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他们怎么也不会猜到。
就算是全村大部人都离开了村子避难。
也还是难逃血染大地的命运。
是的。
还有小部分人没有听从苏沫的建议。
他们觉得苏沫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
说的话,又怎么能当真?
所以,他们就安安心心的在家里呆了下来。
就算是村长来劝他们。
他们也没有听过。
大伙出去避难的第一天。
无事。
他们洋洋得意。
大伙出去避难的第二天。
亦无事。
他们彻底放下心下。还大笑着听从了苏沫这个小地主的话,出去避难的众人。
然而。
第三天。
灾难从天而降了。
流匪果真冲进了村子。
他们见人就杀,见物便抢。
只短短半个时辰,便已将躲在家中的这些村民,全部斩杀在村口。
甚至,还有三个村民被剥光了衣服,挂在了村口的牌坊之上。
所以。
苏沫他们才刚到村口,便再难踏足。
李越清与李越白姐弟更是脸色惨白。
呕吐不止。
就在此时。
村长领着跟着他逃难的村民也走回了村口。
“啊!”
在看到眼前的情形的时候,众人也皆是一声惊呼。
“那是吴家的,还有徐家的!”
“天啊,当初就叫他们一起走的,他们偏不听!”
众人议论纷纷。
眼眶在瞬间便红了。
村长摇了下头。
一转头,便看到被安乐侯背在身上的苏沫。
于是,他就走上前,关心询问。
“东家,您受伤了吗?”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脚扭了。”
苏沫轻摇了下头。
越过安乐侯的肩膀看向村口。
“村长还是安排人,将那些村民安葬了吧。”
“这样挂着,也不是法子。”
村长也跟着再一次看向村口。
一张老脸写满悲痛。
一声叹息之后。
才道。
“不管怎么说,我们还都要感谢东家。”
“要不是东家提醒,我们也不会想到去避难。”
“如果我们没有躲起来,那我们村子死伤之人,怕更难计算。”
“这些死难者,我会让他们好好安葬的。”
“我劝过他们数次,可他们偏生不听。”
“作孽啊。”
村长边叹气,边走向村口。
远远的,便看到他指挥者几个壮丁将那些死者一个个从牌坊上放了下来。
而后,一个个用草席裹了,堆放在一旁。
他们进行的有条不紊。
很快,便将村口打扫一新。
若非地上还留有血色的印迹。
还真看不出,这里曾是如炼狱一样的地方。
李家人在他们洗扫完成之后,第一时间冲进了村子。
同时,李越清还不忘拉住了安乐侯的手,一起进去。
但安乐侯因为身后还背着苏沫,所以便没有同去。
就在此时。
村长竟安排了一辆马车过来。
苏沫在谢过村长之后。
便让安乐侯将她放到了马车之上。
奶妈跟柳儿以及那些护卫也一同跟着马车,回了苏府。
看着远去的马车消失在街头的转角。
安乐侯这才抬步,慢慢的走进村子,朝着李家的方向走去。
苏沫回到苏府。
本来以为看到的也会是一片狼藉。
毕竟,在原剧情里。
苏家便是在此次的流匪的事件之中,被洗劫一空,而后便开始了衰败之相的。
但这一次。
苏沫从马车里出来的时候。
却发现苏府竟是毫发未伤。
同时。
还有一名身材高大的军官,手执铁剑,守在大门口。
这位军官在看到苏沫的时候。
便径直走了过来。
“请问您可是苏家少爷苏沫?”
“正是。”
苏沫在柳儿的搀扶之下,走到了军官面前。
边行礼边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之意。
“多谢这位官爷,保我苏府。”
“奶妈,您拿些银两给这位官爷买些酒喝。”
“是是,少爷。”
奶妈连声应下,并且速度极快的马上从包裹里拿出一个钱袋,整个递给了那位军官。
岂料。
这军官却是忙后退一步。
双手伸手,连连摆手。
“苏公子,莫要如此客气。”
“你的大院在此次的绞匪行动中,被我军自作主张的直接征为临时的指挥中心。”
“本来应该是由我们付给你租金才是。”
“又怎么好拿你的钱呢?”
苏沫还想劝说他拿下这钱。
而后这军官才道出,这宅子是他的上头下的命令保下的。
要谢,请苏沫去谢上头。
接着。
这军官像是害怕苏沫继续塞钱一样。
带着兵士快速撤离了苏府。
苏沫看着远处的军士。
眸底不由的暗了下了。
莫非是秦夜那小子找到了我?
所以才下令保我的宅子?
