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胤禟服下解药面上青黑的毒气也渐渐散去,意识也渐渐清醒,“老十,你当真把解药拿回来了,那假的解药是不是给老四了?”
胤俄默默地摇摇头,“老九你有所不知啊,那胤禛已经找到解毒方法了,只是有些悬,我若是不老实将解药快些交换只怕是他又会后悔了!哎……咱们这回可是吃了一个闷亏啊……”
“你说什么?你竟然轻易相信他的话,还将真的解药交给了他?”胤禟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恨铁不成钢地盯着胤俄。
老十也极力的辩解道:“老四当真都走了,若不是我拦住他,恐怕你已经……这中性命幽关的大事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老九!”
老九重重的将身旁的茶碗摔在地上,“你可当真是太没用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四是什么人,若是真有人能够医治的话,向他这么高傲的人他根本不会来……咳咳!”
胤禟过于激动,导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胤俄也不再和他争论了,只是道:“我也是怀疑过的,可是你和她不一样,那个女人的毒可以缓一缓,可你的毒在晚半天可就会要了命啊!”
“咳咳咳,你说我死了于他有什么好处?皇阿玛那边怎么交代?他在皇阿玛面前装模作样多年,他定不会让我就这么死了,说不定解药他还会自己送来!”
“老九!你不要再异想天开了,这回咱们就是输在异想天开上了,这个女人和胤禛都不是省油的灯!”老十对于老九的狂妄早已不满许久了。
胤禟心不甘情不愿的叹一口气,“哎……罢了,罢了,管她是死是活,于咱们也没有什么李利用价值了。”胤禟虽说是算了,但是仍旧很不甘心,“想想也是,这回的局设得也太顺利了,咱们想谁他就平白无故地送了出来,是咱们大意了,小瞧了他和那个女人!”
说起灵嫣胤俄也是一肚子的苦水:折腾了许久不仅没有带来了什么价值,垂涎了许久一口也没有亲到,还反过来被降服。这个女人可真是厉害,可以和我动手,也能和老九玩智谋。这个老四真的是捡到宝了,秀色可餐不说,还能为胤禛出生入死。
他眼睛都妒出了血,面色不佳地道,“早知今日,你好不如将她送我房里来,这样也能让胤禛带一个大大的绿帽子。”
胤禟否定道:“这个女人明显是有备而来,我只是灌了她药就用毒箭对付我,若是你真的做了什么,你看她不得趁你不注意之时不要了你的命才对!”
“你是说,老四是特意为咱们设的局?”
老九虚弱的点头,眼中的愤怒若可以杀人,胤禛早已经粉身碎骨了,“不错!上次咱们跟踪的人被发现之后便一直耿耿于怀,这次将这个女人送出来,没有人保护,只有一个丫鬟!他们就是想引出人来抓她,目的是想知道那几个死士究竟是谁的人!”
胤俄怒不可遏地重重拍了一下大腿,“这个老四真是诡计多端,咱们竟然暴露了目标!”
“咱们下一仗可要好好计划一下,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如若把太子拉下来的话,胤禛也没了靠山!”胤禟旧伤还未愈,便已经忘记了教训,还妄图染指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主子,起风了,小心着凉!”碧玉把一床薄被子盖在满面愁容李氏身上,大朵刺绣牡丹盖在李氏快要胀爆的肚子上,顿时这朵牡丹花就在这个小山丘上落地生根长起来了一样。
李氏临盆的日子越发临近,然而胤禛一心扑在胤禟的身上,现在总算看着灵嫣的情况有所好转了,他这才得以抽空来到李氏这里。
“爷,这么久不见您来,是不是都忘了我们母子三人了?”李氏紧拽着胤禛精美的袍子,柔声撒娇道,“茹月都快忘记她阿玛长什么样子了。”
李氏发嗲地嗔怪这胤禛,眼神示意巧莲将她的茹月带来。虽说茹月是女儿家,但胤禛对她的宠爱从来也不会比弘晖少,相反,女儿相对于男儿要求低,胤禛很少对她严厉。
茹月也是李氏拷捞胤禛的方法之一。
“阿玛!”茹月小声惊呼着,自从弘晖去世后茹月的性子便变了许多,为此李氏很着急,生怕她不再得到胤禛的宠爱,交了她很多胤禛喜欢听的话给她。
“茹月快过来。”胤禛向茹月轻轻的挥挥手,眼里的冰冷慢慢地变成了慈爱。
茹月看见胤禛宠溺的眼神迈开腿跑向胤禛,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了他的大腿,亲昵的跨坐在胤禛腿上。她的小手紧紧地抱着胤禛,委屈地哭了起来。
茹月就像是胤禛新晋的小女人一样,难怪说女儿就像父亲的小情人这话一点儿也不假。
胤禛抱着茹月的小身子,她的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着,很是伤心。胤禛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发,温言道:“阿玛的乖茹月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伤心事了?”
