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依然没有回过神来,看着念之脸上的红晕误以为她对自己有意,念之轻咳一声,才将他拉回现实中,“在下无意冒犯姑娘,只是方才情况危急,若不出手相助只怕姑娘这个……”男子关键时候一时语塞,语无伦次的不知道该怎样接下去。
“这个不怪公子,我已经没事了,方才只是踩空了,有劳公子费心了。”念之得手了自然想尽快抽身而去,并由于急于摆脱他念之连名字都特意没有报出来。
“姑娘,这一大早急急忙忙地是要去哪里?”男子适时地喊住了念之,似乎并不舍得眼前的女子离去,并不打算就此别过的样子。
念之也无奈地停下了脚步,“我……”念之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这一包首饰,“我去当点东西换一些盘缠,待会还要上路,我先告辞了。”念之微微点头,急忙离开。
“也许在下能帮帮姑娘……”男子说着将手伸向腰间,念之回头,看着他的手伸向腰间,暗道不好。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经历了漫长的过程,念之脑子了闪出了许多“对策”,可是眼下秋月扔在房内睡觉,无法逃之夭夭,难道真要抓包了吗?
念之简直要抓狂……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男子也摸到了腰间,情急之下,念之只能贼喊捉贼,她抢在男子反应之前,掩唇大声惊呼起来,“天呐,公子你莫不是遭贼了?”此话一出震惊四座,客栈的众人纷纷急忙查看自己的财物,想看看有没有丢失什么财物。
念之为了避免男子的怀疑,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金簪,“公子,看来你比我还需要银两,这个并不算贵重,给你解燃眉之急也是够用的!”
男子这才回过神来,将念之的簪子推开,“姑娘真是菩萨心肠啊,不过不碍事,在下还有一些银两不至于露宿街头。”说完他有些狼狈的笑了笑,“不过姑娘才是需要银两吧。”说完男子从胸前掏出一叠银票。
真是财大气粗啊,念之尴尬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没想到她第一次做贼便发生了偷一送一的好事,她暗自庆幸自己真是偷对人了。
“这……待念之回到家中,必定将银两归还给公子……”念之给他深深的鞠了一躬,感谢他的傻里傻气。
男子还是很客气,连忙摆手,“不,姑娘自己情况不好还想着他人,真是难人可贵,在下受教了,还望有缘再见!”说完他也给她躬身作揖。
“那……念之就先走了。”念之说完拂一袭红衣而去,留给男子一个迷蒙似梦的身影,“念之,念之,心心念念,眷眷之心,真是好个名字……”
念之拿了银票便开心地上楼找秋月,“秋月姐姐,秋月姐姐,你快起来,我们去找姐姐,我们有钱了……”
秋月听说自己有钱了,心里的忧愁全消,爬起来抓着念之的手,“你当真当了你的玉镯吗?”
念之摇摇头,刚要说什么又咽下去了,她怕秋月会生气,更怕她让自己还给那人,只能点点头,“玉镯也没什么值钱的,当了便当了,咱们快走吧,姐姐一定到了,就怕去晚了姐姐走了。”
念之不信,不信灵嫣会出事,不信她会遭遇不测,或许可以说是不愿相信吧。
真的是天意弄人,秋月和念之刚走,蝉儿后脚便来,她找遍了所有房间也没有看见秋月,“掌柜的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和我出不多打扮的女子啊?”
掌柜想了想,点点头:“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但是不是一人,还有另一位女子,他们刚刚离开。”
“那掌柜知不知道她们去了哪?”
掌柜摇摇头,“这么我怎么会知道,不过她走之前也和你一样问过话。”
“问过什么?”
“她问我有没有见一个桃红色的十三岁少女,和小厮往哪个方向走了。”
蝉儿不再和掌柜的废话,直接追出门寻找秋月,灵嫣已经没有了音讯,他不能为她做些什么,那么照顾秋月是她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秋月!秋月……”蝉儿在客栈门口的大马路上一边寻找,一面呼喊,可是回应给她的是行人不解和厌烦的眼神,她的声音渐渐埋没在随着太阳升起,越发热闹的大街上。
这日夜隼也换下一身黑的装扮,换上正常少年的装束,看起来干净爽朗,眉眼间英气十足,活脱脱的意气风发的少年一枚。
夜隼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顾焱,就向他像一团火一样的性格,爱恨分明,敢想敢做。
顾焱在敦王府外摸索了好几日,废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混进了敦王府,可是他很不幸地被分至侧福晋戴佳氏那里,每天打听到的就是谁谁谁争宠,谁谁谁又被冷落了。
他每天的生活都与这些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为伍,这和他的初衷相差甚远,从没有听过有关灵嫣的一言半语,他不得不猜测灵嫣可能根本就不咋府里。
就在他的希望一点点落空时,事情于他又有了一些眉目。
英宁来到雅秋苑,在灵嫣周围慢慢地踱步,她的到来没有让灵嫣和娟儿有任何反应,两人连头也不抬一下,依然在捣鼓着这台古筝。
“姑娘,这根弦拨错了。”娟儿伸手将灵嫣的食指放在另外一根细弦上。
英宁轻咳一声,悠哉悠哉地道:“看来你在这里过得不错嘛,怎么,对这鬼东西的兴趣超过对我的兴趣了吗?”英宁有意嘲讽灵嫣对她的八卦。
娟儿抬头和英宁行了一个礼,“姑娘,您不是在找英宁姑娘吗啊?她现在已经在你面前了。”
灵嫣仍旧对娟儿的话充耳不闻,一心扑在琴弦上。她这个样子让英宁很窝火,她拔出剑在灵嫣的鼻尖哗哗哗比划了一下,灵嫣还没来得及反应,“咣咣咣咣……”古筝的弦全部断了“啪啪”的绷紧的弦突然往灵嫣手上弹过来。
几道血印子在灵嫣手背,还好灵嫣的脸离古筝弦有一些距离,否则她的脸都要被这个疯女人毁容了。
“你他妈有病吧,有病是不?”灵嫣将古筝往英宁身上砸去,英宁是何许人,这点怎么能对她有什么损伤?
