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慢慢闭上了双眼,一束紫红色霞光将我紧紧裹住,我感觉自己如同被纷乱的紫色和粉红色的丁香花裹住一般,芳香沁人。
我失去了知觉。
你知道你面前的是什么吗?
昂斯一脸茫然。
它叫死亡天秤。
下一个将要站在你对面的人仍是未知的,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今晚你和他之间有一个人一定会死,这是盘鹘世界邪恶的游戏规则。凌轩的话语很生硬,似乎摆脱不了卑微的绝望和在死亡面前的沉默。
这个人......由你来定!
诺和凌轩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表情冷静的昂斯,他们想要将游戏终结的权利交给曾经受他们尊重的丁香国王。
任何人?昂斯问道。
凌轩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却悄悄移向了死亡天秤以外光线略显昏暗的地方。
死亡天秤的周围被一团阳光弥散升腾后的白雾笼罩着,给神秘的天秤座山洞增添了一份梦境一样奇幻的色彩。
昂斯望着柔美白光映射下死亡天秤的另一端,他的眼里闪过一缕慈祥的光芒,像忧伤的紫丁香在其中忘情地开放。昂斯等待这一刻似乎已经很久了,他坚毅的眼神在暗示身旁的诺和凌轩,他的选择不会有错。
蝶月,我的好女儿!
蝶月!
诺和凌轩都不由自主地喊出了声,他们不敢相信昂斯选择了他唯一挚爱的女儿,作为他在死亡天秤游戏中的对手,正如他们不会相信昂斯能召唤出比他强大百倍这个游戏的完美设计者,蝶月。尽管昂斯是蝶月曾经的父皇。
死亡天秤上唯一空缺的位置没有任何怪异的迹象,只是洞内积聚的浓重白雾纷纷向哪儿飘去,似乎是蝶月在施用完美的幻术用雾气填补剩余的空白,以替代自己的存在。
蝶月,我的好女儿!
凌轩和诺朝死亡天秤的一端望去,他们的眼神里都充满着极其复杂和染有戏剧性色彩的矛盾。雾色迅速汇聚为混沌一片,开始向外泛着淡雅的紫色。诺的双瞳里像是一朵紫色丁香花在妩媚地绽放,他已不记得什么时候看过如此美艳的丁香花,他似乎觉得紫丁香花的出现像是将他带入了一个梦境,这个梦完全没有他期待中的单纯,美好,而是沁人的花香总让他有种莫名的负罪感。他开始怀疑这朵紫丁香不是从前他想要的。诺的神情里按捺不住一种失落。
紫色的雾气疯狂地弥漫,又如同寒风掠过的凋败的花蕾,在瞬间褪去妖艳的外裳,消失在了他们的瞪大的瞳孔里。
蝶月神情怪异,站在了丁香帝国的正对面,死亡天秤的另一端。
这或许是蝶月设计游戏的最初所不曾料到的,她不敢相信自己竟成为了如此残忍游戏的参与者,享受意外与血腥的结局。蝶月故作镇定的神情如同将自己拖上舞台,暴露着偶然来临时自己愚昧的惊讶与无奈。
蝶月想要挣脱,却如同被紧紧捆在了死亡天秤上,像是等待着死神的宣判。
如果你一旦站上了死亡天秤,就没有任何机会和理由从这里逃脱,这是盘鹘世界的游戏规则,除非游戏真正的结束了。蝶月,这,你应该懂得。凌轩望向了蝶月,他的眼神里充满着无限的原谅与宽恕。
蝶月嘴角淡出一丝不懈,他说整座盘鹘世界都属于我,你说的,我怎么会相信!蝶月双手扯下腰间的飘带,做着各种怪异的动作。这些都是凌轩和诺所未曾见到过的华丽的幻术,但在死亡天秤面前,却似乎无济于事。
美丽的女儿,父皇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了。在离开丁香王国以后,你真的变了,变得不再单纯了,也不再善良了。看到你在神秘的盘鹘世界里仍感到快乐,幸福,作为你的父皇,我便也知足了。蝶月,回想起来,我后悔对你所说的一切,包括对你深爱的诺造成的无法弥补的伤害,我知道这些都是我的错,尽管它已经成为了过去。在那些不堪入目已流逝的曾经面前,我是卑微的,我每天都在乞求着重新站到你面前,让你的良心真正容纳我的悔悟。蝶月,请原谅我,你的父皇吧!
蝶月安静地立在原地,她的双瞳泛红,却显得异常的冷淡。蝶月知道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丁香帝国最伟大的皇,但他们之间似乎没有了任何所谓的亲情关系。在蝶月的脑海里,她完整的生命是从盘鹘世界开始的。
凌轩望昂斯,他系那是在用同情的眼神告诉昂斯,此刻的蝶月是不会懂你的,她直愣愣的泛红的双瞳,灌满着太多的背叛与无情。
柔和的光束里随意插入一丝凉风,将死亡天秤上悄然升起的肃穆与哀伤吹得如同四散的纯白雾气,迅速笼罩了整座山洞。
死亡天秤在几个人彼此的沉默中旋转了起来,仿佛停下来之后,一切都将结束。四个人各异的命运如同被投注到死亡天秤快速转动形成的没有任何华丽装饰的转盘似的圆形暗影上,在其中无数次的跌撞起伏后,他们都找到了属于自己未来的命运。尽管这些复杂的结局并不是他们所期待的。
这个游戏没有沾染任何暴力色泽,但却在死亡天秤无休止地旋转中萌生出一种更加凄楚的冷漠,或许,四个人中,只有凌轩和昂斯会懂。
空荡的山洞中央和着从顶端洒下的温柔的光束,一个旋转的巨大美丽光环十分醒目、迷人。
死亡天秤仿佛将他们带入了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是由单纯的两个梦境组成。一个是昂斯与蝶月,一个是埃诺和凌轩。
他们最终只有两个人从梦境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