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就是他。不就是有韩朗罩着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韩朗和卢月匆匆忙忙,赶脚来到学堂,却不想一路上都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的。
“少爷,他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们?”
卢月边走扯着韩朗的袖子,不明地问。
他们的目光太犀利,看得卢月浑身不畅。
“没什么。”
韩朗轻声安慰,他以为那些人是针对他的,所以不想让卢月担心。
莫不是又针对韩朗了吧?
卢月心里想。
看来卢月也跟韩朗一样,想到一块去了。
卢月心里想着,脚步就禁不住走在了前面,想为韩朗抵挡一些目光。
却不知,她如此一来,看在一帮同窗的眼里更像是挑衅。
压低的议论声更加肆虐了。
韩朗不耐烦地甩了个冷眼给他们,继而拉着卢月就往学堂走。
背后,一群人望着他们的远走的身影,渐渐加大声音。
“哼,你看看他那副嘴脸,那个得意样!莫不是有韩家大少爷撑腰,他还能那么得意么?”一个青衣男子,大声愤愤地说,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就是!我看得找个机会,教训他才是?”一名黄衣男子咬牙切齿道。
“那不好吧,若是被他告状,让韩大少爷知道,那我们可就惨了!”
想到要动手,那名青衣男子,却有些退缩,唯唯诺诺地说。
“嘿嘿,那就让他乖乖听话,不敢告状!”
黄衣男子阴险地笑,接着伏贴青衣男子的耳朵,小声密谋着什么。
学堂里,卢月和韩朗坐在座位上,一有人经过就会往他们投来异光,但只要韩朗轻轻一瞟,他们又会弱弱地收起。
“咚咚咚。”
上课钟声响起。
夫子柳亦明漫步款款而来。
全堂即刻肃静。
“好,安静!”
柳亦明轻轻拍着桌子。
“下面,我要宣布一件喜事。”柳亦明缓缓开口,顿了下又说,“学堂为了培养学子的才能,决定招一名乐师,从月底开始你们就可以多学一门课。”
“哇,这么好!这样就不用去外面专门学了!”
“对啊!”
一下子,全堂沸腾。
每个人都因此兴奋不已。
“好,安静!夫子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现在是上课时间,我们先讲课。”
“咚咚咚。”
下课钟声敲起。
学堂的学子,一哄而散。
卢月和韩朗也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
“怎么样?夫子今天说的对仗,你会用了么?”
韩朗拿起书籍往外走,对着同行的卢月说。
“嗯,还好。”
卢月心不在焉地应,还在想着早上的事情。
“韩朗,夫子找你。”
韩朗还想问什么,却被一个急匆匆地青衣男子给打断。
夫子?
“夫子有说是什么事么?刚才下课,怎么不说。”
韩朗有些奇怪地问。
若是夫子找他,方才一下课,就该找了。
“呃……夫子方才应该忘记了,他是在门口碰到我,才让我过来找你的。”
黄衣男子眼睛微闪,急急解释。
韩朗古怪地看着他,眼神犀利地看着他,似把他看透。
黄衣男子紧张地逼迫自己镇定,一眨不眨地抵挡韩朗的强势眼力。
“那,谢谢了。”
良久,韩朗才缓缓出声。
“那,赶紧的,夫子在等着呢!”
黄衣男子说完这句,立马转身走人。
“那,瑜卿和我一起去。”
“不用了,让你们续续旧吧。”
卢月拍了拍韩朗的肩膀,说。
上次见韩朗和夫子,似有很多话要说,所以现在还是腾出时间让他们聚聚吧。
“那你自己小心点!”
他好久没有和夫子谈谈心。
所以,他也想趁这个机会去聚聚。
“嗯,放心,拐个弯就到门口,到时候,我直接上轿子回家就好啦!”
“好!那我走了。”
韩朗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见他已经走远,卢月便快步欢愉地往外走。
“站住!”
刚刚穿过后花园,卢月便听到有人大声喊。
顿了下脚步,却想着自己在学堂除了韩朗都不认识其他人,于是有抬步继续走。
“还挺拽的!你是聋了么?这么大的声音,你都没听到,瑜卿!”
讽刺嘲弄的嗓音,渐渐响起,直至听到瑜卿这个名字,卢月才后知后觉地转过头。
望着不远处那名黄色衣服,弱不禁风的男子,卢月疑惑不解,继而呐呐开口:“请问叫我有什么是么?”
“嘿,还会装模作样了!刚才不是挺神气的么?”
黄色衣服的男子一步步走近卢月,嘲讽地戚笑。
“呃,不是。我刚刚没注意你是在叫我。”
周围空荡荡无人,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眼前的男子,所以看到他一步步紧逼,卢月有些慌张,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没注意?”男子升高音调,有种诡异的刺耳。
“你怎么不说你听不见啊!”
黄衣男子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目光狠毒,如狼似虎。
“对不起!你有什么事么?”
卢月后退了一步,歉意地说。
若不是这里是学堂,她还没通过考核,不想惹事生非,她真想狠狠地扇他一巴掌。
可是,这里只有她一个人,韩朗不在她的身边,若是与他对峙,自己一个人恐怕不行。
“没什么?只不过,想认识一下新同伴而已。”
黄衣男子不怀好意斜斜地笑了下。
“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卢月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她不再跟他周旋,急急转身离开。
“哎?你想跑去哪啊?别急嘛,先认识一下,也不迟。”
突然,她面前闪过一个青衣男子,张开双手拦住了她。
这时,卢月终于意识到不妥。
可现在她被两个人前后包围着,根本无路可逃!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卢月拿着书本挡在了前面,警惕地看着他们。
“哼,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得韩家大少爷的庇护!”
