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义正言辞地表明原则,可说道最后,灵嫣变成了撒娇,嘟起小嘴急得直跺脚,好像田嬷嬷真要将她卖了一样。
田嬷嬷忍俊不禁地笑了,“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呐,真拿你没法子。得!再说下去老奴就被当成^了。格格好好歇着吧,老奴先行告退。”
“嗯,嬷嬷慢走”,灵嫣看着田嬷嬷远去的身影,就往床上爬去,还没来得及躺下,秋月便急急忙忙地拉着怡儿站在她面前。
“主子,您看!”秋月指着怡儿的一边脸。
灵嫣顺势看过去,怡儿的小脸上有一个清晰的红色手掌印。
她显然被吓了一跳,“谁打你了?这么狠!”
怡儿刚要说话,就被秋月抢先一步道“奴婢问了她老半天也不说,说什么摔的。”
“秋月!”灵嫣有些生气地打断秋月的话,指着怡儿,“我没让你说,我让她说。”
灵嫣不喜欢她,一直也没有好感,尤其是昨天听胤禛说怡儿对他有非分之想,就更没有好印象了。
丫鬟有丫鬟应该做的事,该做的事不做整天野心勃勃地想飞上枝头变凤凰,这样有野心的人放在身边她也是相当危险。
怡儿默默地跪下:“回主子的话,奴婢是……被徐格格打的。”
怡儿来的那天,灵嫣在宋氏那里尚未回来,对于她的到来并不知晓,只当做是新来了一个丫鬟。
说到紫英灵嫣才发现自己还没有和她说过话呢,不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她为何出手打你?”
怡儿想到紫英对她的威胁便忍不住流泪,“因为,因为奴婢之前是徐格格的丫头!”
灵嫣越问越发疑惑:“那你为何来我这里,你可知道我这里最不缺的便是丫头了,贴身丫头就有两个,还有大大小小各种丫头!”
怡儿由于心中有鬼,被灵嫣盘问地浑身直冒冷汗,生怕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回主子的话,主子不见了的那天奴婢惹徐格格不高兴,徐格格便打了奴婢一巴掌,正巧被爷撞见,爷就吩咐奴婢来到主子这里,说主子从不打骂下人!”
灵嫣原本担心她是心怀不轨潜伏在身边的内线,但得知是胤禛让她来的,心里的担心便放下了。
秋月又忍不住插嘴道:“主子,这是千真万确的,田嬷嬷亲口所说。”
灵嫣点点头,但仍然只是有些许同情她,说不上喜欢,当初蝉儿好像也是相处了一些时日才慢慢有写感觉的。
“我知道了,以后你就好好地待在这里,只要你没有做错事,没有人会打你的,你下去吧。”
怡儿抬头看一眼灵嫣,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来了。
天气越发炎热,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按照历史记载弘时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二月所生。可如今已经过去了四个月,弘时还在李氏的肚子里,难道是灵嫣的到来打乱了历史的步伐?这会不会对以后的历史产生影响?
这些没有人知道。
紫杉木摇椅上躺着美艳的李氏,三四个侍女围着她,不敢有一丝懈怠的为李氏摇扇。
自从她被解禁之后,一扫以往的衰败,吃穿用度,以及胭脂水粉都是用的最好的。
她知道这雍亲王府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年轻漂亮,年龄上已经没有优势了的她不能在容貌上也输给其他女人。
即使在孕期也不能少了胭脂水粉,浓妆淡抹,煞是好看。
“快点,热死人了。”
李氏无力地倒在摇椅上,不满地皱着眉头,这句话从红唇中飘逸出来,带着浓烈的烦躁。
“哎!”一声叹息,李氏睁开紧闭的媚眼,眼角的桃红色胭脂跃然活了起来。
李氏烦躁地用帕子擦擦脸上的汗,“这福晋何时才能缓过来啊,这么热的天,也不发些冰来,人都要热死了!”
李氏抿紧朱红色的小嘴,把帕子用力甩出去,小腹也因此隐隐作痛,“啊,该死的,肚子又疼了,快传太医来!”
巧莲“是”一声,刻不容缓地急步走出去。
李氏看着肚子“若是男丁也就算了,就怕这个也是不争气的,还让我白白受了许多苦。”
李氏自从怀孕之后心情就很烦躁,脾气也更加不好了,絮絮叨叨的,没有人理她也能自说自话。
碧玉连忙好言宽慰道:“主子别担心了,周太医待会儿就到了,大不了再确认一次是男是女。奴婢听说啊,怀男孩喜食酸,主子不就是酸不离口吗?”
