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怎么会有这个?”
灵嫣竟然发现床边有一桶冰,她简直不可思议,连冰箱都没有的古代竟然还有冰块。
胤禛闻声看着她惊喜的脸,慢悠悠地解释道:“这是冰,你失忆连着个也忘了吗?”
岂有此理,胤禛把她当什么?连冰块也不知道的傻瓜吗,灵嫣不服气地说道:“婢妾当然知道这是冰块啊,只是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
她心里有个小小的期待,会不会大清朝有人发明了冰箱啊?那这样的话就可以吃冰激凌,吃雪糕了。
想到这里灵嫣忍不住砸吧砸吧嘴。
胤禛浅笑,看着灵嫣着兴奋样,心想: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孩子心性啊。
他捏起一块冰,解释道:“这是冬天的冰,储藏在深井或冰窖之中,加以掩埋供来年夏季避暑用,一个冰窖的存储量是极大的。”
灵嫣期待落了空,不过又在心里赞叹古人的智慧,这个夏天不再难捱了。
她伸手拿一块冰放嘴巴里,舌头刚接触到冰块,表情便开始扭曲。
“你这个蠢丫头快吐出来,这里面放了很多盐的!”胤禛又好气又好笑地拍着她背。
灵嫣赶紧吐出来,由于放了太多的盐,咸味都发苦了,灵嫣紧致的眉头被皱起吐出舌头,转身欲找水喝。
她正在转身的那一刹那,胤禛拽住她左手臂膀往右一扯,灵嫣又被迫转了个身。
她近距离看着胤禛的俊脸,“曾同过生死,还未又共甘苦。”
灵嫣还没来得及思考胤禛说这句话是何意他的大手便抚上她的腰枝,慢慢收紧。他低头看着她的惊慌失措,忍不住俯身含住她的小粉舌。
他皱眉,真的好苦,怎么受得了。感受到她的抗拒手上越发用力,像铁钳一样扣住了她的腰身,另她无法拒绝。
她睁大眼睛看着这魅惑的尤物,感受着他火辣的舌,吻,眼神变得迷醉深情,也忘情的回吻他,手抚摸他光滑的脸颊。
胤禛却突然离开她的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想要晚上再来求爷啊!”
冲动下去,理智上来,灵嫣又冷漠地坐下来用膳。
胤禛盯着一份嫩黄色的菜许久,但是却没有了多余的碗筷,于是他从灵嫣手中一把抢过调羹勺一口往自己嘴里送。
“怡儿,我不是让你多拿一副碗筷吗?”秋月压低声音小声斥着怡儿。
怡儿一件可怜兮兮的模样,“秋月姐姐,我,我没听见。”
“算了我去吧!”秋月无奈地摇头,看到她这个样子也不忍心责怪她。
灵嫣也回头注视着她,“怡儿,你今天有一些魂不守舍,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就是有些心慌,老毛病了,不碍事的”,怡儿憋出一个怪异笑容,灵儿却也没再问什么。
胤禛又吞下一勺,问道:“这是什么,滑滑嫩嫩的?”
“这是蛋羹”灵嫣简短的解释道,心里惊奇地想,这年代连冰都能保存,竟然不知蛋羹为何物。
秋月这下得意了,骄傲地说:“这可是主子教奴婢做的呢!”
胤禛警惕地看着她,明明是失忆的人,整天待在这里没人教也知道这么多,难倒失忆是一个掩人耳目的谎言?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你不是失忆了吗?”
灵嫣在胤禛警惕的目光下从容淡定地说道:“婢妾偶然在某本书上看到的。”
这个理由不能说服多疑的胤禛,“书,你房里的书不就是这些,下次爷来找找!”
灵嫣有些慌乱地低头吃饭,胤禛断然不可能知道她是穿越而来的,那他在怀疑什么?灵嫣想到这里又挖了几勺蛋羹至胤禛碗里。
失忆?怡儿疑惑地看着灵嫣,她竟然失忆了!
“灵儿”胤禛握住灵嫣的手,后者放下筷子立刻将手抽了出来。
灵嫣叹了一口气,这样子真的好累,与其这样躲躲闪闪不情不愿地迎合他,不如直接了当的说清楚。
“爷”灵嫣看着胤禛,这是最近几天以来第一次直视胤禛。
“怎么了?”胤禛对灵嫣这突然转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哎!”灵嫣又叹一口气,“灵儿并不是爷的……”
灵嫣还没说完周庸便进来打断她的话,“爷,您房里的小斯刚刚来过,说福晋在您房里等候多时了,您看时何时过去一趟?”
胤禛不悦地皱眉,“待会过去吧!”
