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还有谁?你的家族?”宫少南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他的一切事情,邹晨炫都基本了解,也只有他在他身边,能够找到他的弱点并且狠狠一击!“刀疤脸老千怎么解释?你最好的兄弟?”
像是被戳到痛处,邹晨炫表情变得无奈又沉痛:“我也不清楚……但一定有原因。”
刚刚在电话里,站在接听电话人身边的没有用变声器的人,确是老千无疑。
与他同入特种部队,出生入死,同甘共苦。
张嫂一进客厅,便闻到战火硝烟的味道。
“少爷,苏小姐醒了。”
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暂且压抑心头那份怒气。宫少南阴沉着脸大步走向卧室,丢下几句话,吩咐道:“维森,你带人去解决二小姐的事。张嫂,把厨房里的鸡汤端来。”
宫少南的卧室中,苏一茜小小的身子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存在感低的几乎像个透明人。
张嫂把鲜美的鸡汤放在桌子上,把可移动支架桌撑起来放在床上。
宫少南拿着枕头垫在苏一茜身后,自然而然地端起鸡汤,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着风。
这一些都连贯而又自然,像温存了上百年的恩爱夫妻。
苏一茜身体虚弱,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丝毫血色。没力气说话,没力气挣扎,也没力气反抗。汤送到嘴边就张嘴喝下。
“感觉怎么样?”
苏一茜点点头,又摇摇头。好像很好,又好像很糟。
心里像打翻了调味瓶,五味俱全。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宫少南一言不发地机械重复着喂汤的动作,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戾气。
喝过鸡汤之后,苏一茜又躺在床上休息,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毛毯,不仔细看的话,瘦弱的身体几乎看不出来床上有隆起的部分。
宫少南面色冷若冰霜,推门而出,见邹晨炫好整以暇地在门口等着他。
眼底翻滚着暗潮,像是随时都有可能一个巨浪打翻吞噬一切:“在这里做什么?”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邹晨炫吊儿郎当的挑了挑眉毛。
“有话快说。”迈着长腿往书房走去。他还要随时关注非洲南部老毒物事态的进展。苏一茜每毒发一次,就是在催促他赶快找到解药。
邹晨炫走在后面,玩世不恭地笑着,清了清嗓子:“雷宁把解药配制出来了。”
“你说什么?”脑袋嗡地一声,脚步随之停下,宫少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先别激动。”邹晨炫满脸得意,“雷宁的细胞分解实验昨晚做成功了……”
“讲重点。”语气里抑制不住的激动。
“总之就是,初步研制出可以抑制并杀死少量毒性细胞的药物。”
眼底涌出难掩的欣喜若狂。
只要病情会好转就好。
“药呢?拿来。”宫少南一刻都等不及了。
偏偏邹晨炫稳稳拿住了宫少南的心思,换上一副纨绔子弟的嘚瑟表情:“这个嘛……”眼睛一转,“你必须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这一夜,电闪雷鸣,注定叫人不得安宁。
三个人满身是血的被带到宫少南面上。
他坐在高高在上的宝座上,居高临下望着面前颤颤巍巍发抖的弱者。
长长的走廊两旁设计着各式各样形状怪异可怕的石柱人,有的被拦腰折断,有的被其他人踩在脚底奴役着。
邹晨炫站在一侧,脸色难看,阴沉望着那三个男人,看不透什么情绪。
就算是研制出了解药,也不能在宫少南这里得到一丝宽恕。
宫莉安被成功解救了出来,由于又惊又怕,还淋了雨,有点小感冒,现在在床上昏昏沉沉睡着,丝毫不知道人间地狱别墅中发生着什么。
老刀的脸上有一条从眼底一直直通下巴的又长又深的刀疤。带了变音器的男人是老刀一直很器重的一个拜把子兄弟。而另外一个则完全是被利用的小手下。
眼窝深陷,脸上骇人的刀疤象征着他曾经历的风风雨雨。老刀眼眸深刻地环视四周,目光紧紧落在邹晨炫身上,复杂又难言,随后缓慢移开目光,眼神飘渺悲伤。
