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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神医俏女,误惹将军甩不掉

   “少爷,你真的要上学么?你之前不是说……不学了么?”

   竹青看着送走卢月后,呆坐在凉亭的韩朗,想起他答应了上学的事,便不敢相信地再次开口确认。

   夜色渐渐带走闷热,徐徐微风吹过,透出一丝凉意。

   韩朗斜靠在椅边,单手撑着腮,美眸慵懒地涣然地定在不远处的莲池。

   “既然已经答应了月月,那就去吧。”韩朗懒懒开口,眼眸一瞬不移。

   见韩朗一副不以为然,风轻云淡。竹青脸色绷紧,忍不住脱口而出:“少爷,那他们……”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何必与他人斤斤计较呢。”韩朗换了一只手,眸光还是涣散,却急急打断竹青。

   竹青摇头叹息。

   看来,卢月小姐在少爷心里的地位不低,甚至他都可以为了她,而把搁在心里很久的往事看淡。

   是真的看淡么?

   竹青疼惜地望着韩朗。

   与少爷相处这么久,他还是无法完全看透少爷的心思。

   想当初,那件事给韩朗心里造成很大的伤害,导致本爱习书的韩朗都因此退了学堂,不再念书。

   那么深刻的事能轻易忘记么?

   “好了,本少爷要回去就寝,没事就不要打扰我,知道么?”韩朗突然站起来,脸色疲惫地对竹青吩咐道。

   “是,少爷!那竹青送你回去。”竹青恭敬地低首,提步在前带路。

   “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你回房吧。”

   摆摆手,韩朗回绝了竹青,自己就独自走出凉亭。

   夜微凉,一镰弯月悬悬挂在半空,透着些许清光,溜到韩朗的紫衣薄衫上,更添神秘。

   韩朗闲闲地漫步鹅卵石铺砌而成的小道上,耳边有风撩刮他两鬓的碎发,让他想起中午卢月抚脸弄糕屑,脸贴他,碎发荡起的样子。

   嘴角微勾,眼眸淹没在漆暗的夜色里,思绪渐远。

   竹青问的问题,也是他想问的。

   他也不曾想过,有一天,他会重回学堂。

   而且只是因为卢月一句请求,就轻易地答应。

   到现在他还是脑袋一片空白。

   可能起初只是因为卢月软声哀求,他便趣逗她,但没想到后来他是真的想帮卢月。

   而且,似乎“学堂”两个字,从卢月口里说出,并没有那么刺耳。

   就连学堂的不快往事,也随着卢月的笑容抛之脑后。

   韩朗望着莲池,思绪慢慢拉向往事。

  

   往日一幕幕,逐渐清晰。

  

   遥记得当初,韩朗自小倍喜看书。白日闲来无事便埋头苦看,夜晚在他娘的陪伴下,挑灯夜看。

   那时韩萧听闻,倍感欣慰,便差人送仅三岁的韩朗进学堂正式受教。

   韩朗聪明伶俐,一进学堂就很受夫子的看重。

   所谓人红是非多。

   这句话用在韩朗的身上更加贴切。

   韩朗好学,不懂就问。

   夫子对于这种谦虚好学的人更加着重培养。所以讲堂上,一有机会便让韩朗开口。

   一开始,其他学子还不觉得什么,只是羡慕韩朗有更多机会可以与夫子讨教,并无其他。

   就这样一直过了三年,韩朗成为学堂里的小神童,在镇上小有名气。

   后来,官府下诏书说要招考一批能人直接为朝廷做事,但只有三个名额。

   消息传到学堂,作为镇里唯一一间学堂,所以大部分参考的学子都从这里选拔。

   而这时,夫子就把韩朗作为最佳人选重点推荐,让那些挤破头都想争却争不上的学子们,心生妒忌。

   如此一来,成功地把韩朗推到风口浪尖上。

   表面他的同窗与他相处甚好,暗地却对他心生嫉恨。

   本来他对此无从得知,毕竟他是县官的儿子,江东镇人人都敬三分的官少爷,所以同窗对他都是相敬如宾的。

   但后来一件事,让他彻底看清人性的丑恶,对他们彻底改观。

   招考的前一天,很多人早早来到学堂备考。

   韩朗到的时候,就有一群人围成一圈,不知在嘀咕什么。

   等他一走进,嘀咕声,立马静止。

   敏锐的韩朗,察觉到不妥,摸着肚子打哈哈地说:“哎呀,肚子好像不太舒服,我先上个茅厕。”

   韩朗说的很大声,以保证那群人能清楚听到。

   言罢,转身假意往茅厕去。

   韩朗走后,那一群人又开始小声嘀咕。

   这次韩朗隐匿在很近的窗外偷听,终于听清。

   “你说,这次会不会又是韩朗拿到名额啊,那我们岂不是没机会了!”

   “可不是么?你也不看看人家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人家可是县官少爷,随便花点钱,弄点关系就可以进去了。这所谓的招考,只是形式而已。又不是不知道,官官相护的道理。”

   “说的对!那我们还浪费时间考什么?还说什么公开公平招考,简直是狗屁!”

