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卢月睁大眼,“好漂亮!”
卢月怔怔地走出船边,看着眼前的一片灯海,扬起大大的笑容,赞叹不已。
她从来没见过如此好看的灯海。
寂静的湖面摇曳着只只小船,微风徐徐吹过,小船随波飘荡,灯火明明灭灭,就如坠落到湖面的星星一般,闪闪发光。
卢月半伏着身子,跪卧在船边,禁不住,纤手向湖面伸去,轻轻拨动湖水。
接着,小船周边的纸船,逃窜似的散开,荡的更远了。
“呵呵呵!”
卢月有趣地看着这画面,铜铃般清脆的笑声渐渐从她口中溢开,一半没入寂夜,一半融入灯海。
微风徐徐,带起了卢月懒懒披散的发丝,轻轻荡在半空,飞舞别一般的风姿。
韩朗借着船上的灯火,刚好看到此画面。
那飘曳的发丝,就如羽毛般挠动他的心穴,酥酥痒痒的。
那一刻,仿佛静止。
韩朗右手轻抚着胸膛,试图按压那个躁动不安的心,可无论如何,却还是悸动不已。
韩朗呆呆地看着卢月,轻轻勾起唇角,无奈地摇头。
呵呵,算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月月,喜欢么?”
韩朗踱步走到她身边,柔声问。
“喜欢!”
卢月回过头,欢脱地应道。
“嗯,那就好!”
听到卢月亲口说出的认可,韩朗欣慰的笑了笑。
还好,他的一番苦心没有白费。
“船上还有些纸,我们可以再叠一些放进湖里。要试试么?”
韩朗拿着纸张在空中摇晃,引诱着卢月。
“好啊,不过……我不会叠。”
卢月先是兴奋,而后又失落地说。
“噔。”
韩朗眼睛一亮。
“没事儿,我来教你。”
韩朗拍拍胸脯说。
“少爷,这你也会?”
卢月挑眉,质疑地问。
这种东西不只有女子会的么?
“嗯,看着。”
韩朗说着拿来一张纸,娴熟地折起来。
很快,一只纸船就叠好了。
“看,好了。”
韩朗把折好的纸船,放到卢月的手心,满脸得意。
“你怎么会这种东西?”
卢月好奇的拿着纸船,不解地问。
韩朗但笑不语,转口说:“想不想学,我教你。”
其实,这是他娘在世的时候教他叠的。
自他娘逝世后,每次想起他娘,他就会叠起纸船,久而久之,他已经能随手就叠出一个漂亮的纸船了。
“好啊,要怎么叠?”
卢月兴奋地应着,从船面拿起一张纸就凑到韩朗的身边。
殊不知刚好就跌入韩朗设好的陷阱里。
不留痕迹地,韩朗又凑近了卢月身边,丝丝清香从卢月身上若有若无地飘进了韩朗的鼻尖。
他的心,抑制不住地砰砰往外跳。按压住心里的窃喜,韩朗开始一步步地从头教起。
“首先,我们先把纸对折,然后……”
一番细心教予,卢月终于折好她人生的第一艘纸船。
可……
样子却惨不忍睹。
“少爷,为什么我的这么丑,你的那么好看?”
卢月看着自己折得歪歪扭扭,不成船形的纸船,再看了看韩朗折得立体整洁漂亮的纸船,一下子就瘪起了嘴幽怨地说。
韩朗暗笑,绕到她身后,大手拿着卢月的小手,温柔的嗓音,细细地从卢月耳边响起:“来,我来教你。”
韩朗贴得很近,温热的鼻息,一阵阵喷过卢月裸露敏感的后颈,下意识地卢月就缩起了脖子。
“你……”
“请问,我可以上来坐坐么?”
卢月刚想出声,就被一阵清冽的嗓音打断。
卢月好奇地抬了抬头。
只见一艘船,缓缓从她面前驶来,然后停在了面前。
这时,船头轻纱被撩起,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就踱步走了出来。
卢月定睛一看,却发现是半月没见的傅子晗。
此时,他正勾着微笑,眸光柔柔地看着她。
怔地,卢月就脱离韩朗的怀里,站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傅子晗,愣愣出声:“傅公子!”
“哦?这么巧啊,小月怎么也过来游湖了?”
傅子晗也是一脸惊讶,星眸与卢月对视,缓缓开口。
其实傅子晗是在湖畔与人商事,无意中暼见卢月,便赶紧打发人,就吩咐船夫开到这里。
“嗯,没来过呢,今天有空就过来逛逛。”
卢月眯着眼,柔声说。
“小月,不请我过去坐坐么?”
傅子晗把目光移向卢月身后的韩朗,眸光一眯,转而对卢月温和悠长地开口。
“不知这位公子有何事?若是无事,我们不方便接待你。”
傅子晗亲昵的语气,让韩朗对这个陌生人有种莫名的敌意,所以,在卢月开口前,韩朗就抢先一步开口。
“哦?小月,我过去坐坐也不行么?”
