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风徐徐,河面上花灯随波飘荡,摇曳的灯火如天上闪烁明亮的星星,熠熠生辉。
可现在卢月的眼中,周围的一切仿佛全被虚化,只剩下挤在人群中白衣千千,身姿俊朗的傅子晗。
她心中的小悸动一下子被点燃,无限放大,奔腾。
“月月,你在看什么?”
韩朗摆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见卢月一脸呆滞地望着前面拥挤的人群,韩朗便困惑地问。
照常来讲,女子都喜欢放花灯,许愿什么的,不可能她会被别的东西吸引。
“呃……没什么。”
远处的傅子晗似也察觉到卢月的不妥,便抬眼望了眼卢月。
卢月怔地一下,羞涩地低下头,心不在焉地回答。
“那,月月,你要不要放花灯下去许愿?”
韩朗试探性地问了句,心里即期待又忐忑不安。
他想知道,此刻卢月所许的愿望是有关谁和她的,究竟可不可能是他。
“嗯,好。”
卢月淡淡地应,去了一个卖灯花纸的摊子上买了张灯纸,背过身小心翼翼地写上愿望。
把灯花折好,卢月便轻轻放到河面上去,闭着眼睛像其他的姑娘一样祈祷。
“月月,你上面写了什么愿望?”
韩朗好奇期待地问。
一旁走过来的傅子晗亦是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卢月故作神秘,面具后的眼睛轻轻地挑了挑眉,俏皮地对他们俩眨了眨眼,说:“不告诉你们!”
说着就往灯市里跑。
韩朗望着她一跳一跳的背影,再望了望跟过去的傅子晗,转身,嘿嘿一笑,便快速地往河的尽头去。
嘻嘻,她不告诉他,那他只好自己去看了。
灯市里,人群络绎不绝,来来往往。
卢月走在大街上,好奇地左观右摩,配上她一袭白裙,像一个乱蹦的小白兔。
傅子晗紧跟她左右,看着她兴奋的模样,笑意也爬满了嘴角。
“小月,我们要不要去猜谜台那边看看?”
傅子晗走进她的身边,柔声温温地开口,与她四目相视。
“哦,好。”
卢月慌忙地收回目光,急促地往猜谜台走过去。
不知不觉,一行人就只剩她和傅公子了。
许是被人影响之后,她的心更加慌乱可。
两人的单独相处,让她特别不自在和拘束。
“小月,今日是不是不舒服?好像你都没怎么尽兴地完。”
傅子晗凑到她的身边,担忧地开口。
“没,没有,只是人太多,有点不习惯而已。”
卢月闪烁其辞,低着头不敢看他。
“这样啊……不然我们去河边坐坐吧。”
傅子晗似乎有点察觉卢月的异常,于是语气有些轻佻地调戏她,说。
“不,不了。”卢月慌忙抬头摆手,“我想去灯谜台那里瞧瞧。”
让她去河边人烟稀少的地方,她更不想去!
“好,人太多,我还是拉着你走吧,不然待会儿走丢了就不好了。”
傅子晗大手一握,就把卢月的小手完全包裹住了。
咦?
怔地一下,心里的那根拼命颤抖的弦突然扯得紧紧的,好像轻轻用力就能绷断。
杏眸微光漪澧,看着那交相握着的双手,一股暖流渐渐由手心手背直达心底。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相拉着手,行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另一边,灯河旁。
“少爷,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还是先回去吧,不然让傅公子和卢月小姐独自相处就不好了。”
竹青见一旁的韩朗不停地望向河边找寻着卢月的花灯却始终找不到,便好心的建议。
“不行,我得看看卢月究竟写了什么在上面!”
这可比阻止他们单独相处要重要得多。
“我看到了,竹青,快,替竹竿过来!”
不远处突然飘来一盏花灯,样子歪歪扭扭,韩朗一眼就认出是卢月的杰作,于是大声吩咐道。
一阵手忙脚乱中,韩朗终于将花灯打捞上来了。
韩朗拿着花灯,内心就是一片忐忑和不安。
“竹青,你……帮我打开吧。”
内心犹豫和纠结了好久,韩朗还是不敢打开。
“少爷,还是你來打开,反正现在都打捞上来了,不亲自看怎能甘心。”
这种事还是他家少爷做才好,不然若是有什么不称心的,说不定得怪罪在他的头上。
“好!”
韩朗空着的手握得紧紧的,咬了咬牙终是下了决心。
无论月月写的人是谁,他都会让月月喜欢上他,最终还是得属于他!
手指抖了抖,韩朗稳住了心神,缓缓打开。
“这……怎么会这样!”
韩朗哭笑不得地看着纸上的内容。
只见上面写着:愿亲人和朋友安康。
没想到,他起伏忐忑的心情,却换来如此出人意料的结果。
不过,结果不算太坏。
这起码说明目前,月月还没对任何人动心。
或者说,还没理清心里的情感归属。
“少爷,现在怎么办?”
