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轩无法预测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他没有了魂烽杖......凌轩脑际中回忆起了星云球碎裂的画面,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自责。
凌轩朝远处望去,盘根错节的古树群向更远处蔓延似乎没有了尽头。
我们要走多远?诺问道,语气里隐藏着不安与无奈。
不清楚。凌轩回答的很干脆,没有过多繁杂的理由去解释这里奇怪的一切,他总能感觉到仿佛每片叶子上嵌入的水珠都如同一只只眼睛,紧紧盯着他和诺的一举一动,随风在叶子延伸处的角落里摇摆,却不曾坠落。
凌轩清楚地听到诺在自己身后绝望地咆哮,诺怎么了?
不知道,每往前走一步,我的心就像被利刃无数次地划过,我想要知道为什么,却终究不知道是什么在诅咒着我。
诺,因为你已失意了,从前的国王和恩怨也一同被遗弃了。不过,忘掉这一切总会让你减少些痛苦。
你错了,凌轩,每次看到你,我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我却想不起在那儿遇见过你,我的心在寻觅回忆中时被深深刺痛。回忆地越深,也疼痛得愈加无法控制。其他的对我来说也都一样。
诺的神情激昂,他望向凌轩,双眸充斥着陌生与怨意。
诺将右手紧贴住胸口,嘴里默念着咒语。
凌轩知道诺想用幻影术,很快走过这片密林。但他明显感到失意后的诺已没有了他想想中的霸气和对法术的操纵力。凌轩并不想上前去阻止,他担心诺的愤怒会让他的法术和灵力难以恢复。
诺站在原地,衣角翻飞,紫红色的长发肆意舞弄着不安分的渴望。数秒之后,诺跪倒在地,额头上浸出几滴冷汗,他的表情纠缠,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是因为你的失意,你的功力得到了遏制。
你在骗我!诺捂住胸口,望着面前淡定的凌轩。
一阵厌恶很快在凌轩和诺的眼前弥散,前面的形态怪异的树音乐扭动着枝干。凌轩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担心自己和失意的诺无法走出这片神秘的雾气,去拯救诺生命中唯一重要的蝶月。他快速移动到诺的前方,做出一种准备战斗的姿势,但这飘渺的烟雾瞬间消失得仿佛死后没有到来过的痕迹。凌轩没有预料到这一切竟变幻得如此得快,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我们在哪儿?诺的表情和诧异,他不敢相信自己仍在盘鹘世界。
凌轩朝远方望去,这片幽深的密林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完全地消匿了,甚至没有任何堆落的碎枝残叶的痕迹。凌轩感到他们被更为强大完美的幻术欺骗了。
我们是在盘鹘世界。
凌轩转过了诺,不不敢相信在尊敬的诺面前,自己竟然是如此的淡定,以至于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凌轩看着站在一旁憔悴的诺,他知道自己被无情地拖入了矛盾的世界,这个世界里的一切都是透明的,蝶月不停地呼唤,诺冷峻的面孔里暗藏着的渴望和百般无奈的救赎,释在孤单的世界里杳无音信......
凌轩不敢去猜疑可能的他的命运的继续和悲痛的结局,他只是在告诫自己,现在的盘鹘世界被赤金帝国和任何他见到过的王国都要强大,我唯一要做的是保护诺,期待着他和释子一起重塑神话般暗城的未来。
你选择退却吗?凌轩问道,他神情肃穆。
不可能。诺语气淡定。
为什么?
我往前每走一步,心都像是被撕裂般,甚至筋骨分离的声音也清晰地在耳边回荡,但如果我放弃了,这种痛会来的毫无征兆,而且会一直痛下去,直到我死去。
凌轩对诺的话感到万分惊愕,在这个透明的矛盾世界里,这或许就是自己跟诺完整的宿命。
诺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朝面前的沼泽地走去。凌轩虔诚地跟在诺的神身后,像是在保持着她全部的信仰。
盘鹘世界就是一个顽皮的孩童在用积木构建属于他的完美想象。诺和凌轩是他特意安排进入这里的玩偶,他们在遮天的密林中行走了无数个日夜,疲惫至极。小孩开始厌恶了他们一直无趣地走下去,将绵延到地平线的丛林换为了沼泽地,然后静静地坐在一旁,观望玩偶艰涩的旅途,眼角随时露出一丝奸邪和顽劣。
诺和凌轩不知道自己是这华丽闹剧的主角,而等待他们走出这个迷幻舞台的不是喝彩或是真正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而是一个更加残忍的对手——妖溪。
盘鹘世界似乎从来都不下雪,这里没有寒冷的冬季和让人望而却步的冰霜,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温暖和美好。
诺和凌轩无心洞察梦境般一切,只是一股异样的神秘想要随时迸发一样萦绕着他们前行的脚步,没有人能够遗弃掉这些,在迫切地拯救蝶月的旅途中。包括诺和凌轩。
我在光滑近乎没有裂痕的冰面上一直走着,看不见尽头,看不见渺茫的希望,只有从高空弥散开来乳白色的光晕和清晰倒映在脚下移动的疲惫的影子。
我如同只与脚底轻微无节奏的撞击而出的清脆的声响和烈风从永远不可触及的地平线向身后疯狂擦过冰面时的让人心颤的声音为伴。这里没有炫美的日出,没有暮色四合,没有花草虫鱼,只有脚下坚硬的冰面和单调的渴望。
诺,你在哪儿?
没有任何声音回应,这与我最初的想象背道而驰。
诺,你在哪儿?
我的双眸朝向了混沌的天际。
我如同习惯了这里似乎不会暗城任何奇迹的我的失望,但我却总被某种情绪无情拉扯着,想要去寻觅这个梦境的出口,但渴望却在脚掌无数次落地的瞬间像缺了口的灌满奢求的玻璃瓶,一点一点地遗失,更多的是无言的酸楚。每次感到心里像被掏空了般空虚,我便会加快沉重的脚步,生怕随意跌撞进视线的希望和幸福从指间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