黄衣男子拂开卢月挡在胸前的书本,哼笑。
“哈,我看也不过如此,手无缚鸡之力。”
青衣男子见黄衣男子轻易就拍掉卢月的书,便窃笑。
“少爷!”卢月突然惊喜地远处。
两人心虚停了脚步,向远处望去,却发现并没有人,转过头反应过来,卢月已经跑了几丈远。
“好啊,竟敢戏弄我!”
黄衣男子恼羞成怒,抬步就追了上去。
卢月在前面拼命跑,可奈何她体力不支,很快就被追了上来。
“啊!”
黄衣男子一把扯过卢月的头发,钻心地痛,让卢月禁不住停下脚步,痛喊出声。
“跑啊,怎么不跑了!刚刚不是挺有能耐的么?”
黄衣男子紧紧揪住卢月的发髻,让卢月痛得整个脸都扭曲起来。
“放开我!不然我家少爷知道了,不会放过你们的!”
卢月狠狠地挖了他一眼,暗暗威胁,双手还不忘用力往回扯头发,尽量减少痛苦。
“就算你家少爷过来,我们也不怕他!不过,你最好乖乖的,不然待会儿,有你好受的!”
黄衣男子大力扯她的头发,整个头皮都被吊起,她都能感觉得到,有好几束发丝快要脱离她的头皮了。
待她快要受不了的时候,模模糊糊,她看到了韩朗的身影急急冲了过来。
“少爷!”
卢月呢喃着。
“还想用这招,会不会太笨了点!你……”
黄衣男子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股劲风从他面前刮过,然后就不见卢月的身影。
黄衣男子踉跄地站了起来,刚想开口,却见韩朗抱着卢月,双眼平淡无波地看着他。
“韩……韩朗。”
黄衣男子呆呆地看着韩朗,语不成调。
只觉得背后一股阴凉。
韩朗不是被他引开了么?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韩朗安慰地摸了摸卢月的头发,见发丝隐隐沁出血丝,忽地,只觉他整个心都被人狠狠抓了一下。
“嘭。”
韩朗把卢月轻轻放在草坪上,突然上前就给黄衣男子一拳。
“我的人,你都敢欺负,活腻了!”
韩朗狠狠地看了他一眼,满腔的怒火无处可发,禁不住又上前抽了他一拳。
“别,别打了!”
脸青嘴肿的男子禁不住求饶,看到三步远的青衣男子,怔地大声喊:“墨斐,快救我!”
殊不知,青衣男子早就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傻了,却被他突然地喊了一声,就浑身充满力气,一溜烟,就消失不见。
黄衣男子绝望地一步步往后退,苦苦求饶:“韩少,我错了,我不该惹你的人,你就放过我一次吧!”
“刚才你是怎么拉扯她头发的?嗯?”
韩朗一步步紧逼,美眸邪邪地看着他,忽而扯住他的头发,咬着牙,狠狠地说:“是这样么!”
“啊!”
黄衣男子撕心裂肺地吼叫。
“韩朗,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现在,黄衣男子再也没有方才凌厉威武的模样,而是趴在地上苦苦哀求。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现在求饶,晚了!”
说着又死命地把他的头挤在地上,让他整个人死死地贴在地上。
“啊,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都是那个官佑怂恿我们干的!”
黄衣男子整个脸都贴在了地上,五官都挤压地扭曲不堪,嘴里只能含糊不清吐出那段话。
可,敏锐的韩朗还是听清“官佑”两个字。
韩朗缓慢地松开了手,重复地问了一遍:“你是说,这件事是官佑怂恿你的?”
黄衣男子挣扎地站了起来,急忙点头:“是,是官佑说他亲眼看见你和瑜卿在后花园里打打闹闹,说瑜卿用诡计才使你袒护他的,所以我们就想弄清楚缘由!”
呵,又是官佑。
他,还真是阴魂不散,穷追不舍啊。
他才刚刚蹋进学堂,他就开始弄得血雨腥风的了。
“好,这次就先放过你!下次若还有这样的事发生……你就等着滚出江东镇吧!”
韩朗冷冷地说,一字一句犹如冷箭射入他的心。
黄衣男子战战兢兢地应,四滚五爬地就消失在韩朗面前。
呵,看来他得好好和官佑谈谈了。
韩朗收回心思,转而走到卢月身边,扶起了她。
“怎么样,还能坚持住么?”
看着狼狈不堪,气如游丝的卢月,韩朗的心就如刀割一般疼。
“少爷!”
卢月眼眶微红,就这样愣愣地望着他。
方才那一幕太恐怖了,现在想起都心惊胆战。
她的头皮被扯得已经毫无痛觉,只剩阵阵的麻意。
还好,最后那一刻,韩朗赶了过来。
不然,她都还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
“我们回家吧。”
韩朗一手抱起她,淡淡地说。
“嗯。”
卢月静静躺在他怀里,侧耳听着他的心跳,头一次,她觉得,有韩朗在身边的感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