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得探子消息而来,姜姝这般机灵的女子定是不动声色走官道,他便一路追查踪迹,追溯到汝南她的行踪好似生生斩断。
他忽的脑边一热想起他的旧友,故竟遇到他的猎物,姜姝红唇妖娆启齿之时他有半分的愣神,却在那之后决定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子缉拿归京。即便她稍稍上扬的桃花眼角跟故人委实神似无暇。
沈韫侧目而视,他的象牙白折扇随着掌掌冷风吹袭而过,原来他现下的折扇成了他杀人的器具,记忆中原来他不是最爱晓如明月翠色剔透的玉箫子?
他的面上含笑,却能让人从五脏六腑开始害怕。他的动作很快,玉箫直接抵达她盈白如玉质的脖颈,花茶香似有似无沉浮在他的四遭,有片刻的恍惚,在他转神时,沈韫反手将他擒住,手执着的玉箫被她一个干劲利落打下再地,尖锐泛着凛冽寒意的豆红色匕首浅浅割入梁鸠的脖颈。
光天白日下,汀廊小榭形成一幅绝美的男上女下的画面,灼热感油然而生。
沈韫的眼眸清冷却淡淡流转着睿智光波,嗤声笑道:“汝的身手不过尔尔,还是第一捕快?”
手肘下的力气不断加大,只听闻一声骨头碎裂,被沈韫压下腰下的少年只是轻轻哼声,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梁鸠何曾被人这般祗辱,愈发证实自己心中所想。这样强势、手段毒辣的女子怎会是当年可怜巴巴喊他哥哥的小肉团,况且小肉团向来喜欢素雅的颜色,怎会穿这样艳丽的朱砂色?
“汝是轻看吾了……”
邪魅、放荡不羁,带着沉淀过的低压,能让人深深地被这种雌雄难辨的音色永久沉迷。
沈韫黑白的眼瞳一缩,莫名的紧张感升腾,理智告诉她,这还不算完。
反手被她钳制住的少年,臂弯攸然缩小成稚儿般大小,空旷的袍袖里紧紧拽着的手臂逃脱出她所能控制的局面,低压着声道:“你、怎么会这样?”
那是邙山的绝技缩骨神功,传闻当年的一苏仙人只传嫡系的弟子,最后这一辈的章辞仙人继承缩骨神功,并在天涯洞里将这招传授于她,并嘱咐她不得向外人透露丝毫,只因这向绝技不可被他人偷窃到。然而这梁鸠并非邙山的弟子,怎会运用自如地拥有锁骨神功呢?沈韫百思不得其解。
陆君知不愿看到昔日旧友与所爱之人受到伤害,须臾思肘过后,完全是冒着可能受到肌肤皮肉之害的危险上前去阻止他们的打斗。
可怜太守大人文弱书生,刚靠近他们便能感知到有两道不和善目光落在身上,仿若是全身被看透以及荆棘遍地的罪恶感。
沈韫推了推陆君知,指尖触及到太守大人的臂弯处,发现砍死弱不禁风的陆君知竟有肌肉,似乎还不小。
一个坏心思在她深处发芽,可谓是沈大小姐春、心大发,于是乎太守大人只觉脑袋晕乎,腰间的金丝缠带一松,松松垮垮地滑落,便闻见一阵清灵的笑声:“陆大人真的好可爱啊。”
可爱?这等词竟然是拿来形容男子,不该是那些相貌堂堂、仪表威严?不过循着沈韫的目光下落,太守大人贞操全无,旮旯着赤红的耳朵,嘴角抿成一条弧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确实很可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