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带着柳儿,人还没真的走到村外的农田里。
大老远的,就看到了一个身穿灰布粗衣的壮汉坐在田埂上。
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容貌只称的上清秀的少女。
虽然少女的模样一般。
但笑容却是十分的阳光,耀眼。
她想。
这二个人大概就是安乐侯跟女主李越清了。
在她看到他们的同时。
李越清跟安乐侯的目光也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只是,几乎是立刻。
李越清的眼里闪过厌恶以及一丝恨意。
这让苏沫感觉到有些莫名。
她现在跟女主还是第一次见面吧。
这货怎么已经开始用恨这个字来形容的眼神来看自己了?
不过。
这样也好。
苏沫高抬着头,勾唇一笑。
如此在最后揭露真相的时候,她这个土地主才能洗的更白点。
这样一想。
苏沫便也不甚在意李越清看自己的目光。
而是,踏着步子,不急不徐的走了过去。
越是靠近李越清。
那种带着恨意的目光就越发明显。
同时。
苏沫这才看到坐在不远处的,李越清的弟弟,李越白。
这个少年,也同样用带着恨意的目光看她。
甚至,比起李越清来,更加的直白。
真是够勇敢的。
该说他们天真的,还是蠢笨?
“你们对我是有什么意见么?”
苏沫直接走到李越清的面前。
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本来,李越清他们作为农民,租了苏家的田地种,在苏沫的面前,自是低人一等。
所以。
就算是苏沫这边有做的过份的地方。
或者,他们觉得被欺负或受欺压了。
他们也通常只敢在暗底里埋怨或咒骂苏沫。
以及有钱人的为富不仁。
但是。
这一次。
苏沫作为东家居然直接开口问她这样尖锐的问题。
这让她怎么回答?
李越清犹豫了。
但李越白却来了精神。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
颇有几分书生傲骨的道。
“东家以为在对我们做了那样的事之后,还能对你和颜悦色?”
“我们只是租了你的地,并不是卖身给你了!”
他说话,毫不客气。
柳儿一听,气的马上要冲上去理论。
但被苏沫挡了下来。
她冲柳儿摇了摇头。
而后转头直视李越白。
“你说的那样的事,是什么事?”
“你居然还装糊涂!”
李越白气的恨不能上前打苏沫。
却被李真清一把拉住了。
“小弟,不要,人家是东家,我们要给面子。”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事是什么事。”
苏沫目光清澈,语气平淡。
“我苏沫虽然算不得好人,却也不是无理取闹之辈。”
“你们若对我有意见,大可直接说出来。”
“如此含沙射影,我苏沫最为不喜。”
说完。
苏沫也不等他们说话,便一个转身,朝远处走去。
李越清与李越白气的心肝直疼。
心里直呼。
若有机会。
非让苏沫这个土地主趴在地上对我唱征服。
而一直在旁边,旁观一切的安乐侯则目光惊疑的着苏沫渐行渐远的背影。
本来这个苏沫少爷在李越清等人的嘴里,是个十恶不赦之徒。
所以在他的印象里。
这样的人渣应该长的肥头土脸,别说气质,就是面相也应该是猥琐不堪的。
但是。
今日一见。
却让他瓜目相看。
虽然他失了之前的记忆。
但并不代表他也一并失去的判断能力。
他觉得。
那个苏沫高傲是有点。
小聪明也是有点。
但是。
唯一没有的,应该就是李越清他们所说的恶意。
相反。
安乐侯觉得这个苏沫是个君子坦荡荡的人物。
若非他现在是李越清这边的。
他定要跟他结交一番。
“哼,狂什么啊。”
“本来还想告诉他今年肯定大旱的事,现在算了。”
“让他自认倒霉去。”
就在安乐侯想着苏沫的事的时候。
李越清颇不服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姐,你管他死活呢,说不定,他还指着看我们倒霉呢。”
李越白也是一脸气愤的低吼了一句。
若在平时。
安乐侯自然觉得挺正常的。
甚至也会觉得让苏沫倒霉没什么不对。
但现在。
他突然对李家姐弟心生不满起来。
而且。
一想到自己此前答应李越清娶她的事,他就没来由的觉得心烦。
于是。
索性不理他们两人。
头一转,便看到不远处的苏沫正与村长说着话。
而那个地方一霸袁老四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二人的身边。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
他竟直接起身,走向二人。
李越清与李越白一看。
也觉得有热闹看,便也跟在了安乐侯身后,一起跟了上去。
“东家,今年天气干燥,庄稼收成欠佳,您看,能否再减免些租金?”
