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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回过头来,冰冷的眸子聚焦在她的脸上,“你刚刚喊我什么?”
“婢妾……”灵嫣看着他这张看不出喜怒的脸,不知道他这话是带着欢喜还是压抑着怒气,最好的做法还是赶紧低头认错,“婢妾知错了,婢妾不敢了。”
他长叹一口气,眼神中略带绝望,显而易见,她眼里闪烁着害怕,是自己伤她太重么,是他仍旧无法弥补将她做棋子的阴影么?他真的想和她做一次寻常的夫妻,而不是王与妾,“灵儿,你就这样怕我吗?”
她也不想怕,但是生死全部掌控在他的手里,就连死法都是他说了算,她犟过,抗争过,也曾经傲骨过,而结果是让她死,她的傲骨逐渐被隐藏在骨子里面了。
“婢妾不怕啊……”灵嫣原本是将他当做自己的夫君的,但是只要到了快要回府之时她便知道那是一个荒谬可笑的笑话,他另有正妻,有目共睹,那拉连意。
“灵儿”,他双手捧着灵嫣的脸,直视她的双眼道:“我说过了,我们从昨天开始一切都重新来过,你就不不能给我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吗?我已经明白了我的心意,不会再猜疑你,不会再伤害你,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我只认你。”
“我知道了。”灵嫣淡淡的应着,对于胤禛长情的告白,灵嫣并没有太多的感动,她不敢信,他曾经已经说过了,誓言、承诺这种东西,听听便可以了,若是当真那你就错了。
经过这一次的跟头灵嫣学会了,生存大过一切,过一切情情爱爱,有时感情能让胤禛拉她一把,而有时却又是她的累赘。就像这次的事情一样,利用胤禛的感情栽赃她、诬陷她的清白,这是情爱就显得是多余的,有多爱便有多恨。
竟然要重新回战场便应该开始回顾雍王府的情况起来,估摸着时日,李氏也该生了才对。
看着胤禛的眼神的她的眼眸里少了一丝天真,多得是一些理智和锐利,“爷,李姐姐快生了对吧?”
他将她的小心思看得明明白白,“灵儿,我知道你在担心害怕什么,但是有我在你身边,永远信你,护你一世周全!”
被看透的灵嫣又躺回床上,背对着胤禛,“爷总是哄着婢妾,能信吗?”
“死丫头,你还真难说话。”胤禛侧身躺在灵嫣身后,揉捏着她的长发,“你竟然还敢质疑爷!”
“李氏的孩子究竟生没生啊?”灵嫣一屁股坐起来,她被这个问题烦死了,若是她已经生了,首当其冲要对付的人必然是宋氏无疑,毕竟宋氏是对她孩子痛下杀手之人。抛下母凭子贵不说,每一位母亲都会誓死保护自己孩子的。
“生了,你在小屋的时候生的。”胤禛看着她平滑的小腹,他多么渴望这里能尽快给他孕育一个小生命来,一定是女儿好,灵嫣样样都行,生一个女儿定又是一个奇女子无疑。
灵嫣眼皮一跳,着急忙慌地找蝉儿去宋氏那里,看看她是否安好,“爷,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啊,现在可以吗?”
“现在?出什么事情了吗?”胤禛紧盯着灵嫣的唇,看看她究竟会不会说实话,他最讨厌的便是欺骗了,就算是灵嫣,他也不能忍受。
灵嫣犹豫了一会儿,权衡了一下利弊,这个没有什么好瞒的,只要她没有将矛头指出来便不会惹胤禛不喜,“没什么事情,只是有些担心宋姐姐,你替我看看她好么,她还不知道我的生死呢,只怕是要担心坏了。”
“她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
胤禛还有些羡慕宋氏起来,酸溜溜的说道,“宋氏还有某人惦念,为夫反倒是没有人关心。”
灵嫣牵起他的手,“夫君还要怎样关心,要妾身将您抱在手里吗?”
他“噗嗤”一声笑了,哭笑不得地甩开她的手,将手臂抱在怀里,不让她牵着。
“走吧!”灵嫣向前走两步,手从肩膀伸过去,拽住胤禛的衣裳,往门外走去,“娘子大人带你出去溜溜食!”
胤禛跟在灵嫣身后走出了别院,哭笑不得地道:“你就是这样做我的小女人的吗?”
她笑而不语,小女子也是有脾气的嘛!
胤禛跟着灵嫣来到了护城河边,隐约可以看见对岸紫荆城的红墙琉璃瓦,她驻足在此观望许久,这时就是她后半辈子更大更华丽也更严密的新牢笼。
“跟我走!”胤禛牵着灵嫣的手大步离开,她这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她也没有问去哪儿,反正只要有他,去哪儿,都好!