英宁巧妙地躲过去,看着灵嫣恼怒,嘴角扬起一丝嘲讽地笑。
又是一个疯女人!灵嫣尖声大喊,“杀人啦,救命啊!娟儿,你看见了吧,她分明是要杀我。”
娟儿也很为难地看着灵嫣,她有看着英宁,“英宁姑娘,主子说了,姑娘只要还在府里一日,便要保证姑娘的安全……”
“啪!”娟儿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英宁甩了一巴掌,娟儿从桌子旁爬起来来,血从鼻子和嘴巴同时流出来,她却没有一丝意外,“你这个贱丫头,就凭你还想用爷压我?什么身份!”
灵嫣扶起娟儿,看着一脸血的娟儿灵嫣怒了,把屋子里所有的东西全部毁掉。
与此同时,夜隼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顾焱,就向他像一团火一样的性格,死憎分明,敢想敢做。
就在他心灰意冷时,后院传来了前所未有的嘈杂声和叫骂声,“奇怪,这是谁的声音,为什么如此陌生?”还不等顾焱提出疑惑,戴佳氏身边的小丫鬟便抢先一步开口。
“陌生”二字挑起了顾焱敏锐的神经,这么说来那就有可能是灵嫣了,他向这个丫鬟微微低头,“小的这就去看看。”
顾焱借机离去,在后院一阵好找,终于他看见了一批侍卫将一间屋子围了起来,顾焱心想:无疑就是这儿了。侍卫看见顾焱在这里张望,一个领头侍卫模样的人走过来没好气的呵斥道:“喂、喂……你干什么的,看什么看?”说话间还轻蔑的用手推推顾焱的肩膀。
顾焱也不甘示弱,趾高气昂地对着侍卫,“你胆敢这样和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不等他回答顾焱伸出大拇指神气地指向自己道:“我可是侧福晋的人!”
“切!”侍卫轻蔑的嗤一口气,“滚滚滚,还以为是谁呢,侧福晋?你家侧福晋就是个摆设,你还不如说是英宁姑娘的人呢!”
顾焱靠近这件屋子便能听到从里面传来激烈的吵闹声,还夹杂着各种东西的碰撞声,满脸是血的娟儿顾不上把自己的脸擦干净,拔腿就往胤䄉那里跑,她生怕屋里当真会闹出人命来。
这血腥的一面让门口的一堆男人吓得腿软,即使是常见荤腥的顾焱也深感残忍,他往开着的门缝中看去,之间一个黑衣的女子手持冰冷雪白的箭张牙舞爪厉声呵斥。而被门掩盖的另一处是不是又东西被扔想黑衣女子那里。
顾焱这个样子让侍卫心里很不痛快,“还不快滚,你还看,小心老子挖你眼睛。”顾焱似乎真的害怕极了,往后退两步道:“我、我只不过是按照主子的吩咐看看是不是爷又多了一个女人,真不知道你凶什么。”
顾焱嘟嚷几句便不服气地离开了,但是顾焱这么能放弃这个得知不易地大好机会呢,他爬上一棵树,再神不知鬼不觉的飞上了房顶,轻轻地拨开瓦片观看里面的动向,仅仅一两眼便断定是灵嫣无疑,毕竟他这是第二次在屋顶上“窥视”灵嫣了。
片刻之后,门被打开胤䄉甩着粗,壮的臂膀来到屋内,没好气地斥道:“吵什么吵,英宁,你还不快把剑收回来,要是真的伤了她,可怎么拿她和胤禛做交换?”
顾焱听到胤禛的名字,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着,可惜的是,关于胤禛的话胤䄉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英宁知道,她对属下不敬,属下只是吓唬吓唬她……”
听到这话灵嫣背过的身子忽的转过来,伸出手背在胤䄉面前,“吓唬?仅仅是吓唬吗?你要我的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方才你手握长剑就在我的鼻尖笔画,你敢说没有嘛?娟儿都看见了,她总是你的人吧?你看……”灵嫣将娟儿扯过来,指着她红了一大,片的脸道:“这个丫鬟被这个女人一巴掌打成这样,她的狠毒由此可见,若不是有这个丫头出气,这可就是我的下场啊。”
“英宁,胡闹!”胤䄉佯装生气地看着英宁,“你真是胡闹,好了,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快快出去吧!”英宁瞪着赌气跑出了房门,胤䄉又对着娟儿说道:“你下去那点药给这个女人,顺便你自己也处理好了再过来。”
脸上冒出了汗珠,待娟儿一走,他就将门一栓,灵嫣的手紧紧抓紧袖口握成拳,颤声道:“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你用来要挟我家爷的最后筹码……”
也向灵嫣身边慢慢走去,他的头扭得“咯咯”直响,灵嫣心里暗道不好,方才洗澡的时候讲膝盖的银器取下来了,否则可以一下让他失去命,根子。
“筹码?筹码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会对前来救你的胤禛摊牌吗?不!为了胤禛能救你,你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胤䄉脸上的油光乍现,反射的光线照进灵嫣的眼睛里,她随手摸出一把刀将它抵在脖子间,“你再往前踏上一步试试,我让你的算盘全部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