村长是代表所有村民说的。
当然。
他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因为苏沫这个少爷一向比他父亲更狠一些。
不单在苏老爷死后,多加了一成租金。
更是多加了数项以前完全不存在项目。
这让所有的村民怨声载道。
苏沫并没有管村长的想法。
她转头看了看,那些种满了庄稼的土地上的植物果然一个个都焉巴拉肌的。
看上去,收成确实不算好。
于是,苏沫点了点头。
“看来今年收成确实不会太好。”
“今年的租子就全部免了吧。”
她的话一出。
村长激动的眼眶瞬间红了。
一旁的袁老四也激动了。
但他考虑的确是自己的钱今年也要没有了。
“当家的,这怎么可以。”
“如果不收租子,我们今年怎么办!”
袁老四冲到苏沫跟前。
激动的只差没直接揪住她的衣袖了。
“当家的,还有偌大的家业要养……”
“哼,这主仆俩唱双簧。”
“一个黑脸一个白脸,简直是够了。”
李越清与李越白低声冷嘲热讽起来。
苏沫冷凝的目光轻扫了眼李越清姐弟。
而后横了袁老四一眼。
“袁老四,是你是家主,还是我是家主?”
“您,您是家主。”
袁老四将头压低。
他不过是仆。
他知道。
也因为知道。
他心里更加的不屑。
不过是出身好些。
论能力。
苏沫哪比的上他袁老四!
哼哼。
“材长,你去跟乡亲们说,就说是我苏沫说的。”
“今年苏家的租子全部减免。”
村长一听。
老泪盈眶。
“谢谢,谢谢东家!”
“您真的是活菩萨下凡。”
“我等必衔草结环,给您做牛做马。”
说着。
他也顾不上自己的腿脚不灵变。
马上奔走相告起来。
村民一听此事,自是兴奋与喜悦非常。
都道。
原以为东家是个不近人情的。
没想到,竟也是个好的。
以后,定会好好报答苏沫的恩情。
看着这个情况。
李越清却是有些搞不清状况了。
这个苏沫不是一向喜欢鱼肉乡里的吗?
怎么改性了?
抱着这个疑问。
她跟着安乐侯以及李越白回了家。
因为今年不必交租。
所以她心里的压力也少了大半。
舒坦不少。
回了家之后。
安乐侯躺在床上,他如今心里想的,竟全部苏沫。
他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
本来以为李越清勤劳又勤俭。
应该是个不错的女人。
但。
自从今日见到苏沫之后。
他竟觉得李越清越发不合自己的眼缘了。
甚至。
还觉得李越清市侩极了。
越是想苏沫。
他这心里就越是烦乱。
他这是怎么了?
竟对个男人,这么念念不望的!
可是。
就算是告诉自己苏沫是个男人。
自己不可以动这个念头的。
但安乐侯却怎么样也压不下心里的这个邪念。
于是。
他索性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
趁夜。
朝着苏府几个轻闪走了过去。
而后,站在围墙边上,脚下一个踏步,就跃进了苏府里。
再接着。
摸啊摸的,就来到了苏沫的房里。
这个点儿。
苏沫已经入睡。
他立在苏沫的床头。
看着她那张在烛火下,明暗分明的脸庞。
他的心,就跟猫抓似的。
那痒的,竟让他的呼吸慢慢失了控制。
该死!
自己什么时候,居然会对个男人感兴趣?
他从来不是兔儿爷啊!
就在此时。
苏沫突的坐起身来。
朝着安乐侯伸手便推了过去。
安乐侯只觉得一阵疾风起。
马上本能的,往后速退了几步。
一抬眼。
看到的便是苏沫长发披肩,娇柔妩媚的模样。
他的心。
突的漏跳一拍。
该死,一个男人居然能比个女人还要好看。
简直是妖孽!
“阁下半夜到此,不知有何贵干?”
苏沫看着安乐侯。
暗想。
这厮不就是李越清的那个男人嘛。
他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苏沫完全没有想过,这个安乐侯会是自己的秦夜。
毕竟。
在她看来。
她的秦夜,就算没跟她相认。
那也应该为她守身如玉。
心里眼里只有她苏沫一个人。
而不是这个安乐侯这样的。
已经跟人私定终身了。
“我来只是想提醒下东家,如今盗匪肆虐,你应早做准备才是。”
安乐侯想了半天,才将之前赶集时,听到的其他村遇到流匪事直接提了出来。
要不然。
他还真不好解释如今自己的行为。
“盗匪吗?”
苏沫低下头。
想了想。
似乎原著里,确实有过流匪闹事。
而且。
穿越女李越清还在这一次的事件里,取得了一干村民的欣赏以及推崇。
至于安乐侯。
似乎也是在此时恢复记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