星!我估计关清他们这组这次也要被你拉到垫底!呵呵。”靠在秋千架上的莎莎也接口说道,眯着眼睛仰头喝了口水,眼底有着淡淡的笑意。
林绿夏仰起头专注的看着分别时间并不太久的女子。
她身上浮现出来的那种英气犹如深秋浅淡的雾气,萦绕着那个记忆里胆怯娇小的女子,那种宝剑出鞘的锋芒让林绿夏觉得有些不适应,只是在心中有着一种惆怅的感觉——这样的变故,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在小漠在世的时候,莎莎的甜蜜娇羞姿态表现得淋漓尽致,那些风雨和伤害被小漠尽力阻挡开。只是现在,这个独自面对风霜的女子,散发着与之前决然不同的气势,名为成长的因子在时间的刻画中显得惊人的迅速。
“为什么会在那里?”林绿夏手中握着喝了一半的水瓶,无意识地敲打着自己的膝盖,却仰面朝倚靠在一旁的莎莎问道。她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变化,姿势都是闲适随意的,只是大眼睛牢牢盯着莎莎。
莎莎的身形一僵,下意识地扭头朝林绿夏看了过去。
“不为什么,只为那里有着让我接近答案的路。”莎莎垂下了头。
“所以一定要以身犯险?”
“若是无法找到答案,我的躯体并没有存在的必要。”
莎莎转过身,面对林绿夏勉强笑了一下,抬手点着自己的心脏部位,“这个地方,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着我,我存在的意义。在无法找到正确的答案之前,它无法获得安心。”
萧流景知道她们两人之间一定有许多话要说,因此当时并没有里两人很近,而是在一个秋千上坐了下来,小幅度地摇晃着,一点一点的蹭着脚下的沙地,留给了充分的时间和空间给两人交流。
“也许也是一种巧合吧。”莎莎掠起耳畔的散发朝林绿夏微微笑了下,面上有着一抹柔光,隐隐能看出以前那个温婉甜润的样子,“我花了很久的时间研究他们的路线和时间,又不停的给他们提供情报才得到了今天和这伙人碰头的机会。”洁白的贝齿露出来,莎莎眼里流露出骄傲的神色,“最开始我打开窃听器只是准备用用它的录音功能的,毕竟这样的交易碰头是非常重要的证据,只是没想到一打开窃听器就一直不停的震动,我这才发现它还有一个接收器应该就在附近,所以我这才知道今天小绿组长你也会在场。”
“不要叫我组长了,已经不是了。”林绿夏听着莎莎的说明,没有做出评价,反而淡淡的提醒道。
“是啊,都过去了。”莎莎怔了怔,唇瓣扬起一丝苦笑,“小漠走后,我们的变化都好大,只是我们组拆解了,一定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事情。”
“小漠最不想看到的,应该是你为他以身犯险。”林绿夏站起来,轻轻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你走吧,情报我收集好了,晚上还有一场恶战,你也不要太急功近利了,小心被人盯上。”说完这些,林绿夏再没有看莎莎一眼,把定位仪重新开启后别到了腰侧,拍了拍手,拉着萧流景潇洒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