竹青,也走过来看了眼上面,询问。
“还能怎么办,过去找他们吧。”
折腾了这么久,到头来空空无物。
灯谜台前,敲锣打鼓,热闹非凡。
“好,一年一度的七夕猜谜大赛就要开始了。今年大赛状元可获得珍藏版的行医秘录一本,漓国冰湖暖玉一枚,白银一百两。所以,大家踊跃参加吧!”
灯谜台上,一个身穿暗纹华衣的面具男子大声宣布着。
话音刚落,台下的百姓就欢呼不已。
奖品的力度太强,哪个人会不动心呢?
“小月,你也想要么?”
傅子晗望着两眼闪闪发亮的卢月,温温开口。
“嗯。”
卢月心不在焉地应。
想,她当然想!
行医秘录这本书她无意中在府上的一本书中有记载。
这可是一本行医者一生所追求的书啊!
想不到今日她有幸能看到,她当然想了。
“那我们去参加吧。”
傅子晗毫不犹豫地开口,拉着卢月就往报名处走。
“哎?我们去哪!”
被突然地一拉,卢月有点反应不过来。
“呵呵,小月,你原先不是说要参加的么,那我们这就去。”
傅子晗被她一脸茫然的样子逗乐,璨然一笑,隔着面具,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宠溺地道。
“我不是没留意么!”
卢月被他这么一刮,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了,就连说出来的话,语气都带着娇嗔。
“是,那我们现在去么?”
傅子晗轻轻一笑,附和着,道。
“我看……还是不要了。”
卢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不敢去。
镇上那么多人,想必她也不可能拿得到。
“月月,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犹豫不决了,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自己能不能!”
或是看出卢月的顾虑,傅子晗淡淡开口。
他看得出来,卢月非常想要参加比赛拿到奖品,可眼里却有些不自信。
“那……我们试试。”
卢月望着眼前蹿蹿的人群,跃跃欲试地问。
确实,犹豫不决的性格不适合她,所以她何必顾虑那么多,试试不就知道了。
“好,下一个灯谜,谜面是七仙女嫁出去一个,猜一个成语。”
“六神无主。”
台上的男子话音刚落,傅子晗就脱口而出。
“恭喜这位公子答对了!”
男子兴奋地说。
一旁,卢月则一脸崇拜地看着傅子晗。
灯谜大赛是由两个人相互组合参赛,而一路上却是靠着傅子晗,他们才能杀入决赛,眼看就是重要的决赛了,但她却帮不上忙。
卢月觉得沮丧不已,收起崇拜的目光,低下头默默不语。
“小月。”傅子晗,突然捏了捏她的手掌心,“知道么?本来我很紧张的,但有你在身边,莫名地我就不紧张了。”
他的语气淡淡温温的,却直直安慰了她的心。
所以这样的男子,他怎么可能不心动呢?
“嗯!”卢月弯着眼睛笑,“我们一起努力,肯定可以的。”
她相信傅子晗的能力!
傅子晗默默与她对视,轻声说:“好。”
“接下来,到了最紧张的时刻了,我们进入一题决胜负!”台上的司仪声如洪钟,将人们的情致点到最高涨。
“叉手旋成五首绝,猜一字。”
台上只剩下两对人,司仪话音刚落,傅子晗便抬头看了眼对面抓耳挠腮的对手,接着淡然自若地道:“是擎字。”
“好,状元已经选出来了,那就是白衣组合!”
司仪先是讶异地看着傅子晗,再大声宣布。
不久,司仪就将奖品送到傅子晗的手上,普通比赛前宣布的一样,一本医书,一块暖玉,还有白银百两。
卢月兴奋地看着手中的行医秘录,与傅子晗对视了好久,感激涕零地说:“谢谢!”
若不是傅子晗,恐怕他们也不会得到这个奖品。
“小月,怎么突然和我生疏客气呢?”傅子晗拍了拍她的头顶,温文尔雅地说,“今日是七夕,要玩得尽兴啊。”
“嗯。”
傅子晗的动作太过亲昵,距离贴得太近,他的清冽气息随着淡淡的嗓音扑面而来,让卢月羞涩不已,只好小声地呢喃。
七夕节越是到了夜深,街上就越热闹。
本来,卢月和傅子晗逛灯谜台的时候,还有窄小的通道可以走,等他们出来时,就只能脚跟贴着脚跟走。
“小月,这样不是办法,你走我前面,我护着你出去。”
傅子晗对着走在他左边的卢月,温温开口。
“好……啊!”
卢月刚刚走到傅子晗的前面,突然两个小孩从远处蹿出来,在拥挤的闹市乱撞,卢月身子一歪就倒在傅子晗的怀里。
微风轻抚,似乎带走了街上喧嚣。
傅子晗大手轻轻揽着卢月的细腰,星眸凝视着与他只隔着面具的卢月,眸光流转。
卢月只觉得,此时她的心就如此刻的闹市一般,热闹非凡,嘣嘣乱跳。
“狐狸,你放开月月!”
远处一个身影逆着人流往这边挤,声音愤怒地对着傅子晗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