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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敛财小娘子,无赖皇上别过来

   胭脂的脸颊还是红肿的,前些个日儿被霍婕妤扇了一巴掌,到如今还疼的龇牙咧嘴,吃饭也都不太利索。腿越到冬季越发疼,如今落了秋,也开始疼了,手指抚摸着脸上的红肿,瘸着腿,浮夸着走来,在几个小丫头看起来更是滑稽了。

   到底是宫里待了两三年的老宫婢,也懂的规矩,见着卫贤妃待自家贵妃这般好,收敛她的小动作,屈膝半跪,恭声道:“奴婢给贤妃娘娘请安。”

   “起来罢。”

   离卫贤妃最近的是小宫婢名唤阿杳,阿杳接过卫贤妃投递来的眼神,拿过托盘的奶酪,摆放桌案,恭敬退至一旁。她想不通贤妃娘娘为何要待一个痴傻的贵妃这样好,明明都可以不予其他宫妃为敌的,但是她仅仅是一等宫婢,不能阻挠娘娘要干的事情,只需要好好伺候听话即可。

   丹衣活泼开朗类型的,嘴角邪笑着,仿若没有任何心机,拉起严肃守着的阿杳往未央宫外面走,米糕几个也一起退出去,放心将沈贵妃交给卫贤妃。

   未央宫只剩下她们,卫贤妃依照是那种冰雪消融的柔意,反而更盛,看着她身怀的小姑娘甜甜吃着她带来的奶酪,笑得无比开怀。

   待夕阳醉了,她也待了一个下午,不便再叨扰,恐被其他宫妃作文章,因此也就命令阿杳摆驾回彝斓宫。

   沈贵妃委屈地巴巴着小眼神儿,乌秋秋的眸里簇着花瓣的颜色,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卫贤妃身后,直至卫贤妃要上凤辇,才看到小东西跟着她呢。

   “阿韫……”卫贤妃嘴里呢喃细语着,眼神别外的迷离恍惚。

   跟她短短相处的时间,发觉她真的可爱像只猫咪蜷缩着她膝下,也因此亲切地喊起她的闺名,阿韫,很好听,沉稳不失俗气大雅的闺名。

   沈贵妃的心底狠狠地颤抖了下,心里淌着泪,莫名其妙的泪,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是不是只有家人才喊过?不记得了,只是觉得很好听,特别是卫贤妃嘴里喊着她更喜欢。

   她像是顽皮的孩童,还没有等卫贤妃的应允,掀开轿辇坐了进去,撩开珠帘,还探出半个脑袋来,冲着卫贤妃招招手,笑得无忧无虑。

   后宫里还能有这样的妃子,很少了。

   真心相待更少。

   卫贤妃将她宛若媃媞散发着玫瑰淡香的手交到沈贵妃那双不算干净的手里,提起裙摆一跃而起。

   上了轿辇,捏捏沈贵妃白白嫩嫩宛如瓷娃娃的脸颊,跟妹妹的一样软软的,手感极好。

   彝斓宫。

   沈贵妃如同好奇宝宝,到处摸索着新奇事物,彝斓宫并没有未央宫的奢华,却是极为简单雅致,妃子的威严也不失,却也不会铺张浪费,显然是卫贤妃心思细腻,容易持家的好女人,可惜沈贵妃眼里只知道这里是说不尽的新奇。

   “这件古瓷器的描画好美,可是魏昔出土?”

   “这把佩剑是汉宫秋的宫主制造的——”沈贵妃眉梢带笑,满是欢喜,抽起佩剑,锋芒初露,刀光剑影,恍若回到她曾经是大楚的女将军的时期,马背上甩着漂亮不见血的剑舞,能一招致命。

   即便是痴傻,之前的爱好一如既往地不会变质。

   譬如:她热爱收藏魏晋瓷器,甩剑舞。

   刚跨入彝斓宫,章良妃瞠目结舌,连忙拉住征松站着的卫贤妃,压低嗓音道:“寰姐姐,沈贵妃她没傻?”

   语气由着不可置信。王太医的医术高超对于这点那是不需要考究的,既然王太医都说沈贵妃痴傻,那目下舞剑的风姿又是如何得来。

   章良妃是有些把持不住。

   卫贤妃眸子一凝,“跟个孩子毫无区别,可能她热爱的东西没有从她脑海里消退罢。”

   章良妃这才稍稍舒松气息,然后熟络地同卫贤妃话起家常,本就是要找来卫贤妃联络感情,情同姐妹自然是不会说断就断。

   沈贵妃耍剑花有些时辰,累得满头是汗,目标锁在卫贤妃身上,一步一莲花走来。

   卫贤妃令阿杳搬来四喜锦凳,愈要端一杯茶给沈贵妃,章良妃媚儿笑笑,起身端茶,要交给憨笑的沈贵妃。

   沈贵妃眨眨眼,茶是烫的,一触及到手,她立刻瑟缩回来,滚烫的茶水就直接泼洒在她的手背以及大腿内侧,眼眶泛着嗜血的红丝,像是即将决堤没有阖上门闸的洪水,就要泛滥出来了。

   她心里一个念想,那就是痛,嗫嚅着:“妹妹……我我我、我好疼”

