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安见宫少南这样打量自己,不禁红了脸:“你是莉安的哥哥?”
宫莉安冷不丁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让她从梦境中回归现实。
宫莉安皱了皱眉头,不可否认,她这个哥哥到哪里都是光鲜亮丽引人注目,但是,苏雅安绝对不能对他犯花痴啊!要知道,宫少南是完美俊颜下藏着一只吃人的怪兽。
苏雅安不解地看了看莉安。
“这是我哥……”莉安无奈摊手,“但如今他是你表妹的……”
话没说完,苏一茜拿着一副碗筷走了过来。从始至终,她都垂着眼睑,煽动的眼睫毛底下流露着一丝隐忍和寂寥。
宫少南全都看在眼底。
大步走到苏一茜右边,瞟了一眼苏雅安。
苏雅安立刻拿着自己的碗筷往莉安那边挪动,给宫少南让出地方。
这种感觉好诡异啊,像是天上的神仙忽然来到了人间,人人都要对他表示崇高的敬意和爱慕。
火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四溢,土豆片和鸭血已经快要煮烂了,没有人下筷去捞锅里的东西。
宫少南面无表情,像是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一样,自顾自拿起漏勺把鸭血捞起来,放进苏一茜的碗里。
他记得苏一茜很喜欢吃鸭血……而对于这些血腥的东西,温蒂一口都不吃。
眼底涌起一片愠意。
一顿饭吃的压抑无比。苏一茜脑袋晕晕的,就像哪怕地上开了一个缝允许她钻进去,她也没有力气去钻。
宫少南带苏一茜离开兰苑小区之前,别有深意地对苏雅安说道:“你没见过我,也不知道发生的任何事。”
苏雅安像被灌了迷魂汤一样点点头。宫莉安在一旁干着急,却插不上话。
宫少南随随便便一个眼神就能把她秒杀成一坨灰。
被拎上车子。嘭的一声车门关上。局促在狭小的空间里,苏一茜感觉到窒息。
深呼吸一口气,低着头,垂下眼眸,卷翘的睫毛煽动着,掩盖住她的所有情绪。
宫少南的眉头蹙起来。一见到苏一茜这幅模样,他就没来由地烦躁起来。
“抬头。”瞥了一眼后视镜,语气中满满的不耐烦。
苏一茜抬起头,眼睑却依然低垂着,表情桀骜又隐忍。
宫少南眼底一片深意,挑了挑眉,嘴角挂起若有似无的笑容:“怕暴露你的身份?”
苏一茜暗暗攥紧了拳头。
一声轻笑:“放心,那是我妹妹。”
肩头微微颤动起来,她在乎的不是莉安的想法啊。苏雅安,她的表姐,现在知道她是被男人包养的贱货了。
而她原本只是苏雅安的替身啊!
愤怒、委屈、忧虑、痛苦……种种感情像打翻了的调味瓶,一股脑涌上心头。
“不许给我哭!”宫少南心情烦躁的很,忍不住低吼一句。
他原本不打算出去的,可是听到莉安对苏一茜冷嘲热讽……
该死,偏偏他吼了一句后,苏一茜的金豆豆立马就掉下来了。
车子以一个漂移稳稳当当停在帝景豪庭宽阔的草坪上,一片绿色让人心旷神怡。
宫少南带着一身傲气唯我独尊地走下车,苏一茜随之跟了下来,像只委屈的小猫咪一样糯糯的跟在他后面。
维森站在门口迎接,神色有些怪异:“欢迎少爷回家,少爷,二……”
“我来了~”一个好听的女声从门里传来,紧接着看到一袭水蓝色泡泡裙,显得娇俏又有一丝小性感,映衬着宫莉安白皙的皮肤显得十分美好。
维森张了张嘴,看着二小姐丝毫不惧少爷的样子,默默退到一边。
苏一茜见到宫莉安,先是一愣,随后脸色迅速涨红,紧接着眼底一片寂寥。
宫少南十分不耐烦:“你怎么来了?”
宫莉安叉着腰,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你你你……这里可以让别的女人随便住,就不能让我来了?”
剑眉一蹙,大手不耐烦地拎起宫莉安的衣领,像拎着一个小鸡子一样丢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喂!”望着宫少南伸出长臂把苏一茜揽在怀里、搂着她往里走去的背影,宫莉安在后面大吼大叫,“言若在这里我没意见,你跟叶艺在一起我也没意见!可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跟她一样,也不过是个高中生而已!况且……
叶艺。提到这个名字,宫少南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脚步刹那间停住,害的毛毛躁躁的宫莉安一头撞在他身上。
“好痛……”宫莉安揉着脑袋,瞪着宫少南,“你的身体是用钢铁做的吗,这么硬。”
宫少南睨了她一眼,直接忽略掉她,径直搂着苏一茜的腰往前走,一直走到客厅才放开。
翘起二郎腿,慵懒又性感地靠在沙发垫上,低沉的声音响起:“为什么不能是她?”
