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带着袁老四去了衙门。
县太爷似乎已经被人打了通关一样。
直接站到了衙门口迎接着苏沫的到来。
而后,亲自带着人进去,开审。
经过县太爷的这一审。
袁老四所做的,更多的恶事便统统的曝光在所人有村民的眼皮之下。
当然。
大家也由此知晓。
原来那些坏事真的都只是袁老四做的。
如果之前只是苏沫这边的一面之词。
那么,经过县太爷的审理。
特别是在袁老四招了之后。
根据他的供述,县太爷派人去找到的那些袁老四所贪的脏物。
当那些脏物分别用十数辆马车拉到衙门口的时候。
更是让众人一片哗然。
见过贪的。
没见过如此贪的。
这是将苏家的家底都私吞了大半了吧。
也因此。
再一次真正的坐实了苏沫的冤情了。
挤在衙门口的那些村民,便纷纷咒骂着袁老四。
骂完之后,再次用说着苏沫的无辜。
总之。
苏沫这个地主少爷的恶名,是真的完全洗白了。
再没有一丝黑的地方了。
当袁老四被押进牢房之后。
县太爷便将袁老四贪没的苏家的财产的账本交给了苏沫。
苏沫边看财本,边清点着那些东西。
不多时。
她就清点完成。
而后,她便走到了县太爷的面前。
双手一拱。
“县太爷,如此正值天灾人祸。”
“我苏某愿意将这些财物全部拿出来,接济邻近村民,以求让大家一起度过此次的难关。”
苏沫的话一出口。
众村民的表情瞬时一怔。
而后便是发出一阵阵的欢呼。
声声高呼着苏沫的高义。
更有甚者。
竟已直接跪倒在地。
泪流满面。
“苏少爷,您可真是再世菩萨。”
“我等来世必做牛做马,以报您的恩情。”
而县太爷本来就在为官仓里存粮不够而发愁。
苏沫的话一出。
也让县太爷大喜过望。
他直接快步走到苏沫的跟前。
深深的倾身躬了下身。
“多谢苏公子此高尚的义举。本官替这些乡民感谢您的恩情。”
“他日本官也会向朝廷禀报此事。”
“大人您客气了。”
“不过是举手之劳,当真不必如此。”
苏沫轻摇了下头。
对眼前这样的情况。
她十分的满意。
这样一来。
他日李越清与李越白应该也没有理由再来报复她这个小小地主了吧?
既然此事已了。
苏沫便也没有继续留在衙门的理由了。
于是,她便跟县太爷告退了之后,转身出了衙门。
一众村民看到苏沫出来之后。
他们便一涌而上。
簇拥着她,一路将她送回苏府。
安乐侯站在人群之外。
在看到苏沫被众人拥着回去之后。
这才朝着县太爷轻点了下头,转身离去。
回到李家之后。
正好听到李越清正跟李越白道。
“原来东家是被冤枉的,白白担了这样的一个恶名,想想真的是可怜。”
“姐,你也太单纯了。”
李越白却是不以为然。
“他有什么可怜的,他这些年租子也没少收,日子过的也极舒坦。”
“你们租了人家的地来种,难道不应该交租吗?”
安乐侯现在真的是见不得苏沫受一分委屈。
所以,一听到李越白说苏沫的坏话。
便直接上前反驳。
“天底下,又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大柱哥说的事,小白不懂事乱说的,你别当真啊。”
李越清一见李越白的脸色都变了。
马上上前来打圆场。
李越白因为对安乐侯的身份还不确定,所以暂时也不敢真的跟他对着干。
他是这样想的。
万一他的身份真的高贵非常。
那他还能靠着姐姐的救命之恩,而沾上一星半点的关系,不是吗?
就在此时。
村长来了。
“李家的,那些军爷们要撤退了。”
“但是流匪还没的彻底剿干净。”
“我们商量过了,决定大伙儿一起凑几车粮食给他们送去。”
“好让他们能对我们村在以后多加关照。”
“你们家应该多少也有些余粮吧?”
“等下个两袋送去祠堂就可以了。”
“好的,村长,我们知道了。”
李越清虽然心里不满。
但仍旧堆满的笑容,送着村长出了家门。
“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村长乐呵呵的离开,去通知下一家了。
“姐,我们真的要送两袋粮食给祠堂吗?”
李越白上前一步,走到李越清的身边,满头满脸的不愿意。
“不送又能怎么办呢?”
