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几人,根据打听到的惊鸿的消息一路的寻找着,这天傍晚他们路过一间破庙,便住了下来。
清平走到马车上取下了几个水袋对千呈道:“水袋中的水不多了,徒儿去取些水来。”
“恩,快去快回,别又是半天不回。”
“是。”
清平到附近的井中取上了水,看着手中的水,清平从腰间取出了一个小瓷瓶,很是害怕的看着手中的小瓷瓶。多次的试着要把瓷瓶中的东西倒进水中,都不敢,最后还是狠下心来把瓷瓶中的液体倒进了一个水袋中,忙塞上塞子便回去了。
回到破庙,清平把其他的几个水袋放在了破庙的供桌上,把放了东西的水袋递给了连城。
“公子,赶这么久的路一定渴了,先喝点水吧。”
连城接过水袋,清平心中七上八下的,连城拔开塞子正要喝,清平忙夺过水袋道:“刚刚打水的时候清平不小心把水弄脏了,清平重去取。”
“不用了。”飞亭走过来夺过清平手中的水袋道,“这儿的井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人用了,水本来就不是很干净。”
“飞亭叔叔,可是这水……”
“行了,你去帮你师父拿东西吧。”
清平很是担心的看着飞亭一眼便离开了。
飞亭举起水袋喝了一口,连城笑了一下道:“清平这个小子是被千呈打的怕了,担心又出什么差错。”
“不过这要是让千呈知道他拿了不干净的水让公子喝,恐怕一耳光又打上去了。”
“千呈是管他严了些,不过这个清平有时候是要好好地管教。天也晚了,先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是。”
清平刚要走,忽然感到腹部像是被火烧般,痛不欲生。口中黑血不禁向外流。
连城见到飞亭这般,吓得魂飞魄散了。飞亭明显是中毒了,连城什么也顾不上,忙盘膝坐下运功为飞亭逼毒。
红衣等也是吓住了。
连城试了一会什么效果都没有,这时在一边看着的清平吓得慢慢的在别人无意识中退出了破庙。
“飞亭,飞亭……”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连城忽然意识到水,叫道:“清平,清平……”而清平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了。
“飞亭,你不会有事的,飞亭不会有事的,飞亭……”红衣被吓的抱着飞亭大哭。
“飞亭,你不会有事的。飞亭,你挺住,我帮你把毒逼出来。”连城又要运功逼毒,飞亭拉住连城的手道,“公子,不用了,能为公子去死,飞亭无憾了。”
“飞亭,飞亭……”
“红衣,对不起,我不能陪你白头偕老。”飞亭吃力的说,他痛得已经没有力气了。
“飞亭,我们会的,我会陪你在一起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永远在一起的。飞亭,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红衣……”飞亭伸出颤抖的手扶着红衣的脸,自己的泪也肆意了起来。“红衣,我到现在才知道……心中爱的人……只有你,我负了……兰儿……”
“飞亭,你不能有事,兰儿也不会让你有事的,飞亭,你不能负了我,你不能死,飞亭……”
“红衣……”
“飞亭……”连城泪流成线。
“公子,我要见……井显了……我……累了……”说完手慢慢的滑落,慢慢的闭上了双眼。眼角的一滴泪滑下,这是多么无奈,多么失望,多么不舍的泪。他无情的离开自己爱的人,离开自己生死的兄弟,这是多么痛心的事情。更加让他痛心的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侄儿,是害死自己的凶手。
“飞亭……”
前一刻还有说有笑,生龙活虎的人,这一刻就这样安静的躺着自己的面前,永远都醒不过来了。这是多么大的反差,上天是不是太讽刺了。
红衣抱着飞亭像个雕塑一般坐着。她爱了飞亭这么多年,她等他娶她等了这么多年,到最后,她等到的却是死别。这是怎样的哀伤,这一生她只是红衣,永远没有成为飞亭的妻子。难道她还要等他等到来世吗?来世是不是还要错过?她不能再与他错过,这一生已经爱的很苦了。
连城和千呈将飞亭入棺后,红衣就一直的守在棺前。
连城和千呈劝说他休息也是没有用,她就那样静静守着飞亭。
“公子、千呈我想一个人陪着飞亭和他说说悄悄话。你们能不能出去一下。”
他们相视一眼,很是无奈,见红衣这么的伤心,也便出去了。
红衣走过去扶着飞亭的棺说:“飞亭,你曾经教过我很多的诗词,我记得最深的一句是金元好问的一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我现在终于知道情为何物,情就是让人生死相许之物,沾上它就注定两人生死相依,飞亭,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走,我知道你很孤单,你慢些,我就来追你。”
红衣说完,取出身上的水袋,大灌几口。而后扔下水袋,慢慢的推开棺盖,自己踏进去,躺在了飞亭的身边。看着飞亭的脸笑着说:“我还记得你教我的一句诗词‘生不同床死同穴’既然生时不能做你的妻子,来世我一定要嫁给你。飞亭记得,这一生我们同穴而眠。”红衣说完用力的把棺盖拉盖上。
许久连城和千呈见里面没有动静,便进去看看,却不见了红衣的身影,只见到地上流尽的水袋。两个人意识到不妙,忙打开棺材,见到红衣安静的躺在飞亭的身边,眼睛微笑的看着飞亭,她此刻心中是甜蜜的。
“红衣,你太傻了。”
“红衣……”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平日内喜欢嬉笑的红衣,喜欢打闹的红衣,像是不把任何事放在心上一般,现在会是这么的痴情。为了飞亭殉情。
他们便把飞亭和红衣同棺而葬。
安葬过飞亭和红衣,他们站在坟前久久不离开。
千呈道:“飞亭,是我教徒无方,我对不起你,我一定会杀了清平,用他的血来祭奠你。”
“杀了清平根本报不了仇,正真的凶手不是他。我没有想到自己一再的退让,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这一次我不会再顾念手足之情。飞亭,红衣,你们的仇我一定会为你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