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卢月大舒一口气,“没事就好,不过方才那个是你什么人,不会是所谓的暗卫吧?”
方才危急一刻,幸好有那人,安阳才安然无恙。
看那人的样子,与上次傅子晗的暗卫的装扮一模一样,应该也是暗卫吧?
“算是吧。”
安阳模凌两可地说。
以他们的说法,就叫暗卫的吧?
“那就好。”
卢月会心一笑,安然地说。
有人暗中保护,那就不会那么容易受伤受伤遇险了。
“我就说嘛,他怎么会那么容易受伤,就你一个人干着急个什么劲!”
韩朗一把揽过卢月的脖子,将她拉近自己的怀中,胡乱揉着她的脸。
“我不是担心么?”
卢月挣扎着把韩朗的手给拿下来,言语含糊不清地说。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就她,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少爷,放开我,好多人在看着,会被人说闲话的!”
围在这里的观众还没完全散开,所以卢月和韩朗的闹腾,众人看得一清二楚。
“我看他们谁敢!”
韩朗环视一周,冷眼似箭,手却不由自主地放下来。
虽然他不必惧怕他们的目光,却不得不顾及卢月的感受。
“好了,少爷,现在正事要紧,安阳现在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先带他去周围逛逛吧。”
卢月看向站了很久的安阳,热心地说。
“没事,你们不用管我,继续。”
安阳嗓音淡淡地开口,眸色浅浅地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这样闹,她倒觉得有趣极了。
“嘿嘿,少爷他就是喜欢抓弄我,让你看笑话了,我们还是带你逛逛吧。”
卢月傻里傻气地咧着嘴就笑,对安阳说。
“也好。”
安阳应着,跟着卢月的脚步,走在他们的身后。
走近一瞧,安阳却发现,那个叫瑜卿的少年,高度竟然比她还矮了半个头!
“冒昧地问一下,瑜卿,今年你多大了?”
“呃,我……今年九岁。”
为了不引起怀疑,卢月选择隐瞒自己的真实年龄。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会觉得瑜卿你比我小很多。”
安阳恍然大悟地道。
“呵呵。”
卢月干笑两声。
就是因为如此,她才谎报年龄的。
“对了,安阳,你有亲戚在这边落住么?”
卢月突然想起这个疑问,便脱口而出问。
“没有,为什么会这样问?”
安阳不解地看着她。
“没什么,就是听夫子提起,你不是我们江东镇的,但你却过来念书,便觉得有些好奇。”
卢月微微一笑,坦然开口。
“我是过来这边暂住一段时间,因为某些原因,才会暂时到学堂里念书的。”
安阳解释道,对卢月莞尔一笑。
“哦,这样啊。”
卢月点点头,她总觉安阳有些神秘兮兮的。
不过,大概是镇外的人都是如此的吧。
“对了,光顾着说,望了给你介绍了。”卢月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凉亭,恍然大悟地道,“这边是凉亭,是我们下堂后常来休息的地方,还有我们也会在这边练练我们的乐器。”
乐器?
安阳凝滞地看着卢月,狐疑地开口:“是用来吹奏的乐器么?”
“嗯,是啊。”
卢月应声附和着。
“学堂怎么会有学这个?”
据她所知,目前连京城那边的学堂都没有设置这门课。
这里,就更不应该有啊!
“这个是最近刚刚开设的课,很是有趣的。”
卢月扬起嘴角,笑意满满。
一旁的韩朗,暗暗甩了个白眼给卢月。
在他看来,可不觉得有趣!
“真的么?”
安阳问。
她也对这个课感兴趣,也想体验一下。
“嗯,不过我们大约半个月才上一堂课,所以得等很久的时间。”
傅子晗因为店铺的事情,所以将学堂的课给调整一下时间。
“这样啊,那太可惜了。”
安阳有些惋惜地说。
“呃,没事,我们可以私下找夫子练一练”卢月轻声安慰她,“对了,上次你好像见到过夫子了!”
卢月突然兴奋地对安阳开口。
见过?
安阳抿了抿嘴唇,沉思了一会儿。
突然,她的心咯噔一下。
难道她要找的人,就是瑜卿口中的夫子!
“你莫不是说,是那天大街上青衣温和的男子?”
安阳定住了脚步,瞳孔微缩,再三确认。
“呃,是啊。”
卢月被惊地愣了下,才缓缓开口。
她怎么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心绪总是不宁呢?
太好了!
安阳难掩兴奋,双手微微颤动。
寻来寻去,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找到了!