茹月的声音从胤禛的胸膛传来,带着轻微的呜咽声,“额娘是坏人,茹月不要额娘了!”
李氏傻眼了,她不是这样教茹月的啊,这个鬼丫头究竟想干什么?
“茹月不能乱说,额娘怎么不好了?”胤禛微微皱眉,装作生气的看着怀中的女儿。茹月有一些畏惧,但是委屈占了上风,她伸出短小的手指,指向李氏的肚子,“额娘有了肚子里的小弟弟就不要茹月了,阿玛,茹月也不要额娘了……呜呜……”
胤禛忍俊不禁地笑了,李氏也笑着无奈地摇摇头,“额娘要照顾小弟弟,所以不能经常陪你,等小弟弟长大了就可以陪茹月玩了。”
“阿玛向茹月保证,额娘生下小弟弟还是会宠爱茹月的,茹月不要哭了!”胤禛心疼地帮茹月擦掉眼泪,她得知弘晖死后心里十分孤独,更加害怕亲人弃她而去,他能做的就只是宠着她,让她高高兴兴地长大。
茹月的小手紧紧地勾着胤禛的脖子,害怕的眼神看着李氏的肚子,她能感觉到,李氏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自己在李氏面前的分量就会少一点。不过她相信,胤禛是最爱她的人。
“茹月,你信阿玛吗?”胤禛看着自己怀里放大的可爱小脸道。
茹月像鸡琢米一样点头,小手紧紧勾着胤禛的脖子,扬起小脸,小心翼翼地问道:“茹月今天能和阿玛一起睡吗?”
胤禛犹豫了片刻终于点头答应了。
“啊”,李氏的小腹阵阵坠痛,肚子里的胎儿已经一刻也待不住了,恨不得立刻跳出来和茹月分享胤禛的父爱。她的手用力抠着床沿,脖子上青筋暴起。胤禛连忙放下手中的茹月,根本没有功夫来得及唤来奶娘把她带走。
“快,快请稳婆过来!”胤禛紧紧地抓住李氏的手安慰她不要害怕,稳婆就到了。
稳婆一来就是推胤禛出去,“爷,你快出去,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了!”
胤禛没有一丝感情的看着面前的三个稳婆,走之前留下了唯一的一句话,“你们给爷记着,若是肚子里的孩子又个什么闪失,爷一定灭你九族!”
一个较为年长的稳婆听后,心里咯噔一下,双腿无力地地跪下去,可是其他人并不会理会区区一个稳婆,碧玉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们毫不客气的将她拉出去,把情况和胤禛说明了。
胤禛冷厉的看着这个稳婆,挥挥手,“等令月的孩子生下来再处理她的事,现在先带下去看好她。”
“阿玛,额娘怎么了?”茹月晃着胤禛的袍角,满眼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事。”胤禛转头对周庸道:“让奶娘把格格带下去。”
那拉氏闻声而来,好言安慰胤禛,“爷,您放心,李妹妹已经是第二胎了,必然会更容易些,定不会有事的。”
胤禛心里很慌,这个孩子对他来说尤为重要,屋子里传来李氏撕心裂肺的呼喊声。李氏满头大汗的撕扯着床单,可能是这次怀孕吃得比较补,孩子有些大,比生茹月时更加困难。
“格格,用力啊……再用力……已经能看着头了!”稳婆用手将李氏的肚子一下一下的外下推着,侍女一盆干净的水不一会儿便变得鲜红,三个侍女一直给李氏换水,胤禛看着这一盆盆的进去的清水出来时通通变得鲜红,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扯着丫鬟道:“令月和孩子怎么样?”
那拉氏接过披风,娴熟地为胤禛披上,温柔地说道:“爷,都是这样的,妾身生产时也是这样,没事的,妹妹一定会平安的。”说话间是不是剽着那个产婆,满眼狠历之色。
宋氏上前一步站在窗前,缓缓地闭上双眼,“该来的还是要来了,她终于要生了,稚子无辜,都是我的错啊!”
“主子,周太医都说了,李氏的肚子与麝香无关……”
宋氏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就像她自己曾经说过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半点不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