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是这样的,我想上学堂,准备男扮女装进去,可我又怕被别人拆穿身份。所以……我想……叫你帮我打个掩护,一起进学堂,好不好?”卢月可怜兮兮地对着他的桃花眸,软糯着嗓音。
“嘶!麻烦你恢复原样吧,你这嗓音我实在受不了了!”韩朗搓着双臂,鸡皮疙瘩掉一地。
一直以来,卢月对他不是呼喊责斥就是各种嫌弃。顶多就像上次他生病那会儿,体贴入微,却从来没有见她低声细语的样,所以他很想看看卢月撒娇。
但现在看来,他是无福消受啊。
卢月见软的不行,她就懒得装,便恢复原状,瞪着眼,粗声粗气地说:“反正我就想让你帮我打个掩护,你就说肯还是不肯吧!”
“呼。”
韩朗松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这样的卢月声音比较顺耳。
深闺小姐的软糯甜美根本就不适合卢月。
她并不用与别人一样,这样就挺好。
“呃……也不是说不行,可我又不想上学堂怎么替你打掩护啊。”韩朗摊着双手状似无辜地说,“况且上学太无聊了,一点都不好玩,你别想求我去上学啊,我是不会答应的。”看卢月欲开口劝说,他又睨着眼凉凉地打断。
看韩朗一副“我就是不答应,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卢月眼里积满了愤怒。
他是故意的!
肯定是故意的!
之前在她家他还主动要帮忙,现在只是求他帮忙掩护而已,他却一脸不愿。
“好,那你说,你要怎样才会帮我!”卢月与韩朗愤然相视,咬牙切齿地说。
“要少爷我帮你不是不行,上次我生病你照顾我,我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可以帮你,只不过……”韩朗欲言又止,眼睛深深地望向她。
卢月只觉满心的愤怒无处可发,垂下的手紧紧拽住衣脚,似要把它撕烂,如同她想撕烂韩朗一般:“只不过什么!”
他要是敢提过分的要求,以后她定不会饶过他!
“咳咳!”韩朗看卢月满眼愤意,胆怯地清了清嗓子,“很简单,只要你做我书童就好啦。”韩朗状作无谓随意开口。
书童?
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卢月皱皱眉,眼睛紧盯着韩朗,似要借此看穿他的心思:“只是做书童那么简单?”
“当然,我说过了,我不会难为你的。而且做我的书童,你不仅每个月会有一笔丰厚的月俸,还可以名正言顺的和我一起进学堂,不用遭人怀疑,一举两得。这样的好事,你到哪去找啊!”韩朗条条是道,一步一步引诱卢月。
他,说的都是事实。只是……
他并没有全部交待。
卢月逼近韩朗,眼含探究,缓缓开口:“真的就这么简单?”
他有那么好说话?
有那么容易搞定?
“真的!你不要把我看得太坏好不好?我怎么会对我的救命恩人动坏脑筋呢?”韩朗一脸真诚,眼睛直直看着卢月,再三保证。
卢月望着他的眼睛,好久才开口:“好,我就相信你一次。”
“嗯,你信我准没错!”韩朗诚恳地应道,转而有低头吃糕点。
卢月将信将疑,终是收回探究的目光。
殊不知,刚好错过了韩朗低头那一瞬,嘴里诡异的坏笑。
“嗯,好好吃!”一番风卷云残,韩朗拍拍手,把满手的糕点碎屑拍掉,满足地摸摸肚子。
“别动!”
本坐在桌子旁静静观赏美景的卢月,突然喝叱。
韩朗愕然,愣愣地看着卢月的头一点点贴近,直至将手伸向他嘴边。
微风吹起,莲池水面荡起微微漪澧,莲花随风飘曳,散发阵阵莲香。
这一刻,仿佛静止。
卢月的碎发被风轻轻卷起,暧昧地在风中凌乱。
“你……你……你干什么?”韩朗望着近在咫尺的卢月,紧张地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开口,耳边红透。
卢月指尖错开了韩朗的嘴唇,从他左脸拾起糕点残留的小碎屑,淡淡开口:“沾到脸上了。”
“弄就弄嘛,贴那么近干什么!”韩朗尴尬地闪烁着眼,微侧着头,不敢直视卢月。
韩朗觉得他自己肯定是上次摔倒砸坏脑袋了。
刚刚卢月贴近他身边时,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眼前的卢月是那么好看。
心,也完全不受控制地乱打鼓。
以至于他不敢与她对视。
他怕离得太近,卢月会听到捣鼓如雷声的心跳音,从而嘲笑他。
卢月无辜地耸耸肩,无奈地看向竹青。
竹青看他家小少爷,一副缩手缩脚的样子,心里暗暗发笑:还是卢月小姐厉害,一招致命!一个小动作,就能让少爷一秒从大男人蜕变成小媳妇。
“对了,你是怎么想出这个办法的?”韩朗等心逐渐平定,才抬头把心里疑问问出口。
“哦,你是说男扮女装,还是寻求你庇护的法子?”卢月淡淡开口。
“两个呀!”韩朗接着说。
她这样说,起码其中有一个,是别人替她出的主意。
那个人是谁?
是阴魂不散的韩朗?
还是……另有其人。
“女扮男装是我想的,至于……另一个法子是别人建议我的。”卢月毫不隐瞒,对韩朗说。
果然不出他所料!
韩朗拧着眉:“那个人是韩朗么?”
如果不是韩朗的话,又是谁?
除了他,他在也想不到还有谁有那么深的心思。
“呃……一个你不认识的人。反正就是有人建议就是了。”卢月有些犹豫,眼神闪避。
她不是不想说,只是觉得没必要。
反正她和傅子晗又不熟,韩朗又不认识傅子晗,所以没这个必要。
况且,以后她也不会再与傅子晗有联络了吧。
毕竟只是两面之缘,甚至连朋友都称不上。
不过,这次还真多亏他提点。
不然,她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真正入门。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韩朗眯着眼,望着出神的卢月。
“哎,你什么都管啊!只是一个不熟的陌生男子而已!”卢月不耐地说。
韩朗深沉地脸突然破裂,大咧着嘴笑道:“哈哈,我就是随便问一下嘛!不说了,我带你逛逛我的府里。”
语罢,不管卢月同不同意,拉着她就走。
一背过身,韩朗笑容骤收,脸色转而深沉。
他总觉得卢月说起那男子时,表情怪怪的。
令他的心,坠坠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