“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安阳激动地抓住卢月,嗓音高昂,眼睛睁地大大的,兴奋地开口。
“这个……我不太清楚呢?待会儿,下了堂我和你找找看吧。”
卢月看着安阳激动到抓得紧紧的手,有些狐疑地瞟了一眼她,觉得十分奇怪。
虽然,安阳会对傅子晗感到好奇,但不至于是如此激烈的反应啊!
“嗯!”
安阳欣喜地点点头,难得地笑了笑。
“瑜卿,可是找我?”
说曹操到,曹操就到。
这边话音刚落下,那边傅子晗就出现了。
傅子晗今日身穿一白色长衫,风姿俊朗,谪仙不识人间烟火,大步缓缓向卢月这边踏來。
“夫子!”
卢月欣喜地走到前面。
“方才,我们正想去找你,你就过来了,实在是太好了!”
卢月愉悦地扬起笑容,弯着眉对傅子晗说。
“是啊,夫子,我们这里有个同窗都迫不及待要见你呢!”
一旁的韩朗隐隐发笑,对着傅子晗就是一通调侃。
傅子晗不明所以地看向这边,却发现有一个不熟悉的身影倚立在此。
“这个是……”傅子晗瞅了瞅安阳,疑惑地开口。
“这个是我们的新来同窗呀,说要见你呢!”
韩朗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看了眼低垂着头的安阳,声音幽幽地说。
“对了,安阳这就是我们的夫子!”
卢月见安阳低着头,便热心地将她拉到傅子晗前面,介绍道。
“瑜卿,这位是……”
“夫子,这个就是我们上次逛街遇到的人啊,那时我还不小心撞到他了。”
卢月嗓音柔柔地解释。
旁边的安阳一听,脸色渐渐变红,声音有些羞愧地说:“不不,是我鲁莽了,我应该赔礼道歉才是!”
上次,她因为身后跟踪的小尾巴,心情有些烦躁,所以才会在他们面前失礼,口不择言了。
“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卢月摆摆手,不甚介意地说。
反正她也没什么大碍,不用计较那么多就是了。
“对了,夫子,他叫安阳,是今天过来的,我们的新同窗,他对我们的乐课很是感兴趣呢?”
卢月恍然看向傅子晗,简单地介绍了安阳。
“哦?是么?”傅子晗眉梢一挑,有些意外地看向安阳。
垂着头的安阳感觉到他注视的目光,脸更是垂得低低的了。
“安阳,夫子在问你呢?”
卢月见安阳始终不抬头,便疑惑地拍了拍她的前臂。
“嗯。”
安阳这才轻轻应了一声,声细如蚊。
“那……安阳,你有对什么乐器感兴趣么?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傅子晗主动提出见他们。
隐约中,傅子晗亦觉得那个叫安阳的少年,有些可疑。
“我……”
“咚咚咚!”
难得安阳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缓缓开口,钟声却响起了。
“糟了,安阳,该上堂了,我们下次再和夫子聊吧。”
卢月赶忙扯着安阳,就往学堂的方向,一路狂奔。
夕阳醉红,柳枝浸染。
卢月,韩朗和安阳三个人,一下堂就坐到了凉亭边,欢笑嫣然。
“你说的是真的么?”
安阳掩着笑意满满的嘴角,不敢置信地看着韩朗。
“是啊!”卢月亦是笑容可掬,“少爷他真的很擅长这个呢!”
一旁的韩朗,见他们笑得几乎没形象,便狠狠地瞪了卢月一眼。
明明他们在谈天论地闲聊的,却不知道卢月却突然扯到他折河灯的这件事,还肆意地笑他。
“呵呵,想不到一个男生竟会折这些东西啊,我都……”
突然,安阳顿住了,不出声,沉思一会儿才又开口:“我都想不到呢!”
一旁的韩朗,眼睛幽深,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果然,如他所料。
那个安阳,应该是女扮男装没错。
他进学堂的目的,他没估计错的话,应该是因为傅子晗那个狐狸。
想必,她是做过一番调查后,得知傅子晗在此教书,所以才混进这里的吧。
“对了,安阳,你现在就要回客栈么?”
卢月收住了笑意,对安阳说。
现在天色还早,不算太晚,若是可以,她想带安阳到周围的街市去逛逛,好让他熟悉一下环境。
“现在……不用这么早吧。”
安阳抬头望了望晕染的天空,淡淡地开口。
“那,如果不急的话,我们去逛下街市吧,想必你来了这么久,还没好好逛逛吧,这次就让我们带你好好逛逛!”
卢月兴致雀雀地看着安阳,期待地看着她。
“好啊。”
安阳轻声应。
她来了这么久,确实没怎么好好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