带了变音器的男人紧挨着老刀,皱着眉头,有害怕,也有责怪,更多的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蠢欲动,仿佛还自认为可以从这里逃出去一样。
另外一个小手下浑身像筛糠一样颤动着,他只是听了两位“大哥”的话,想让自己和家里的生活好过一点。但是一走进这里,他就有一种即将灭亡的悲怆感。
宫少南眼神淡淡地扫视过去。像是从几个人脸上便可以看出人间百态。
“哗啦”一声,紧接着是沉重石门移动的声音。从走廊右侧一个石洞里走出来两个虎背熊腰的男人,个个眼睛里放着精光,手里提着砍刀。
他们是徜徉在鲜血里的男人,就像古时候刑场上的刽子手。
宫少南眼神慵懒不屑,随意指向那个年龄最小的小手下。
那位小兄弟浑身哆嗦起来,可怜兮兮地望着宫少南,然而这一秒,他的脑袋和脖子就分了家。
一个圆圆的脑袋沾满鲜血在地上滚动,眼睛直勾勾望着前方。
砍刀落下的那一瞬间,血柱从气管里喷涌而出。
带变音器的男人被溅了一身的血,此时此刻,他才察觉到地狱别墅里异常恐怖的地方。
刀起,人头落地,这是最安逸的死法。怕就怕被折磨的痛不欲生,想死却又死不了。
因此这个带着变音器的男人先是被阉,随后打残了双腿,看他长的白白嫩嫩,带去男院里做免费的肉脔。
随着两个兄弟都有了各自的处罚,老刀反而愈发平静下来。
邹晨炫难掩的复杂情绪,眼里有话,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宫少南居高临下,像一头骄傲的狮子。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老刀。他的身上还有大量有用的信息。
“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老刀。”
骇人的刀疤变形扭曲,老刀忽然笑出声,可怖的脸显得更加狰狞:“哈哈哈,我早就知道会落到你的手中。”
“说起来,你我还有一段渊源。”宫少南眼底幽深。
当年十三海寂失火,宫少南当时只有十一岁,是老刀把他救了出去。
墨色的眼瞳中映出熊熊火焰,宫少南仿佛陷入浓稠的回忆之中。
“那都不算什么。”老刀语气平稳,目光慢慢转到邹晨炫身上。
邹晨炫整个人笼罩在阴影当中,浑身散发着清泠之气:“老刀。”语气沉重,“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讨口饭吃,不容易。”老刀一脸轻松的耸耸肩。
“在部队里发过的誓,你都忘了吗。”邹晨炫痛心疾首。他虽然是邹家的人,却一直奉行着为祖国为人民的理念,从来没有杀过人,但老刀竟然进了杀府。眼底涌出一片暗沉。
老刀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在笑,别有深意地凝视着宫少南:“以前,我以为你生活的很高高在上,很优越,现在才发现,你最可悲。”
老刀这一段看似无厘头的话偏偏惹怒了宫少南。
一股低气压控制整栋别墅:“给他注射毒品。”
老刀眼见着细长的针头扎进自己的皮肤里,神色没有任何异样,但当一分钟过后,体内忽然窜出来一股疯狂又恐惧的疼痛感。
“这是一种变异作用的药。你会变成人不人、兽不兽的怪物。”冰冷又清晰的声音回荡在别墅中,像恶魔张开了血盆大口。
抑制并杀死苏一茜体内病毒的药有三十粒,一天吃一粒。
在宫少南的吩咐下,这些白色药片被装进维生素的瓶子里,哄骗苏一茜说这是每天需要补充的维生素。
比苏一茜更不好照顾的是,宫莉安怎么看苏一茜都看不顺眼,和她处处做对。
一开始以自己被绑架了为借口,嚷嚷着要告诉十三海寂的长老们,不过被宫少南以一条价值连城的海洋之心项链摆平了。
宫莉安又吵吵着要在帝景豪庭住一阵子,宫少南没好气地要求她:“如果胆敢让我知道你欺负茜茜,我一定会把你扔出去。”
宫莉安冲宫少南摆鬼脸。她当然不会傻到当着宫少南的面去欺负她!至于宫少南不在家的时候,那可就说不定了。
“你来这里多长时间了?”
苏一茜系着围裙在厨房学习做菜(应宫少南的要求,给她找一些简单又有趣的事情做),宫莉安围在她身边问东问西。
“差不多快三个多月了。”把胡萝卜切成丁,苏一茜连头都没抬一下。
“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感觉不错吧?”
刀下的重了一点,苏一茜眼底泄露出隐忍,语气尽量保持平淡:“你想多了,我是被逼的。”
“嗯,贞女失节都这么说。”
“……随便你怎么想。”虽然她们年龄相仿,但苏一茜感觉经历了生生死死的自己,心智上已经比同龄人成熟太多。
“看吧,这就是默认了!”宫莉安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