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商多年的傅子晗,当然明白尚羽看向卢月涌动的眼神代表什么,所以他明面上的话是说给卢月听的,暗地却是故意说给尚羽听的。
他们刚才在门口的一举一动,相互之间的亲昵,他都看在眼里。
莫名其妙,他就说出那些话。
他就是看尚羽不顺眼,没有为什么。
“对了,小月。你刚刚不是说想读书认字么?”傅子晗视线对向卢月,温温开口。
“嗯。”卢月浅浅的应。
她当然想。
傅子晗又捧起杯茶,抿了一口,说:“那我教你可好?”
他看似不经意得问。
卢月抬头望向他,对着他的眼睛,无意瞄到他眼里柔暖的流光,又赶忙避开视线,闪烁其辞:“不用了!我……我自己想办法解决。”
默默无言的尚羽这时也开了口:“傅公子,这些事就不劳烦你了,我会想办法的。”
低低的嗓音淡淡散开,却不容置疑。
卢月望着尚羽认真的神情,也配合地说:“是啊,傅公子,谢谢你!但我们会自己解决的。”
傅子晗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温和的形象差点瓦解。
好歹他比他俩大上几岁,处事也沉稳得多。
所以,他表面平静,友好温和:“小月,我知道你想自行解决。但有些事,不是靠自己就可以完成的。据我所知,学堂是不收女弟子的。”
傅子晗的言下之意是让他教卢月。
卢月也很苦恼,她也知道学堂不收女弟子,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向傅子晗讨教。
可,她不敢靠他太近。
隐隐觉得傅子晗很危险。
“多谢傅公子,但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卢月礼貌回绝。
傅子晗见她还是不愿意,也不勉强,有些惋惜地说:“小月,若你生为男子,以这雄心壮志,必有大前途。可惜,你错生为女子了!”
卢月脑袋突然一个机灵。
对了,女子?男子?
一切皆因为自己女子的身份!
若是……
卢月欣喜地跑到了傅子晗面前,兴奋地抓住他的手,说:“太好了,这样一切就解决了!”
一瞬间,在座的三人除了卢月兀自兴奋,尚羽和傅子晗都是不明所以。
傅子晗脸上还挂着淡和的微笑,不多不少,刚刚好。
他看着自己被卢月抓的前臂,只觉地一股电流自那片皮肤传遍全身,酥酥麻麻的,让人心痒难耐。
如果那一瞬有人看见的话,便会发现傅子晗的笑有片刻的僵硬,眼神也不是平日的寂静而是微有错愕。
这是他第二次被卢月在不知情下“偷袭”,若是换作其他人,他定会冷冷地甩开手,但现在,他并没有。
眨眼间,傅子晗又恢复原状。
傅子晗状若无辜,星眸望向她:“小月,有事,先坐下来再说,你……把我手抓疼了。”
卢月低头把视线移向抓着他的手,才放开手,耳朵微红,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傅公子,我一时太兴奋了。”
傅子晗自然地收回手,淡然自若:“没事,想到什么这么兴奋?”
卢月就着旁边的座位坐下来,趴伏着脑袋,眼里掩不住的欣喜:“我想到我如何进学堂了!”
“哦?怎样,说来听听。”傅子晗饶有兴味地问。
卢月又凑过去了点,压着声音说:“既然学堂不收女弟子,那我女扮男装混进去就好啦!”
沉思了一会儿,傅子晗说:“办法不是不行,只是就算女扮男装,以你的容貌和身材很难不会被人怀疑。万一被揭穿,就不是小事一桩了。所以得想个万全之策。”
“那倒也是。”卢月稍有失落,刚刚才为此兴奋不已,现在却被否定,难免会失落。
傅子晗看她一下子就失魂落魄,有点于心不忍。终是慢条斯理,不慌不忙地开口:“办法不是没有。我倒也有个办法,不过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什么办法?”卢月抬头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的眼睛,眼里泛着水光。
就算着久经商场的傅子晗,望着此刻卢月炙热的目光,他也经受不住。
暗暗避开目光,傅子晗这才开口:“你以平民的身份,就算过了初试考了进去,也会遭人怀疑,甚至欺负。但若是有人庇护你,那就不同。但此人必是有身份,有地位,别人会忌惮礼让三分的人才行。不然也是白费。”
卢月认真地侧耳恭听。
有身份,有地位,会忌惮的人?
她到哪里去找这样一个人。
不对!
有一个人!
“我知道有一个人!”卢月扬起嘴角,开心地说。
“哦?”傅子晗拉长声音,挑眉问。
“傅公子,你说,若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便可庇护我,对么?”
傅子晗富有深意地点点头。
“那么县官的儿子,如何?”卢月眼含期待。
“如若真是县官的儿子,那倒是不错,既有身份与地位,别人也会忌惮几分,若有他庇护,那是最好的。但,小月,你说的这个人会帮你么?”
难道她认识这么个人?
本来他将这一切告诉卢月,好让她知难而退。
但现在是什么状况?
现在反而帮了卢月一个大忙了!
“帮不帮我不敢断定。但我刚好认识这么一个人!起码事情有个盼头。如果可以,那一切就解决了!这还多亏傅公子,有劳了!”卢月欣喜万分。
韩朗那个家伙,应该会同意的吧?
虽然他嘴硬,但软磨硬泡,他还是肯的吧。
毕竟他也只有在嘴上逞能!
顶多让他嘴上逗弄几下,反正也不会少块肉,只要能进学堂,她怎样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