宫莉安站在苏一茜身边,瞟了她一眼,紧张的咽了口口水,随后不满地嘟起樱桃小嘴:“凭什么都是高中生,她就能得到那么多荣华和宠爱……”
宫少南眼神一凛,语气中充满不可抗拒的威严:“宫家平时待你薄了?”
这倒没有……宫莉安努了努嘴,一脸的不情不愿。
“你的知书达礼、优雅高贵都学去哪儿了。”继续威严的教导。
宫莉安咬着嘴,好不甘心啊。可是,可是可是,真正的原因她不敢跟哥哥说啊。
难道说……她喜欢一个男生,但这个男生似乎对苏一茜有好感?
开什么国际玩笑!
“一会儿我让司机送你回学校。”宫少南冷若冰霜。
“……啊,我不要。”
宫少南没说话,只是轻飘飘地看了宫莉安一眼。
宫莉安瞬间变成哭丧脸:“我不要回学校……学校里太没意思了。”
“那我把你送回欧洲?”他有的是办法制她。
宫莉安欲哭无泪,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带着狐狸一样狡猾的笑,阴阳怪气地说道:“嘿嘿嘿,小心我在老爷子那里告你的状~马上就要家族联盟宴了哦。”
空气中迅速形成一股强烈的低气压,像是无数水分子聚集成一朵又一朵乌漆漆的云。
不安涌上心头,宫莉安默默咽了口口水,眼睛看着别处:“那什么,今天天气不错,我什么都没说。”
要知道宫少南最讨厌并且绝对不允许两件事,一是背叛,二是威胁。
低沉冷酷的声音下了一道圣旨:“维森,把二小姐送走。”
“是。二小姐,得罪了。”维森毕恭毕敬,对一旁站立的侍从打了个手势,立刻上来四个彪形大汉,作势就要把宫莉安腾空架起来带走。
“啊啊啊。”宫莉安双脚离地悬空,胡乱踢蹬着,“我不要我不要!”
就在这时候,一直没有出声的苏一茜突然闷哼一声,像是忍受着强大的痛楚。
宫少南漆黑的眸子紧紧凝视着她,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好疼。”苏一茜用力按着心脏,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胡乱蹿动,同时又像千万只蝼蚁在啃噬着她的血肉。
她的表情痛苦至极,下一秒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紧接着倒了下去,软弱成一个球,弓成一个虾米。
宫少南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抱住苏一茜,平静的语调下泄露了无法抑制的仓皇:“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苏一茜不停地做着深呼吸,像是喘不上来气,她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想说话又发不出声音。
“把邹晨炫和雷宁给我叫来!”狮子般的怒吼,整个帝景豪庭瞬间陷入高度紧张之中。
趁着手下们发愣的一瞬间,宫莉安机智又迅速地脱离几个大汉的桎梏,一边没命地往外跑一边大嚷大叫:“我给你去找人啊!别抓我了啊!”
回过神来的几个下人面面相觑,不过看着宫少南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苏一茜身上,也就不去追究宫莉安的事,毕竟宫莉安也是宫家的二小姐,同样得罪不起。
苏一茜整个人陷入满心满身的痛苦之中,她又回到了在普辛夷地下牢房里的那种疼痛状态中,甚至比那时候还要恶劣和严重。
五脏六腑都像是错了位,被人用钳子拧来拧去,苏一茜大口大口地呼着气,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在下一秒停止呼吸。
宫少南整个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惶恐之中,她看到她的脸色白的发青,甚至感觉抱着她的体重都在慢慢变轻。
“苏一茜!”他恶狠狠地叫她的名字,用力摇晃她的肩膀,仿佛这样就可以让她清醒过来、从痛苦的泥沼之中走出来一样。
雷宁医生再一次满头大汗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苏一茜确确实实是因为毒性大作,而且随着中毒时间越来越长,毒性越来越深,痛楚也会越来越深。
不过……雷宁感到很委屈,虽然大白天做那种羞羞的事情是不太好,但这也不能成为宫少南派人理所当然打断他和邹晨炫好事的理由啊……
而且,雷宁本身就对宫少南有很深的偏见,他也不懂,为什么邹晨炫几次处于他的枪口之下,却仍然为他竭尽所能卖命效力。
过了毒发阶段,苏一茜已经平稳安详地睡着了。宫少南一身悲怆走出房间,来到客厅,一眼就看见两只脚踩在茶几上、窝在沙发里捧着平板看视频的宫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