   卫贤妃不快,怒目瞪眼章良妃,温柔地扶起她,并让阿杳带她去涂药,再换件干净的衣裳,湿哒哒的衣裳穿着可是要感冒。

   “姐姐,妹妹我可是不小心才将茶泼到沈姐姐手上的。”章良妃摇晃着卫贤妃的手臂,如同幼时她们相聚在一起一样,撒着娇。

   可以前的阿蔚已经不是如今阿蔚了。

   卫贤妃嗔怪,用手指去戳章良妃的脑袋,微微地叹着气息儿。

   阿杳带着沈贵妃进去内殿,取来上好的金疮药,给她擦药之时,阿杳贴近鼻尖看到她骇人的额角,虽然是有一层伤疤,没有血块,但一个女子这样还是显得极为丑陋。

   均匀涂着药,整个过程阿杳的手都在寒颤,手背的红肿看不清细肉,唯有高肿得不像样子。接下来是擦拭大腿内部,剥开裤子,嫩白凝滑附近确有一个小小的胎记,胎记旁就是一大块的烫伤高肿,阿杳心下闪过几缪心疼。

   彝斓宫里那些个宫婢看不出是章良妃任意而为之?只是作宫婢哪能管得了主子。

   沈贵妃还是像孩童一般,痛的时候大声喊出来,阿杳俯身轻轻吹着凉气,温声安抚她。

   她这才停止抽泣。

   经过章良妃这么一个折腾,沈贵妃也是疲倦不已,嚷嚷着要睡觉,幸得彝斓宫离得未央宫还不算远,几个宦臣用轿辇就给沈贵妃送了回去。

   胭脂一路小跑,看着担架已经染着倦态的沈贵妃,招呼几个力气大干粗活的嬷嬷,将沈贵妃从担架扛下来,几乎是花费胭脂吃奶的劲儿,可怜她跛着脚还要去干此等的活儿,真是苦了她了。

   “娘娘你的手背这是怎么了?”胭脂将半睡着的沈贵妃放置床榻,抓着她的手紧张地问道。胭脂可是看不得沈贵妃受半点儿的苦头。

   水袖闻声寻来,也看到了猫腻,自从落水成了痴傻贵妃,整日都是受伤,她夜晚里都会默默垂泪,叹上苍不公予她。

   一个驰聘沙场的将军,若知宫里会让她痴傻,那说啥也不能进来这个牢笼一般的地方。

   一拽着沈贵妃的手久久不散开,紧了又怕伤到她,松也不是,紧也不是。

   权后一袭黑白描边凤凰宫装,青丝镶嵌翠玉珍珠,不算奢华。

   当日是子衿伺候着权后,其他的小宫婢伺候不周都被遣退下去。

   子衿愁眉不展,最终还是决定将章良妃来禀告沈贵妃的事情说出来。

   深吸一口气道:“娘娘今个儿良妃来过椒房殿,说是有事儿告诉您。”

   “如今可还在殿外?”权后脸色惨白,冒着密汗。

   “回仪瀛宫了。有话让奴捎给您,事关沈贵妃。据良妃说,沈贵妃对以前爱好的事情,比如耍剑,还是相当漂亮的。”

   权后冷笑:“还得本宫出手。”

   小宫婢慌慌张张地从椒房殿外连滚带爬地进来,磕了响头,神情躲闪,“启禀皇后娘娘,陛下去了盛昭仪漪容殿。”

   杯盏刚握手中砸来,触及到宫婢的脸颊,划出伤痕。

   子衿牙齿打颤。

   “又是盛水漾这个贱婢所生的贱种!”权后气急败坏,口不折言道,“这宫里头谁人不知我是阿爹的女儿,身份尊贵,更是得盛宠。可是碧水漾她怎么说也不过是三品官的爹的庶出女儿,凭什么让她得到那么多?!”

   “娘娘您暂且息怒。”子衿屈身,眸中坚定,手儿垂着权后的腿,宽慰道,“皇后娘娘何须介怀,凭借着您曾经救过陛下,凭借着您的身份,您的美貌、才华,总不至于斗不过一个漪容殿的那位?”

   “也是。子衿你永远是最善解人意的。”权后的心情舒畅不少,眉目的染霜都散融,取下一只雕刻镂花的金镯子,套在子衿身上,怕是要作为补偿,为刚才的冒失。

   子衿说得都对,依照她所拥有的这些,再对付盛水漾这个贱婢是易如反掌,陛下会是她的,会是大楚最尊贵的皇后,未来也会是看着儿子登九鼎的太后娘娘。

   “呵。”权后眼幕里的密浓笑意更甚,手指收拢攥成拳头。

   漪容殿。

   盛昭仪对着铜镜描眉、贴翠花钿,秀靥娇笑,云鬓花颜,宝蓝色双栾点翠金步摇以饰,一袭锦葵紫妆锻烟罗绮云裙,荷叶茶色芙蓉鞋落地,一颦一笑皆使人神醉迷离。

   也不知道漪容殿里熏着何等香味,重华帝刚步入卞顿觉的心神安宁,又见美人对镜贴画黄,婀娜多姿的身段,真真不是堪堪美人,堪称绝色倾城。

   “朕的昭仪怎深更半夜不安歇?”语气略带调笑挑逗,惹得盛昭仪心下一颤,“陛下怎么来了?”

   粉盒掉落。

   大半夜到也不需要打扮,如今晚她似乎有预料他会来,才可以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