不过,她马上否认了。
毕竟,现在的她,对外的身份可是个男人。
而且还是个小地主,也并非一方的有名之士。
秦夜就算是没有失去记忆。
也不可能在没有见到她之前,就认出她来的。
可是。
如果不是他,还会有谁下令来保她的苏府呢?
苏沫在柳儿的搀扶之下,回到了客厅之中。
看着完好如初的房子。
她不由的轻叹一声。
不管是谁,她都要想办法打听出来。
这个恩,她必服。
就在此时。
有个护卫来报,说是袁老四来了。
苏沫闻言。
嘴角便轻轻勾了起来。
“来的正好。”
她正愁用什么理由将他叫进府里,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们几个将人绑了,直接扭送衙门里去。”
苏沫指着站在客厅门口的五六个护卫,高声道。
袁老四完全没有想到。
苏沫会完全不给他一点儿解释的机会,直接就要拿他。
可惜。
他此时想再跑。
已经完全不可能。
在拿下他的同时。
苏沫又让人去他家里将他的账薄搜出来。
而此时。
安乐侯才慢慢的,刚刚走到李家门口。
便看到李越清兴奋的抱着一袋粮食走出房门。
在看到他的时候。
还冲他灿烂一笑。
“大柱哥,你看我们家的粮食居然都还在。”
“真的是太幸运了。”
“还是姐聪明,居然想到将这些粮食藏到坑里。”
“而且,我们家穷,那些流匪怎么样也想不到我们家还会有粮食吧。”
李越白也抱着一袋粮食走出房门,脸上的笑容以及得意是藏也藏不住。
“不过,我们家是躲过一劫。”
“东家那里应该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吧。”
“毕竟那可是大富之家,那华贵的房子,堆满了名贵的摆设。”
“那些流匪如此凶悍,非砸了他们家不可……”
“留些口德吧。”
“要不是东家,你们怕是跟村口死去的那几家一样,魂归阴府了。”
安乐侯本不打算理会他们。
但李越白的话,直刺到他心里的逆麟。
若非李越清与他有救命之恩。
他绝不轻饶了他们。
此前。
他越发的觉得李家姐弟庸俗且市侩。
他想不通。
为何原先的自己会对这样两个。
要人品没人品。
要智慧没智慧的蠢材。
有如此好的印象。
好在,他现在收回这些好印象也还不算太晚。
等京里的事一了,便送些金银钱财过来,表表感激之情,算了。
至于其他的。
哼,便不用再想了。
“大柱哥,你不懂。”
“都是因为苏沫他一向欺压乡里,横行霸道。”
“我心里憋满怨气,才会这样说的。”
“欺压乡里的是那个袁老四,与苏公子何干?”
安乐侯表情越发的淡了,只是眼里的不满,却是呼之欲出。
只是,恢复了记忆了安乐侯,其在不经意间,竟流露出一股浑然天成的威势来。
压的李家姐弟一时只觉得头皮发麻,心惊胆颤。
“切,他说不是他干的,就真的不是他干的了吗?”
李越白压根没信过山洞之中,苏沫所说的那些话。
此时,他边看着安乐侯,边小心翼翼的道。
“大柱哥,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
“在我们村里,谁不知苏沫他比他父亲更黑更狠呢?”
只是。
他才说完。
外头便有村民大声喊道。
“大家快来看啊。”
“袁老四被东家派人押去衙门了!”
“东家还将近几年的账本都拿了出来,说要跟袁老四当场对峙啊!”
安乐侯冷哼一声,剜了眼李越白。
便直接转身,冲出李家大门,朝着衙门走去。
苏沫故意让那些护卫带着袁老四,敲锣打鼓的先在附近的几个村子转了一圈。
这才慢慢的朝着衙门走了过去。
如此一来。
几乎所有的村民都知道了袁老四才是真正为恶之人的事实真相。
也知道了。
苏家从未收过五成租子,这一切都是袁老四自作主张的。
而多收的钱,流去了哪里,也就不言而喻
特别是在护卫们冲进袁老四家里,发现了那一院子的被关押在此处的少女们的时候。
村民的愤怒达到了最高值。
他们之中有着这些少女的父母亲友。
当初,袁老四以他们交不出租子为由,将这些少女强行拖回家中抵债。
他们原以为不过是为奴为婢。
现在才知道。
袁老四竟,竟将她们当成了发泄男人欲望的工具。
他们此前还一直骂着苏沫不是人,此时看来。
苏沫还真的是无辜。
而这些村民从前有多恨苏沫。
此时便有多同情她。
由此,苏沫也算是彻底洗白了自己的恶名。
而方才还在说着苏沫坏话的李越白,此时则是双脸涨的通红。
活像是被人打了几个巴掌一样,窘迫的只想挖个地洞,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