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昏睡中苏醒过来,发觉脚下依旧是冰冷透明的冰面,眼前被阵阵白雾笼罩着饿,似乎是仍未完全醒来迷幻般的纯白梦境。
我终究不知道在睡梦里度过了多少个没有晨曦交替的日夜,我望向远方,一脸茫然。
遥远的半空安静地划过两道浅浅的弧线,似瞬间穿梭而过美丽的流星,我站立在原地仰头望着弧线拖出的两条长尾,却略带着忧伤的痕迹,我的心开始剧烈地痛,如同两道划痕幻化为锋利的刀刃从我的胸膛刺过,但伤口并没有涌出鲜红的血迹,而我的脸颊却早已落满晶莹的泪滴。
我心里明白,这是魔灼星。永久别离的征兆。
纯白的雾气似乎越来越浓,像一张张整洁的白色宣纸,将我的视线和痛苦的黑色记忆全部遮掩。我已记不清过去在这透明冰面上奔跑了多久,但我却痛苦于卧的世界被紧紧困在接踵而至的梦境里,难以从中逃脱,我疯狂地向前奔去,心里暗暗祈祷着不要让自己失望。
奔跑了几分钟后,眼前浓厚的雾气渐渐地褪去,我来到一座瑰丽雄浑似错落的古典城堡般峰林面前。我想我从未遇见过如此神秘的群峰,每一个洞口随意地零落,却不显得突兀与杂乱。
我缓缓向距离自己最近闪着昏暗灯光洞口走去,背后传出几声凄凉的寒鸦的叫声,身上不由得微颤了一下。一阵冷风夹杂着枯黄的碎叶从拖入地面的衣角擦过,我突然感到脸颊上早已凝固的泪水被吹刮得格外冰冷。
伸向前方的长长的通道在昏黄灯光的烘托下萌生出一丝恐怖,我清楚地听到轻踩在岁月铭刻的苍老石板上发出依旧沉重的脚步声,如同萦绕耳边不曾散去的灵魂的呼吸。
我终究没有停下前行的脚步,面部的神情紧张,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伟大的神族使者,赤金帝国的皇子,很荣幸在盘鹘世界看到你的存在。对你来说,这也是个奇迹吧!声音仿佛从石板间的缝隙里钻出,有些妩媚,却死混杂在衣袖里的冷风般让我感到格外凄凉。
现在,你无需有任何担忧,因为你是盘鹘世界里唯一的神族使者。
唯一?
我似乎产生了某种幻觉,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会是确切存在的事实。
冰释子,你始终是孤独的,从出生之日起你就被注定要自己寂寞地走完一生。现在,如你所愿......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
但你的亲人正一个个离你远去,他们将你完全抛弃在这里,在你恨透了盘鹘世界。
这不是他们的错!
我的声音充满着仇恨与野性,在空荡昏暗的拐角跌撞了许久后,终于消失在了某个阴森的洞口旁。我感到紧攥山洞双拳浸出了些许汗滴,似早已凝固了的离我远去的亲人的泪滴,从我的心坎缓缓流过,诺冷峻的面孔猛然间从我眼前闪过......或许是我的幻觉欺骗了我的渴望。
妖溪,请你立刻告诉我蝶月和埃诺在哪?
他们仍旧安好!一阵奸邪的笑声从死寂堆砌着的石壁内穿过,向我飘来,我感到心头有些寒冷。我向前挪动了几步,不远处棕褐色完整的石块间隙瞬间勾勒出了一幅浅色的边框,我向边框里望去,里面的迷境中的意象似乎是我独身立在的雾迷方的完美复制。
浓密的纯白的雾气从浅色边框内缓缓掠过,我望得出神,仿佛自己重新回到我思维空白灵魂虚脱的雾迷方。一丝凉风拂过,将弥漫得肃穆的雾气猛然间吹得曾经暗城上飘荡的几缕浮云。
我从隐约显现的废墟里,望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他们始终没有转过身,但我却记得他们脚下倒塌的城墙和废弃的牌匾,四周一片凄清。我从他们相距甚远的彼此冷漠的背影看出在贬低狼藉和死寂面前,他们的沉默或许代替不了断了线的泪滴,却能深刻的折射出被掩藏近一个世纪的民族的愤怒和悲哀。
我的脑际中似从视线不断滑过的浮云般总闪现着一个信念,我要这是暗城,我要活着回去!
瞬间勾勒而出的突兀梦境随同浅色的边框一同消散了,我安静地望着冰冷的棕褐色的石壁发愣,如同自己的遐想被拖回到从前的那场残酷的战争之中。
冰释子,不可否认你一直都很孤独!你的疑惑的眼神告诉我梦境里战争废墟上的两个人你十分熟悉,但却始终叫不出他们的名字。让那告诉你吧!距离你最近的肩背宽厚的人士你的亲哥哥,埃诺,他的身旁略显娇瘦的背影是蝶月,昂斯唯一貌美似仙的女儿。
妖溪,她......
蝶月的确过去是我的女儿,不是因为她对你没的背叛和对我的忠诚,而是在盘鹘世界里我的征服力太过完美,谁都无法抗拒,但是我精心设计的游戏密室中的死亡天秤,竟被凌轩和突然闯入的昂斯用性命终结。不然,他们是无法从神秘而伟大的盘鹘世界逃脱掉的。
我仔细听着,原来陨落的魔灼星是凌轩和昂斯的灵魂,他们站在死亡天秤上,为了自己心爱和尊敬的人能够健康地活着,为了戳穿盘鹘世界的阴谋,他们义无反顾地将自己的灵魂安放于另一个世界。我的耳边如同响起了死去的凌轩在相距甚远的另一个世界暗自的祈祷,他说,尊敬的赤金帝国未来的王,虽然我无法亲眼目睹暗城崛起后的辉煌,但我还是希望您能努力活下去,重塑属于赤金帝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