傅子晗只是目光瞟过韩朗,接着幽幽地对卢月说。
“你干什么?”卢月甩韩朗一个白眼,接着转头,微笑地对傅子晗温和邀请道:“傅公子,若不介意,就过来坐吧。”
傅子晗只是微微一笑,就跨步过来。
在与韩朗擦肩而过之时,忽而微侧着头,淡淡地看了韩朗一眼,紧接着往卢月身边坐下。
“小月,湖面上的灯是你放的?”
端坐在船上,傅子晗看了眼韩朗刚才折好的纸船,讶异地对卢月说。
“嗯,是少爷放的。”卢月开口解释,“哦,对了,傅公子,这就是我上次和你提起的,韩朗,现在也是我的少爷。”
少爷?
傅子晗,眉头动了动,接着表情温和地对韩朗开口:“在下傅子晗,久仰大名。”
韩朗一听,只是呵呵一笑。
是他久仰大名才对。
好一个傅子晗,全国首富,风度翩翩的佳公子。
“小月,我怎不曾听你提起,你家少爷是韩府大少呢?”
傅子晗嗓音浅浅地问。
“呃,呵呵!”
卢月讪笑,不知怎么回答。
难道让当韩朗的面说,她是被逼无奈,为了上学,最终妥协了么?
“傅公子,你也管得太宽了吧!”韩朗轻飘飘地说,“月月不用做什么事都要向你禀告吧。”
“少爷,你干什么?”
卢月见韩朗神色和语气都好像对傅子晗不满,于是淡淡地嗔了他一句。
“韩少,好像对我有敌意呢!”
傅子晗意味深长地看了韩朗一眼,拉长着声音,幽幽地说。
“没有啊,没有吧。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韩朗竭力否认,眨巴着眼,无辜地说。
哼,他就是对他有敌意。
那有怎样,他就不承认。
卢月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表示不相信。
就是陌生人都听得出他话里有话,好吧。
“哦,那可能是在下多心了。”
看来,韩家大少也没传说中那样吊儿郎当,一无是处吧。
看,他不是挺会装模作样么?
“对了,小月,上次送你的笔,可还喜欢。”
傅子晗柔和地对卢月开口,淡淡地问。
“嗯,喜欢。”
卢月扬起嘴角,弯着眼说。
那支笔浑身润白通透,样式很是精致。
“笔是不错,可惜并不适合月月。”
韩朗在后面补了句。
傅子晗刚扬起的嘴角立马就僵住,干干地说:“哦?小月,是么?”
卢月转头横了韩朗一眼,之后干笑。
“干嘛瞪我啊,我只是实话实说,本来那支笔就不适合你嘛,喜欢,精致有什么用,得适合,知道么?”
韩朗毫不留情面地当着傅子晗,就滔滔不绝地说,把傅子晗和卢月弄得尴尬不已。
卢月暗地咒骂着韩朗,接着抬头对傅子晗嘿嘿一笑,说:“呵呵,傅公子,你送的笔我很喜欢。可都怪我,我还不会用笔,所以一下子还不习惯那么精致的笔。”
傅子晗眸色微闪,低低开口:“都怪我考虑不周。”
“不不不,是我的原因。”
卢月见傅子晗似乎有些失落,急忙摇头摆手自行认错。
“好啦,你们这样你错来,我错去的,烦不烦啊!”
韩朗见他们眉来眼去,完全忽略了他,便烦躁地站起来吼道。
被韩朗突然地一站,船只不稳地东摇西晃,一不留神,卢月就直直倒进了傅子晗的怀里。
傅子晗见状,下意识地扶住她,却,搂得更紧了。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几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最早,还是韩朗回神过来了。
见卢月整个身子都依进傅子晗的怀里,韩朗愤怒地向前拉开了卢月,愤愤然地说:“你白痴么,不会稳住身子啊!”
卢月横了他一眼,不适地挣开韩朗握得紧紧的手。
还不都是他!
这是傅子晗也回过神了,见卢月皱着眉,挣扎着被箍进的手,反射性地低低斥责:“韩朗放开小月,你弄疼她了。”
这时,韩朗也发现卢月的不适,于是马上松开了手。
卢月的肌肤很娇嫩,所以才抓住不过半刻,腕上留遗留了一道道狰狞的红痕。
“没事吧,月月。”
韩朗看着腕部的伤痕,担忧地问。
卢月径自揉了揉,轻声说:“没事。”
她知道韩朗不是故意的,所以也没怪他。
韩朗觉得他自己就是自作自受,一不小心就把卢月送到别人怀里,还不经意弄伤了她。
这时,韩朗噤口不言了。
悠悠地望着傅子晗,不言不语。
是不是,他还不够成熟,所以总是意气用事,弄巧成拙。
“好了,少爷,我也没怪你,不用自责。”
卢月见他神情恍惚,于是开口安慰道。
可韩朗还是没反应。
卢月只好放弃,转头对傅子晗说:“傅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明天要上学,得早点回去,所以不能陪你了。”
天色已经太晚,明天是她通过考核的第一天,她不想精神不好就去上学。
“嗯,好。”
傅子晗淡淡地应,接着就回到自己的船上。
渐渐地,卢月和韩朗的船开回了岸,接着消失在夜色中。
傅子晗幽幽地望着远处,忽而勾起了嘴角,摆手示意说:“回府。”
他们,很快就会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