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枪响,显示器上苏一茜的心脉终于回归到正常点。
雷宁顾不上擦额头上的汗,脖子上绕着一条白毛巾,大步走了出去。他强装着镇定,生怕到客厅看到一具尸体。
男人修长的腿翘着二郎腿,邹晨炫优哉游哉地坐在沙发上,目光里像是有着布拉格广场上白鸽般的安宁。
不过,雷宁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就看出他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在生死攸关的时刻,邹晨炫凭借着多年的打仗经验和神一般的敏感度,惊险地躲开了宫少南的子弹。看着与他擦肩而过的墙上空洞洞出现一个窟窿,邹晨炫的喉结不由一紧。
他转过身,刚想要暴打宫少南一拳,就见他的眼底泄露了一丝悲伤。
悲伤?
真的是这个傲娇腹黑大总裁应该有的表情?
不过下一秒,邹晨炫就吊儿郎当地笑开了花。
宫少南睨了邹晨炫一眼,生出一种无力感。他无比愤怒,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感觉像极了他当年手持枪支,让温蒂的眉心中间开出了一朵花来……
所以当雷宁出现的时候,宫少南一个箭步冲上去,几乎是揪起雷宁的衣领:“她怎么样了?”
看着宫少南青筋暴起的样子,雷宁皱了皱眉头——他实在不喜欢这样“莽撞”的男人。看他一副要吃了他的表情,他还敢说其他的话吗?
“病人的心跳血压等都恢复了正常,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不过体内的毒素还没有排出来,很有可能会随时爆发。”
“爆发是什么意思?”眼底汹涌着暗潮,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将一切吞没。他不能想象小小的苏一茜淹没在血泊里的样子。
“浑身剧痛难忍,第一次会几乎毫无征兆地七窍流血,一部分毒素也会随着血液流出来。但是体内毒素没有清理干净,以后发作起来就会浑身剧痛。”
“解药呢?做啊!”宫少南咆哮。
邹晨炫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欺负他也就罢了,怎么能欺负他的小宁宁……
“咳咳。”邹晨炫起身,走到宫少南身边,拍了拍他的肩,“上官家族可是用毒世家,她用了这种毒,无疑是想要要了苏一茜的命。一般人是解不开这种毒的。“
一听到邹晨炫说这话,宫少南就想掐死他。
但话又在理。
解毒还需下毒人。
宫少南的眼底幽幽泛着墨光,浑身散发着王者的逼人气场,直勾勾地盯着邹晨炫。
邹晨炫无奈地摊开手:“好吧好吧。我的事。”他需要找到上官香儿的下落,然后不管是用什么办法,把她带到宫少南面前。
“唉,差点吃了你的枪子,还要为你做事,我真是忠心耿耿的仆人。”邹晨炫调侃道。
宫少南阴沉着脸,一声不吭,大步走进房间,去看苏一茜的情况。
雷宁垂了下眼睑,自发走到邹晨炫身边,抬眸一脸哀怨地看着邹晨炫……
哎呦……心一下子就化了有没有。看着雷宁这一副小媳妇的样子,邹晨炫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等等,血?
雷宁慌忙抓住雷宁的手,看到上面果然有伤口在往外流血。轻轻皱起眉头,眼中似乎带有责备。
哇塞,他的小宁宁真是越来越上道了。邹晨炫忍不住在他脸上轻啄一口,方才的隐忍和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不料雷宁狠狠推开他,转身走开……他真是不喜欢宫少南这种狂妄自大的男人!还伤害他的邹晨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