李氏点点头,她的确是越来越爱吃酸食了,这个说法她也听老一辈说过。
周大夫知道李氏肚子里的胎儿很娇气,听说李氏传他问诊便不敢怠慢的过来了。
“老夫给格格请安,不知格格身子那里不爽利?”
“我一动气,肚子就疼,是不是还是宋氏的那个麝香的作用?”说到宋氏就窝火,想来她也是茹月的额娘了,明明深知麝香是什么,可是那段时日竟然正好感冒问不出味儿,宋氏便开始动手脚了,可恶,真是可恶至极。
一直怀着身孕的李氏,好几次三番都想给宋氏宋毒酒,可碧玉一直不让,生怕宋氏被逼急了,破罐子破摔,推她一把那就完了。
想想也是,狗急了尚且会跳墙,何况恶毒至斯的宋氏。
“已经过去好一段时日了,想来关系也不会很大,应该是格格容易燥怒引起的胎象不稳,待老夫开一贴安胎药连续服用一段时日便会有好转。不过格格还应该少动怒才是最重要的!”
李氏被周大夫文绉绉的话绕得有些头晕:“好好好,不动气,不动气!”
周太医收拾药箱准备离去,李氏又道:“等等,周太医还是再确认一回我这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男是女。”
胤禛刚刚丧子,若肚子里的真是男儿,也好告诉胤禛,一定会博得他的关注;反之,若是女儿,提前告知胤禛一定会大失所望。
所以,这个答案对李氏来说尤为重要,她再也不想过上一天没有胤禛宠爱的日子了,真的受不了。
“是,老夫这就为格格确认一次”,周太医说着又一次为李氏号脉,这一次周太医仔细拿捏。
李氏眼巴巴地看着太医,这对于她来说比一生都还要漫长。
周太医收回手,笑道:“是男儿,格格若是不信可以找其他大夫来看看。”
李氏大喜,“碧玉,快,把我那一袋金珠子拿来!”
碧玉犹豫了一会儿,那金珠子可是只有那一袋啊,贵重的很,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何突然如此大方。
周太医一听,连连摆手,“格格无需客气,治病救人乃是老夫分内之事,再说老夫年事已高,膝下又无子无女,爷能收留老夫颐养天年已经是最大的恩德了,再说老夫每月都有月银……”
周太医和田嬷嬷一样都是佟皇后的心腹,胤禛开芽建府的第二年正巧周太医告老还乡,胤禛知道他无子无女,于是把他接进来过下半辈子。
李氏是铁了心要给他,依然不依不饶地同周太医一人一句地辩道:“周太医无需多说,我还有一件事想托周太医替我做呢!”
周太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什么栽赃嫁祸,或是其他要命的把戏吧,否则怎么会给这么多金珠子?
周太医抹一抹汗,“格格但说无妨,若是能帮的老夫一定帮,若是伤天害理的事情老夫就无能为力了。”
周太医把丑话说在了前头,以防李氏真的不知天高地厚地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来。
李氏掩唇一笑:“周太医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让周太医给爷报个信儿……”
李氏说到这里收敛了笑容,用帕子擦擦干净的眼角:“爷不是刚失去一个世子嘛,整天郁郁寡欢,提不起劲儿,若知道我肚子里是一个男儿,一定能有所好转的。而太医的分量自然比我说的话分量足了,所以我只是想给太医带句话,并不是什么为难太医的事!”
周太医听完李氏的话暗自庆幸,前半辈子在宫中做太医见过了太多的尔虞我诈,而太医经常被拉扯在中间,一不小心就被人当做棋子而不自知。
“原来如此,看来老夫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此事老夫照做便是,格格无需多想。”
李氏就是要借周太医之口让胤禛可怜她如今的处境,这一步只是小小的铺垫。
“这怎么行,还望太医不要介意,我的月银都用在肚子里的孩子身上了,这嫁妆也不多,只有这些了,还请太医不要嫌弃!”李氏缓慢而清的说完这句话,拿出几颗金珠子给周太医,这才是要说给胤禛的话。
周太医颇为无奈地摇摇头苦笑道:“那好吧,老夫这就去找爷了,先行告退。”
不久,周太医随即出现在胤禛书房,胤禛放下笔抬头问他有什么事。
“爷把手给老夫”,周太医本来是来说李氏的事情,但看见胤禛的气色不佳,便想给胤禛把脉。
胤禛搁下毛笔向周太医伸出手,轻声笑道:“周太医何时改行看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