这个冬天,总算有双手能够温暖她了。
不知道他从哪里牵出了一匹马,脚在马鞍一踏,便轻易地坐在了马背上,他向底下的灵嫣伸出掌心,后者犹豫不决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庞然大物,畏惧的后退两步,这是她之前从未亲眼看过的物种,眼睛里带着一丝害怕。
“来,把手给我,相信我!”迎着胤禛坚定地目光,她才得以将手递给他。
即使在他臂膀的拉扯下,她依然狼狈地爬上马背,屁股底下那个大东西显得十分乖巧,灵嫣用手抚摸着它温热顺滑的毛皮,清楚的感受到这是一个鲜活的生命,欣喜蔓延开来。
“驾!”胤禛双手拉紧缰绳,将她牢牢保护在臂膀内,马开始小跑起来,“你不想问我要去哪么?”
灵嫣被好好的保护在胤禛怀中,她感觉到了极大地安全感,心里不再空荡、不再不安,被着感觉充实地满满的,反问道“爷难道会卖了我不成?”
胤禛点头称道,唇角贴近她的耳边,“真是个好主意,你真是可以卖到一个好价钱呢!”
浅笑如故,时光流转在他们身上,那日阳光正好。
马蹄最终停在一潭波澜不惊的湖边,湖中飘荡着一层青色的层薄纱。
岸边停留着一排木舟,胤禛大步跨上船上,又扶着灵嫣坐在船板上,尾巴那一头的船夫撑起长蒿,船渐渐远离岸边,平静的湖面泛起了一丝涟漪。
这里只有船桨滑动地声音,她将手指伸进湖面,温度也正好,她不甘愿这湖面的平静,用手拨动着湖水,看着湖面躁动起来。
胤禛抓着她的手臂,“小心,你不通水性!”
灵嫣将笑脸转过来,彭起一掌湖水就往胤禛身上洒去,“真好玩!”
胤禛气愤的闭上眼睛,许久才缓缓地睁开,带着严厉的语气警告着她,“你不要闹了,若是掉下去,我可不会管你。”
“不会,不会的!”说完又是一瓢湖水伺候胤禛。
“不要再闹了,身上湿了,好冷……阿嚏!”胤禛极其不舒服地拉扯着湿漉漉的袍子,并且还很应景地打了一个喷嚏。
灵嫣一脸着急愧疚地用袖子试图将胤禛的袍子擦干,“我把衣裳托给爷穿好了。”
然而胤禛却大手一览,温柔地将美人拥入怀中,生怕弄疼了她,紧盯着她的容颜,嘴角噙着戏谑,“终于抓住你了,看你哪里跑!”
“爷竟然诈我!”
“兵不厌诈。”胤禛垂眼看着她不甘心的小表情,又更加搂紧了她,有了她仿佛有了全世界,这种感觉,真好!头一次,胤禛头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过分!”粉拳在胤禛怀中捶打了几下,不知道她知不知晓,这无关痛痒的几拳头看起来有些滑稽。
胤禛突然一本正经起来,抓着灵嫣的肩膀,一字一句,无比真诚地说道,“灵儿,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你害怕有人伤害你,害怕爷的那些女人,害怕自己无法和她们周旋,但是你相信,你还有我,你不会受到伤害的!”
“我更害怕,有一日爷变了,变得不再是灵儿深爱着的爷了,而爷眼中的灵儿也已经不再!”灵嫣垂眼遮住她眼眸里无尽的失望。
“不会的,若是当真又那么一日,我愿意放你自由,还你一片净土,保你下辈子衣食无忧!”胤禛近乎恳求地说,“你明日便跟我回去,好么?”
“为何爷这么希望我回去?左右别院和王府不都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我不能每天看见你,不能给你一个名分,不仅是你,就算将来你生下我们的孩子,也是一个无名无分的野种,不可以,爷不准!”
灵嫣心头一热,原来他执意让自己回去并不是为了满足他那宝贵的颜面,为了他那疯狂的占有欲,而是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了他们的感情,为了她的后半生。
“当真吗?”虽然已经被说服说动,但仍然要多反问一句。
“你是要我发誓吗?”胤禛冰冷的眸子无比的认真。
“那倒不用,只是念之……”
“我会提亲,想办法求皇阿玛赐婚……可是你至少让她知道我们的关系吧,若是她不愿意和你同侍一夫呢?”胤禛心疼地看着灵嫣,我的傻灵儿,你并不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同你一样大度无私的!你当真不怕我对她动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