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遇到惊鸿后,连城一直都留在小院中,齐津也是乐意留连城等人。在交谈中,连城才知道,齐津原来是当朝大将军齐伟之弟,因为不喜欢官场的争斗,而隐居于此,半年前无意间遇到了惊鸿三人,当时睿儿病重,却无钱寻医,齐津因略懂医术,便施援手,知道惊鸿三人四海为家,便留下他们。连城对此很是感激齐津。
虽然连城等人留在小院,和惊鸿是每天都见面,但是两人几乎是不说话,连城也知惊鸿心中的恨,虽然她对自己不理不睬,连城没有一点的抱怨,这都是他应该得到的惩罚。
这日,连城从外面回来,见到思睿一个人在院中玩耍,便走过去。
连城蹲下问:“睿儿在做什么啊?”
“捡石头。”说着把捡到的石头摊在手中给连城看说,“你看这些石头好不好看。
“好看。”连城笑着说,“外面热,到房中吧。”
“不要,不要。”思睿还是在院中捡自己的石头。
“好好好。”
清平走过来道:“公子,还是让清平带着睿儿在外面玩吧。”
“不用了,你还是去做自己的事吧。”
“公子,燕姑姑一直对你怨恨,公子真的要这样的等燕姑姑回心转意吗?”
“大人的事,你不得过问。”
“清平不敢,清平只是见公子这般忧伤,才斗胆劝说。”
“行了,你去做自己的事,再多嘴必不轻饶。”
“是。”清平很是无奈的走开了。
惊鸿也房中出来见到连城带着思睿在院中玩耍,忙走过去抱起了睿儿。连城对惊鸿这一举很是心痛。
“惊儿,我只是和睿儿……”
“我不管你要干什么,请你以后不要碰睿儿。”惊鸿打断连城的解释,命令的语气的说。
连城看着惊鸿和她怀中的思睿,心像是被谁狠狠地割来割去。
“惊儿,无论如何睿儿是我的亲生儿子,难道我连抱他都不行吗?”
“他没有父亲,他还没有出生父亲就死了。凌七爷,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扰我们母子,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的牵扯,睿儿是我的儿子,他只会姓燕。”说完抱着睿儿进了房间。
连城孤零零的站在原地,他孤独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一颗被伤的千疮百孔的心。
“感情的事情还是要慢慢地来,惊鸿不是无情之人,只要之间长了,燕姑娘就会明白你对她的感情,自然会回心转意的。”齐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走过来劝说。
“我现在已不求她能够回心转意的回到我的身边,我只是希望她能够原谅我。”连城很是无奈的说,他和惊鸿之间还有没有以后他已经不奢求了。
连城说完走出了院子,自己一个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让自己的心慢慢的沉淀伤痛。
齐津望着惊鸿的走进去的门,这个个无情冷峻的面容背后拥有的恐怕是一颗感情丰富的内心,如没有似海的深情,又怎么会有今天这般刻骨的仇恨。
次日,没有见到惊鸿,齐津很是好奇,每天的这个时候惊鸿都会去井边汲水。便去敲了敲惊鸿的门,没有回应,他试探的推门,门却轻易的开了。齐津走进去见到没有人,床上留有一封信。齐津忙走过去,信是给自己的,原来是惊鸿为了躲避连城和兰儿、睿儿离开了这儿。
齐津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连城,连城心真的是彻底的被伤透了。惊鸿就这么的恨他,为了躲他又一次的离开
“公子还要去寻燕姑娘吗?”飞亭问。
“我也不知道,她这般的不想见到我,我去寻她,也只会带给她更多的痛苦。”
“可是现在公子岂不是更加的痛苦?”
“这本就是我该有的报应。”
“公子,如果就这么轻易的放弃,是不是会一辈子不会后悔?如果公子能够做到不后悔,公子可以不去寻燕惊鸿,如果公子做不到一生不后悔,公子还是趁现在燕惊鸿还没有走远,去寻燕姑娘。。”千呈劝说道。
连城长长的叹了口气,又看了看齐津道:“齐公子,谢谢你这么长时间的收留,看来我们要分别了。”他不想自己后悔,他要去找燕惊鸿。
“凌公子,希望你能够找到燕姑娘,希望你们重归于好。”
“谢谢你。”连城苦笑着说,和燕惊鸿重归于好恐怕是遥不可及的奢求。他只求能够得到她的原谅。
连城便简单的收拾一番就走了。
他们也不知道惊鸿回去什么地方,天地这么大。寻一个人又是多么渺小的事情啊。
身后的杀手还是不断地追来,他忽然感觉到自己又回到了十几年前流浪江湖的时候,只是身边的人不同了。四个兄弟现在只有两个了。心中不免的又多上几分忧伤。
晚上他们没有找到住的地方,便露宿一河边。飞亭和千呈去打些猎物回来,清平便去找些枯树枝回来生火。
等千呈等回来,红衣早生起了火,却不见清平捡枯枝回来。千呈还是担心清平会有危险,便去找清平,过了许久千呈回来,却是没有找到清平。所有人都开始担心了起来,清平去捡树枝,也不会捡这么长时间,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了。他们便四处的找清平,都是没有。
等到天明,他们还是没有找到,千呈担心的坐立不安。
飞亭劝说:“别担心了,或许是跑到什么地方迷了路,现在天亮了,或许过一会就回来了。”
连城也道:“清平不是不知轻重的孩子,定是迷了路,我们再等他一会。”
“我看未必,他定是遇到了危险。”
“林子我们也找遍了,也没有见到有什么打斗的痕迹,再说如果杀手真的追来了,怎么会只对清平不利,而不对我们下手。你还是担心的很了。”
正说话的时候,慕义指着远处叫道:“爹,是大哥。”
千呈见到清平,顿时火冒三丈,未及清平走近,便疾步上前狠狠地扇了清平一耳光。
“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在为你担心,一夜去什么地方了,这般狼狈相?”
清平吓得立即跪下了。
“徒儿该死,让师父和公子担心,徒儿该死,徒儿是迷路了,没有找回来。”
“没用的东西,小小一片树林也会迷路。起来!现在还要赶路,如不然,为师决不轻饶你。”
“是,谢师父宽恕。”
马车上,慕义见清平嘴角还有血迹,脸已是红肿像个血馒头。很心疼的问:“大哥,你的脸疼吗?”
清平用手碰了一下脸,笑了笑道:“不疼。”
“肯定很疼,爹好狠心。”
“义儿,不许这么说师父,是大哥做错了事,师父才教训的。”
“但是大哥也不是故意的。”慕义不满千呈所为,抱怨的说。
清平看了看慕义,又看了看车窗外的千呈,满怀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