李越清也是真的不舍得。
毕竟。
李家就这么点粮食。
可吃的人却有五六人。
而且,还要吃到明年开春。
李越清为难极了。
她想,就这些粮食就算是天天喝粥,怕也是不够的。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她又怎么舍得送给别人呢?
“姐,要不就送一捧算了吧。”
“我家一向穷,大家都知道的。”
“我们就意思意思也就够了。”
李越白跟李越清的心思是一样的。
所以就开口提议。
李越清点了点头。
“小白你说的对。”
“那我们就意思意思送点算了。”
她说着,便将本来舀起的一碗粮食改为了半碗。
而后放到一旁。
准备等下拿去祠堂。
“这些当兵的也真是的。明明可以直接将流匪一网打尽,偏偏只剿了一半就走了,简直是太可恶了。”
官匪勾结无论在哪个时代,都十分正常的。
但是。
这并不包括安乐侯管制之下的部队。
他的部队之所以此次没有将流匪全部绞杀干净。
原因就在于。
如今朝局不稳定。
安乐侯将一半的兵力调回了京城,以护年幼的皇帝。
当然,他也并非真的不管此地的匪徒。
而是打算等朝局稳定之后,再回来彻底绞杀干净。
如今,李越白却只为一已之私,而污蔑他的属下。
这让安乐侯对他的印象,差到了极致。
然而。
此时李越清竟也点着头,表示同意。
还附和着李越白一起骂了几句。
安乐侯现在是真的悔的肠子都青了。
为何当时会跟这家人,扯上这些不干不净的关系呢?
就在此时。
外头竟有村民奔走相告。
“好消息啊,好消息!”
“我们所有人都不用出粮食啦。”
“东家帮我们全部出了,而且刚才已经让人送去军营了!”
顿时。
李家院外响起一阵阵的感激声。
“东家真的是天大的好人啊!”
“真的是活菩萨下凡啊!”
“改明啊,我一定要给东家供一个长生牌,以谢东家恩情!”
“我也是啊,从来没见过像东家这样好的人,要不是东家,我们早就死了啊!”
李越清此时也有些疑惑了。
她以为所谓地主,就应该都像是半夜鸡叫这类文里写的那样,是个为恶不作的。
真没有想到。
自己居然会有这样好的运气。
碰上如此一个善良的地主。
于是。
她将本来打算送去祠堂的粮食重新倒回了米缸,开心的笑了起来。
“真是伪君子。”
李越白此时却是心思复杂,他一方面也有些明白苏沫的清白。
但另一方向,他心里却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想说些什么。
却张了张嘴,怎么样也说不出更多的实质性的,用来讽刺苏沫的话来。
“苏公子再如何虚伪,那也比你这样的不知感恩的人强上百倍。”
安乐侯说着,便直接拂袖离去。
“大柱哥,你去哪里啊?”
李越清追了出去。
但安乐侯不单没有理会她。
反而加快了脚步,更快的往前走去。
“他到底怎么了?”
“感觉怪怪的。”
李越清低下头,皱起了眉头。
“姐,我觉得这个大柱的身份必然不简单。”
“你当时不是将他随身带的玉佩都收起来了吗?”
“你放哪里了?”
“是啊,怎么?”
李越清有些不理解。
“拿出来,我们去当辅问问它的价值,就可以对他的身份明白个大概了。”
李越白想的很清楚。
对于那些有钱人来说。
玉佩如人。
价值几何,便也代表着身份高几何了。
“啊,怎么会没有了!”
只是,李越清找了半天,却是连根红绳都找不到。
急的她,将整个箱子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姐,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李越白一听,也急的走了上前。
帮着李越清一起翻找了起来。
只是,任凭他们两人再怎么找。
都没有再看到那块玉佩。
“这怎么可能啊!”
李越清看着满屋的狼藉。
直接跌坐在地上,双眼失了神。
“我看,肯定是被大柱拿回去了。”
如此一来。
更加可以证明,那个男人的身份不简单了。
李越白坐在李越清的身边。
也沉思了起来。
而离开了李家的安乐侯,竟鬼使神差的走到苏家门口。
他站在门口,思索了半晌之后。
还是决定进去看看苏沫。
至少,在离开之前。
要再看一眼。
只是。
当他真的站到苏沫的跟前,却发现自己竟不知跟她从何说起。
明明心里压着千言万语。
“大柱,你来到底有什么事呢?”
苏沫正打算用膳,安乐侯便来了。
此时看到他站到自己面前。
却一声不吭。
便抬眼看向他。
“哦,我正打算用膳。”
“你是否要一起吃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