“等等”周庸还没有走出门,胤禛又叫住了他,天色渐暗了待会回来用膳,还有个理由让福晋放人,“爷还是现在过去吧。”
“灵儿,爷待会再过来,你等等爷!”胤禛说完这句,看着灵嫣点头才走出去。
那拉氏整齐的梳着精致的两把头,点绛唇,再精致的妆容也遮不住满面沧桑。服饰华美整齐,大方得体,却不能掩盖住历经世事的黯然神伤。丧子之痛使得原本美貌就不出众的她现在更像是老了十岁。
看见胤禛她才吃力地站起来双手放在腰间准备向胤禛行礼。
“福晋快起来”胤禛俯身双手扶那拉氏起身。
胤禛优雅的撩开云祥云锦袍,坐在椅子上,立刻便有侍女送上白云山茶,他也不着急,慢慢把这杯茶品完才慢悠悠的闻道:“福晋不好好歇着跑这来可有什么事吗?”
那拉氏闻言注视着胤禛,脸色不再淡定一脸担忧地看着胤禛,“爷受伤一事为何瞒着妾身,难倒妾身对爷来说就那么不重要吗?”
胤禛皱眉,也不着急回答反而反问那拉氏,“你从何得知?”
“妾身是从徐氏口中得知的,让妾身看看爷的伤”说着那拉氏撩起袖口,看着胤禛手臂那条结痂的伤口,抖声道:“这是钮钴禄氏伤了爷?”
徐氏!
没错!他的确喝醉酒与她有肌肤之亲,但是仅限于看到伤口。
事发时徐氏尚未进府,还在乌雅氏身边,她不可能因为伤口推断出和灵儿有关,除非——她与那四个大汉有关。
这个女人不简单。
想到这里,本来无意再追究的胤禛来了兴趣,他看着那拉氏疑惑的目光解释道。
“和她无关,只是碰巧有人跟踪而已,是爷不让她说的,怕你着急,你也不要再怪她了。”
那拉氏听说胤禛被跟踪还被人刺伤,才知道胤禛的处境竟然如此危险。她刚失去儿子,不能再失去自己的丈夫了,想到弘晖她再一次泪如雨下。
胤禛头疼地看着那拉氏又流眼泪,他原本因为弘晖的去世心中抑郁寡欢,对着那拉氏这张哭哭啼啼的脸,心中更加思念弘晖。
所以他不愿意呆在那拉氏身边,尽量远远的逃离她的身边。
许久那拉氏才回过神,闻道胤禛:“爷,究竟是何人胆大包天跟踪爷并且刺伤了爷?”
“线索断了,被抓到便服毒自尽,爷记得她们挟持灵嫣的时候直呼爷的名讳,爷觉得是朝廷上的人。”
挟持钮钴禄氏?那拉氏心中涌上一丝幸灾乐祸,只可惜被她脱身了。但若是目标是钮钴禄氏,拿她会毫不避讳地把她扔给那帮来历不明的人。
“爷,他们的目标……”那拉氏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胤禛领会并打断。
“是爷,他们想用她牵制爷”,胤禛说完眼中的暴戾越发浓厚。
是夜,灵嫣还乖巧地坐在桌前等胤禛回来,面前是吃到一半的饭菜。
秋月和婵儿看着越来越深的天色和原来越凉的膳食,以及越来越沉默的灵嫣暗自着急。
“主子,要不奴婢去看看,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婵儿终于忍不发问道。
灵嫣倔强地摇头,这样让她死心也是一个好方法。
“不准去!你也出不去!”
灵嫣抿唇,她和胤禛之间有太多不合适了,性格太相似,都不愿意服软,不愿意迁就,都害怕受伤,都有猜疑,都害怕受伤……
“我和他,并非良人!”灵嫣一字一句地说道。
秋月和婵儿相互对视一眼,不知该说些什么。
怡儿一直在旁边默默地听着,袖子里抓着的那只步摇的手湿漉漉的,在心里默默地找机会放下来。
失忆,并非良人,怡儿牢记着今天的收获,寻找合适的机会溜出去。
胤禛低头看着偎依在怀里的那拉氏,无奈她这段时间敏感脆弱,急需要自己的陪伴,只能委婉地说道:“福晋,爷用膳才一半,还饿着呢!”
“爷,想吃什么,让小南去做好了”那拉氏当然知道胤禛人在这里,心在灵嫣身上去了,她只是装作不知道,利用胤禛对她地同情紧紧拷牢他。
她的目标不仅是现在,而是长久的未来,甚至一辈子。
“爷想吃蛋羹,小南会做吗?”胤禛满心期待地看着小南,后者摇摇头,“奴婢去试试吧!”
这个钮钴禄氏还真有两下子啊,紧紧抓牢了胤禛的胃。那拉氏平静地面容下面隐藏着扭曲的心。
一派安详静的夜里,躺着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她比他小三岁,却看上去比他衰老许多,他们聪慧过人的早逝孩子是他们唯一的共同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