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气真好,好想出去啊!”
卢月慵懒地坐在凉亭的石椅上,托着腮,悠悠地眺望远处的风景,小声叹谓。
今日风和日丽,蓝天澄净无云,阳光温煦却不灼眼。
荷塘边三三两两立着几棵柳树,微风抚过,柳枝随风微漾,轻盈袅挪,如少女女般曼妙的舞姿,倒映在荷塘面上。
如此美景,怎能不去走走。
可惜,现在她是位窝在府里无所事事,禁锢自由的伤患。
哎,想想便罢了,还是安安分分养好脚伤,然后痛痛快快去外面玩一场吧。
卢月收回目光,唉声叹气。
“瑜卿,怎么唉声叹气的?”
傅子晗从走廊悠悠走来,见卢月低着头,神色低迷,唉声叹气,便温温开口。
转过头,卢月便见一身淡色水蓝长衫的傅子晗,笑意浅浅,眸色清柔,雅步缓缓踱步走来。
“夫子,你来了?”
抬头暼见是傅子晗,卢月欣喜地扬起笑容。
果不其然,傅公子竟真的过来了。
“是啊,一来就见你垂头丧气的,难道是不喜我过来?”
越走越近,傅子晗斜斜一笑,调皮地向卢月眨眨眼,语气邪魅,调侃着她。
“不,不是。只是整天闷在府里,又不能走动,无趣得很。”
卢月急忙摆手否认,解释清楚。
她可不想傅子晗对她产生什么误解。
“这样啊!”傅子晗若有所思地说,“要不我们练一会儿埙,就到外面走走?”
傅子晗一改往日的温和儒雅,有些俏皮地扬了扬眉头。
他也想和小月单独一起逛街或者游玩。
只不过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和时间。
“好啊!”卢月兴奋地大叫。
可没过一会儿,她又情绪低落,荡了荡扭伤的脚,低低地说:“可是,我这脚也出不去啊?”
她是很想出去的,毕竟闷在府里,不能走动,不能上学,各种的限制,让她呆在府里十分无趣。
无奈,自己一时粗心大意,弄伤了脚,所以只好自作自受,顾影自怜了。
“没事,我们坐轿出去,就算不能下地逛逛,坐着感受热闹的气氛,也好过在府里无趣地呆着。”
见卢月萎靡不振,便开口安慰道。
“嗯,那也好。”
反正她就是不想闷在府上。
“那我们来学埙,学完就出去。”
傅子晗淡雅地说。
“嗯!”
卢月欢愉地从怀里掏出月涯,眯着眼看向傅子晗,兴奋地应。
真好,即可以学乐器,又可以出去走走。
于是,卢月和傅子晗两人一教一学,很快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大街上,人头攒动,叫卖声络绎不绝。
卢月和傅子晗坐在一顶高雅熏紫的轿子上,撩开窗帘,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兴致高昂。
“哇,好久没有上街逛逛了!”卢月两眼发着亮光,睁大着眼,一瞬不瞬地望着街上,“街上果然热闹啊!”
一旁的傅子晗,见趴在窗框上探头探脑望着街上,欣喜若狂的卢月,眸光柔柔,宠溺地看着她,眼睛无法移开视线。
“是啊,那日你我在街上,好似也是如此热闹。”
似在回忆,傅子晗眼睛盯着卢月,久久出神,嗓音似不经意地说。
他不会忘记,初遇时,她乌龙地把他当作别人,大大咧咧拉住他的手后,发现认错人之后,那羞涩脸红无措的表情。
就是那一瞬,她就如一束亮光照亮他的世界,让原本沉闷无趣的人生,开始变得有意义。
而后,他一点又一点,被她时而羞涩无促,时而古灵精怪的样子,慢慢地将他吸引,让他忍不住,一次又一次接近。
于是他费劲心思,隐瞒身份混进学堂,搁下家业,靠近她。
仅仅为了多了解她一点。
慢慢地,他已然发现自己的异样,想抽身,却发现自己已深陷泥潭,无法自拔了。
“呃?”
专心致志看向街上的卢月,根本没有听到傅子晗刚才的呢喃,见他一愣一愣地盯着自己看,才疑惑地看向他。
“怎么了?”
卢月开口问。
为什么,她觉得傅子晗的眼神,怪怪的。
“没什么。”
傅子晗收回目光,正视着前方。
现在,他还不能告诉卢月。
他要一点一点抓住她的心。
“哇,好大的冰糖葫芦!”
突然,卢月视线粘在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摊上,咽着口水,感叹万分。
她从来没有吃过冰糖葫芦,前几日无意中从府上的小侍女口中,听过她们描述冰糖葫芦的口味,所以今日见到,就特别想去尝一口。
傅子晗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趁卢月不注意,伸了只手在窗口摆了摆,一个侍从就走到了窗口处。
傅子晗小声低语然后,贴着侍从耳朵吩咐着什么。
而后侍从也一脸恭敬地应,点了点头就消失在窗口处。
“月儿,想不想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傅子晗不留痕迹地收起了手,对着卢月温和地说。
“去哪?”
