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豆腐的方子?”
苏沫低下头,沉思了片刻。
“就是你让袁老四抢过去的方子,你现在来装傻!”
李越白沉不住气,再次脱口而出。
语气之中的怒气,如熊熊火焰,灼的让人心烦气躁。
“若我没记错,李家小哥是个秀才吧。”
苏沫抬手随手一挥。
目光微转的看向李越白。
秀才的功名是李越白骄傲的源头。
此时被苏沫一提,更是将头一抬。
“虽是不才,却也是名符其实的秀才。”
“那怎么说话如此没有水准。”
“竟说些蠢笨之言。”
只是苏沫紧接着说的话,却让李越白脸色大变。
瞬间气白了。
不过苏沫也不理会他。
只是转头看向李越清。
“那方子袁老四确实拿来给我瞧着。”
“但我却也看不上,所以让他给退了回去。”
“放屁,根本没有退回来。”
“倒是袁老四打着苏家的名义,在村东开了个摊子,专门卖臭豆腐!”
李越白正愁没有话怼苏沫。
所以。
在苏沫的话音刚落下。
便直接骂了过去。
“你才狗血喷人。”
护主强婢柳儿再次站了出来,指着李越白大声道。
“我家少爷当场便让袁老四将方子退了回去。”
“那袁老四的那个摊子怎么说?”
李越清也在此时出了声,呛上了柳儿。
安乐侯看着这一切。
将自己关切的目光投向了苏沫。
他自是相信苏沫的。
光凭这个洒脱骄傲的性格,便也不会做出那样堪称污辱的事来。
因为他立场的原因。
他又不能直接表明自己支持苏沫的心。
这让他痛苦极了。
苏沫再次将柳儿拉了回来。
而后也站起了身。
目光微凌的看向李越清与李越白二人。
“袁老四的摊子与我苏沫何干?”
“你们不直接找上袁老四,反倒恨上了我。”
“不觉得完全没道理吗?”
苏沫一直保持着自己骄傲又温雅的态度。
她边说边嘴角染着笑。
似乎并没有当李家是回事。
这样的态度让李越清也气到了。
那可是她想了半天,才想到了方子。
若非她在现代社会的奶奶做臭豆腐的时候,正好教过她。
她也不能想到这样好的赚钱方法。
可是没等她赚几天,就被抢了不说。
这做下坏事的人,居然还一推二五六。
真的是好气啊。
“东家怎么说都行了。”
“反正我们只是小小的农民,又怎么能跟你们这些大地主来对抗?”
苏沫见他们说的,也不像是假的。
于是,直接转头看向袁富贵。
他是袁老四的儿子。
这人圆头大耳的,比苏沫看上去,还像是地主家的孩子。
“袁富贵,那摊子怎么回事?”
苏沫的目光让袁富贵心虚不已。
他目光左飘右闪的,紧张不已。
得。
不用说。
光看他这样的表现。
苏沫已经知道。
袁老四真的是做下了那样的事。
正如她所预料的一样。
“该死的东西。”
苏沫气的上前,一脚踢在了袁富贵的右腿之上。
“等躲过流匪回去,告诉袁老四将方子还给李家,再把摊子撤了。”
“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小,小的肯定将话转到我的父亲。”
袁富贵被苏沫那一踹,直接倒在地上。
而之后苏沫也没让他起来。
所以也没敢自己起身,只是坐在地上,不停的点着头。
“哼,不过是白脸跟红脸,唱的可真好。”
李越白见状,只觉得苏沫是个沽名钓誉之人。
所以,再次愤愤的开了口。
“哼,摊子的事,算你过了关。”
“那么,你明明说减了租子,转头却又让袁老四按着五成的租来收,又是几个意思?”
苏沫一听。
脸色再次变了。
她抬脚,又踹向袁富贵。
“该死的东西,那租金是怎么回事?”
这一脚。
苏沫用了九成九的力道。
直踢的袁富贵痛的在地上打了个滚。
这才抱着身子。
瑟瑟发抖的回。
“当,当家的,那,那事是我父亲做下的,跟小的可完全没有半分关系啊!”
“请您明察。”
“本少爷自是要查。”
“我苏家就是在我父亲当家时,也只收四成租,从未收过五成的租子。”
“回去告诉袁老四,直接带着这些年贪下的钱财,自己滚到衙门去投案自首。”
苏沫的话,是不打算跟袁老四私了了。
这倒让李家人觉得意外不已。
毕竟。
在他们这些人看来。
袁老四就是苏家的一条狗。
为苏沫不知道咬死了多少人。
只是,现在看来。
这条狗似乎也咬上了自己的主人?