   一群平日斯文,道貌岸然的学子,此刻却不停地吐出难听刺耳的伤人话。

   韩朗目瞪口呆,他不敢相信一直满脸友善的同窗,会如此对待他。

   难道一切只是假象?

   呵,亏他以为他们是真心实意的。

   原来……他在他们眼中是这种人。

   “哐!”

   失魂落魄的韩朗不小心碰到窗台的盆栽,引起了大声响。

   “谁!”人群中有人警惕出声,眼光转向窗台边。

   “糟了!是韩朗!”

   有人眼尖地看到窗脚边韩朗露出的衣袖,惊愕开口。

   韩朗见踪迹已经暴露就大方地从外面走进来。

   气氛一下凝固,韩朗失望地看着那群表里不一的同窗,痛心疾首。

   “呵,既然你都听到了,我们已不用遮遮掩掩了,现在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老实交待,夫子是不是把名额内定给你了!”

   一个身穿白色,面容俊俏的瘦弱学子站到韩朗面前,睨着眼,威逼地问。

   韩朗愕然地看着眼前人。

   他不懂,前几天还友好向他讨教的人,怎么,现在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韩朗的眸色黯然,抬眼凝望着那人:“官佑,你在说什么?”

   “哈,装模作样给谁看啊,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你爹就是镇上最大的官,一有名额,还不是给你了!”

   那个名叫官佑冷笑一声,口不择言。

   “嘘!”

   站在官佑旁边的青衣男子,拉了拉官佑,眼睛不停地使眼色。

   “怕什么!反正他都知道了!我们这么多人在这,还怕他不成么?”

   官佑愤然甩开袖子,嚣张跋扈地暼了韩朗。

   本还抱有期望的韩朗,心,一下子跌落谷底。

   韩朗的心彻底凉透,突然站直身子,冷漠地睨着:“呵,你放心,就算你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也不会报复你。我还没无耻到你们这个地步。”

   “呵,说的好听,你在背后搞鬼,我们哪会知道啊。”官佑冷嘲热讽,用鼻子嘁了一声。

   现在,韩朗已经伤透了心,已经毫无精力反驳。韩朗背着身,有气无力地轻哼:“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言罢,孤身一人走出学堂。

   “哎,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我看平日韩朗也不像那种人,这样当面说那些话,会不会太伤人了?”那个青衣男子,看着韩朗失魂落魄,孤身只影走出学堂,终是不忍心地开口。

   官佑看着满堂的人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又看到那样的韩朗,心虚不安地暼开责任,闪烁其辞:“别这样看着我!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们不也是这样想的么?我只是帮你们说出心里话而已,要有什么事,你们也免不了责任!”

   一下一全场安静,围成一圈的人骤然散开,各自会到座位拿起书猛念,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窗台下破碎的花盆和满堂慌乱急促的念书声,说明刚刚一切都不是幻想。

   “好,安静!”

   夫子柳亦明,拿着一本讲书,从容地走进来。

   看到满堂卖命念书的学子,顿感欣慰,满意地喊停。

   沉而有力的嗓音从讲台散致整个学堂,学子们逐渐停止了念书声,静静等待夫子开口。

   柳亦明眼光扫过台下,忽而发现他的得意门生,韩朗却无故缺席。

   “谁知道韩朗上哪了?”

   柳亦明开口大声问。

   台下躁动不安,生怕夫子会问到自己,一个个都缩着脑袋,低着头不敢应。

   “官佑,你平日与韩朗走得最近,你说。”

   柳亦明扫了一眼,却发现没人回答,便问他。

   “夫子,我……我不知道!估计他身体不适,所以才没来的。”官佑战战兢兢地站起,小声说。

   身体不适?

   柳亦明皱着眉头,沉吟一会儿,顿而抬头:“好了,明天考试,今天自由背诵。”

   交待完,便踏步走出去。

   柳亦明一走出去,里面就炸开了锅。

   “哎,你说,夫子出去是干什么?”

   坐在官佑后面的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拍了一下官佑,好奇地问。

   官佑鄙夷地看着他,甩了个白眼,愤然地道:“还能干什么?准时找他的得意弟子,问候韩朗去了!亏你们还觉得他无辜,我看啊,他只是扮可怜,搏你们同情而已!”

   周边的学子一听他讲,就附和地点点头:“嗯……我看有可能!”

   “你们刚刚有看到夫子那副紧张的模样了么?定是去找韩朗!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县官少爷么?至于么?”

   见他们一个个点头应和,官佑便继续添油加醋地说。

   一句话,成功地点燃他们藏在心里的记恨。顿时带起他们的公愤:“就是!太过分了!这让我们怎样公平考试啊!”

   官佑得意地看着他们七嘴八舌地说韩朗的坏话,突然心生一计。

   “哎,你们过来。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夫子对韩朗彻底失望!”

   官佑突然招手对他们说,紧接着贴耳与他们密谋着什么。

   学堂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诡异的笑意。

   专心算计的学子不知道,他们之中的一个人,静悄悄地溜开了。

   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