卢月眸里的光,甑得发亮,飞扬的嘴角显示她此刻的愉悦心情。
“到时候就知道了。”
傅子晗突然微勾嘴角,故作神秘地对卢月说。
咦?
卢月困惑不解地抿了抿嘴巴,却还是一声不吭,把疑惑吞下肚子。
反正,她相信傅子晗不会加害与她,待会儿,她就知道了。
这般想着,卢月便收起看街上的兴致,放松了身子,斜斜挨着轿子,闭目养神。
“小月,起来了,我们到了。”
傅子晗嗓音清柔,拍了拍卢月的肩膀,温温开口。
“嗯?”卢月揉了揉眼,迷糊了好一阵子,才睁开眼,“傅公子!”
看清离自己半尺的人影是傅子晗时,卢月惊愣开口。
原来,在平稳行走的轿子中,原本只想闭目养神的卢月,不知不觉中,却毫无防备地熟睡,直至傅子晗开口叫醒她,她才悠悠转醒。
“我竟然会睡着了?”
卢月有些尴尬地拍了拍自己的脸,羞愧地说。
“是啊,还睡得特别香!不知梦见什么了呢,让小月如此垂涎。”
傅子晗眼角不经意地瞄了眼卢月的嘴角,意味不明。
卢月一听,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竟然还真的残留了口水。
噢!
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卢月捂着脸不敢看向傅子晗。
她怎么能在傅公子面前出这么大的丑!
卢月的小动作都被傅子晗一一看在眼里。
看到卢月娇嗔地捂住脸,傅子晗觉得好笑不已。
生生地忍住笑意,傅子晗似安慰又似调侃地道:“小月,没事,你睡着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几乎是一瞬间,卢月粉嫩的小耳立马变红,普通红透的苹果一般。
卢月的头埋得更低了。
“呵呵!”傅子晗终究忍不住笑开了声,“好了,小月,我不逗你了,我们下来吧。”
清朗的笑声淡淡散开,傅子晗终于放过了她,收起笑意,一直大手伸向卢月。
卢月缓缓地放开捂脸的双手,半开着眼,羞涩地看着傅子晗伸过来修长有度的青葱纤指。
原来,一个男子的手,竟也可以如此白嫩修长么?
卢月望着傅子晗的手出神,暗自遐想。
“小月,在发什么呆呢?”
大手在卢月的眼前晃动,傅子晗不明所以地问。
“没什么,我自己下来就好。”
慌促地收回目光,卢月委婉地拒绝。
“小月,不用拘泥这些礼节,若是再摔倒或加重伤势,就得不偿失了。难道你还想继续呆在府上,一动不动像块木头般,发霉么?”
傅子晗自然地挽住卢月一边的手臂,坦然自若地将卢月扶住下轿。
对此,卢月只好妥协,紧挨着傅子晗,一步一挪地下了轿子。
卢月和傅子晗贴得很近,比上次在学堂的距离还更近。
所以,傅子晗身上淡淡的,独特安心的体香,就若无其事地闯进卢月的鼻腔。
若隐若现,似有似无,让她禁不住深吸一口气,想清晰地感受。
待卢月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她的脸再一次红了起来,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好,到了。”走了许久,傅子晗终于停下了脚步。
抬起头,一道瀑布从她眼前傾泻而下,阳光照在四周渐洒着的水花,碰撞出不一样的光彩。
“哇,好美!”
卢月简直呆怔在原地。
瀑布冲撞山涧的隆隆响声,终于传到卢月的耳朵,视觉和听觉的盛大体验,让她再次的感叹。
怎么,刚才她没听到如此之响的瀑布声?
是被傅子晗的调侃和戏弄,让她忽视周遭的一切么?
不过,这里还真是美啊。
卢月望着眼前白玉似的瀑布,还有周遭百花盛开的无名野花,轻轻感叹。
“夫子,这里是哪?”
卢月回过头看向傅子晗,疑惑开口。
“这是我无意中看到的地方。”
其实这是傅子晗平日清养的地方,但因为是第一次带卢月游玩,所以他想与卢月一起共同拥有属于他们的地方。
“在这里,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呢!”
卢月深吸一口气,轻轻感叹道。
“是么?那还觉得闷得慌么?”
“不了。”
能看到如此美景,她又怎么会烦闷。
“那……这样呢?”傅子晗突然变戏法般拿出一串糖葫芦,“会不会更开心呢?”
“哇,怎么会有这个!”
卢月欣喜地接过,讶异地看向傅子晗。
难道,他竟有注意到,她盯着它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