这是他们喜闻乐见的。
所以,李越清只是跟李越白互看了一眼。
便没有再说话。
而袁富贵则是被苏沫给吓到,惊恐的再说不出一句话来,缩在一旁,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
苏沫则是气的直接走出了洞口。
想想也是。
苏沫还年龄尚轻,又怎么是袁老四这个老油条的对手。
若是自己被属下欺骗,并背上了本不属于自己的黑锅。
心里也会难受不已。
安乐侯一边脑补着苏沫的心情。一边看着她失魂落魄的神情,心里也跟着一起难受。
于是,便也起身,想走过去陪着苏沫。
“大柱哥,你要干嘛?”
只是李越清在看到安乐侯站起身时。
直接拉住了他。
“我去洞口看看,有没有可疑之人。”
说着,安乐侯也没管对方信不信,就直接拉开她的手,走向了苏沫。
他刚走出洞口,便看到苏沫坐在不远处的一个高地上。
在夕阳的映衬之下。
苏沫本就令人惊艳的脸庞,更是美的惊人。
这让安乐侯本就为其跳动的心脏,跳的更加狂乱起来。
他抬手按住胸口。
敛了半天,才稳住自己的心绪。
而后才抬步走向苏沫。
“东家也不必为了那袁老四生气。”
“不过是个奴才,回去之后,扭送去衙门也就是了。”
苏沫转头看向他,心里有些意外。
暗想他不是跟李越清已经两情相悦了吗?
此时又走到她这边关心她做什么?
不过,她转念一想。
现在自己是个男人。
或许对方只是顺口宽慰自己几句而已。
也不必太放心上。
于是。
她轻叹一声。
“你说的话,我也明白。”
“不过,这气总是不顺。”
苏沫轻摇了下头。
而后,这才重新在嘴角荡开抹笑意来。
看向安乐侯。
“不说我了。”
“听说你是被李家姐儿捡回家的?”
苏沫的笑容有毒。
安乐侯只一眼,心便又沉了一分。
接着他又听到对方关心起了自己。
心里更是雀跃不已。
东家的关心我,简直不能再棒了。
“是的,当时我身受重伤,休养了大半月才渐渐好起来。”
“可惜,我却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了。”
“你就没想过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吗?”
苏沫接着问他。
当然,话里话外,鼓动他离开李家的意思,不言而喻。
“想过,只是李家对我有恩,我总不好一走了之。”
“再者,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回自己的过去。”
安乐侯说起这些来,心里总感觉堵的慌。
“难道你身上总没有一二件可以证明你身份的物件吗?”
苏沫看着他,状似无意的道。
“越清没有告诉过我……”
安乐侯的思绪跑的飞快。
他低垂下眸子,暗想。
是的,东家说的没错。
他出门在外,总会有一二个物件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无论是当时所穿的衣物也好,还是身上所带的东西也好。
总是个线索。
可是,李越清一点也没提,就有些奇怪了。
安乐侯想的很多。
思绪也越来越乱。
其实按原剧情。
李越清因为看上了安乐侯,所以将能证明其身份的一块玉符给藏了起来。
而好巧不巧。
此玉符正好是安乐侯的兵符。
不过,在原剧情里。
等安乐侯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记忆。
也已经对李越清情根深种。
所以,只是说了对方二句,也没有影响太多。
但是,现在不同。
如果安乐侯的智商在线。
就会去找李越清要东西,或者暗中观察下李越清是否拿了他的东西。
总之。
在感情基础没有这么好的情况之下。
安乐侯定会因为李越清的欺瞒而与其离心。
如此。
苏沫也算是拆散了男女主两人。
这样,也能保证自己的性命可以保存的更久些了。
“好了,我们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还是快些回洞,吃些干粮,准备休息了吧。”
苏沫拍了拍衣摆,转身便朝山洞走了回去。
安乐侯跟在她的身后。
思绪依旧没有安定下来。
他想,或许,他应该找李越清好好谈谈了。
回到洞里。
安乐侯没有坐在李越清的身侧。
而是离苏沫坐有的些近。
至于苏沫,则是从柳儿那里拿了块肉干,就着白面馒头吃了起来。
李家人只有粗面馍馍,在苏沫这边的对比之下,更显寒酸。
他们看着苏沫这边,就算是下仆也都吃着肉干跟白面馒头,心里颇不是滋味。
特别是李越清这个穿越女,以及李越白这个酸腐秀才。
他们的心里,比其他李家人更加纠结的难受。
就跟猫抓似的,抓的自己心里烦乱不已。
于是,氛围在此时,显的有些微妙起来。
就在此时。
从刚刚回来就一直保持沉默的安乐侯突然开了口。
“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
“我提议所有的男人开始值夜。”
“不知道大家的意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