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脸色苍白的看着灵嫣,后者收敛了笑容,生气地大力推开大门,挥袖带着太医进去了,“就你们两个,还想和我耍花招!”
她让开身子,让太医上前诊脉,周太医向灵嫣点点头,走向宋氏的床边。
现在最为让灵嫣疑惑地就是宋氏的这两个丫鬟去了哪里,这整间屋子都没个影子。
太医后退至灵嫣面前,“格格,还好早来一步,看宋格格的样子,应该是已经病了有一段时日了,若是再晚来几日,只怕是无力回天了!”
灵嫣这才得以笑出来,“嗯,有劳周太医,还劳烦周太医待会给爷把把脉,开一些调养身子的汤药。”
周太医在灵嫣话音刚落是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爷是哪里不舒服吗?”
“这倒没有,就是感觉他最近太累了,我也没管爷的身体,还请太医上上心。”灵嫣也知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她在府外接连几回死里逃生,府中李氏又在这时候生产,还有一大堆公事要胤禛办,依照他的性格,一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那是老夫分内之事,老夫先告辞了。”周太医一连鞠了两个躬才退出房内。
“你们两个,这里的丫头都上哪去了?”灵嫣指着守门的两人道。
为难的神色又爬上了两人的脸,其中一个比较会看脸色,弯腰面朝地,满脸堆着笑地问,“回格格的话,她们被派给到其他地方了,要不要小的给你找过来?”
“快点!”灵嫣没好气的说着,她恨不得手上能挥舞一个小皮鞭,让他们两个动作快如闪电。
这两个丫头浑身灰头土脸地出现在灵嫣面前。
“灵格格!”
“灵格格,救救我家主子。”两个丫头看见灵嫣便腿发软跪下去,她们顾不上为灵嫣安然无恙而高兴,而是求她救救自家的主子。
灵嫣将拿包药放在桌子上,“能救你家主子的只有你们,而不是我。”
庄重华丽的正院大殿内,胤禛背对着那拉氏而立,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拨弄着花盆里种的花。
屋子里一片寂静,胤禛和那拉氏迟迟没有开口说话,均在猜测对方的来意和心思。这是一场心理战术,考验的就是谁先忍不住,先开口的矮了一截。
胤禛但是城府及其深,反倒是那拉氏,灵嫣回来的消息她是第一个知道的,这满腹的疑问和不甘心急需要发泄。
“爷,爷是不是有要事要说?”那拉氏首先打破沉寂,试探胤禛的来意起来。
胤禛抿唇微微一笑,可是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就连笑意也不曾有,仅仅是勾了唇角,“你是不是有事想问,问吧,趁爷现在心情还不错。”
那拉氏由于少顷,她能隐约感觉到,如今的胤禛对灵嫣的感情只怕是有增无减,还是选择试探试探他,“妾身听说爷今日将灵妹妹带来了,妾身不知道爷这是何意。”
“你听说的不假,我的确将她带回来了,这事情是误会,福晋不要太过于放在心上了。”胤禛淡然的解释道,就像拉家常聊天一样平淡的语气。
“妾身自然会信,可是府中有不少丫鬟小厮看见那个男人从她房里走出来,只怕这个说法难以服众啊。”那拉氏的话听上去严谨,没有漏洞,说得也是在情理之中,让胤禛辩无可辩。
胤禛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福晋不觉得很蹊跷吗?若真的事有私情的话怎么会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地从明华居离开呢?”
这话让那拉氏一时语塞,她根本从未想过灵嫣是不是无辜,而是迫不及待的落井下石。
见那拉氏哑口无言的样子,胤禛满意地离开,不给她一丝反对辩驳的机会。
待到那氏反应过来时,胤禛早已不见踪影,她咬咬牙,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胤禛就是这个态度,你接受也罢,不接受也罢,事情已成定局。
踏出这狭窄的院子,压抑感才渐渐消失,原本清静之地骤然变成是非之地,她对这个地方已经再无好感,想要活命的话宋氏就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在新居,长若居的窗前花团锦簇之中屹立着一位风度翩翩,气质优雅的男子。在繁花的簇拥中,显得白皙的脸色肤若凝脂,温润如玉。然,精心雕琢的英挺轮廓上,却带着冷冽的气息,和一旁的景色一点儿也不大调。
灵嫣有些失望,她已经尽力温暖他,然而仍旧改变不了他落寞十足的背影。
她的眉间带着忧愁,亦带着一丝焦虑,直到他的手被一只小手轻握。
“你去哪了?”他的声音很轻,转过脸看着身后的女子。
迎着他深邃望不见底的目光,灵嫣无辜地看着这个男子,乖巧地回答道:“宋姐姐病了……”
“所以你去看她了?”不等灵嫣说完一句完整的话,他已出声打断。
她点点头,听出了他话语中的不愿意,转而甜甜地笑着,抬头仰望着他,“爷竟然将婢妾看管得这么严实,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要不要把婢妾别在爷的腰上?”
他也笑了,满眼的宠溺能掐的出水来,“你不可以乱跑,你是我的,你去哪里都要让我知道!”
面对他的霸道,她的笑容越发明显,抱着他的腰,侧脸聆听他的心跳,“就怕爷现在是这样,腻了一阵子看着婢妾都感到厌烦了。”
他搂着灵嫣的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你竟然是这样想爷的?”
她笑而不语。
胤禛拉她进屋,映入眼帘的是古韵十足的风格,脸上写满了满意。
“这个屋子怎样,可有住得舒服些?”
灵嫣毫不犹豫地摇头,“屋子不错,可是住得很不舒服……”
胤禛紧张地俯身直视她的眼睛,“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和你意?”
“婢妾想回明华居,在这里婢妾很不习惯,就像借住在别人的屋子一样。”她摇摇头,“我不喜欢!”
他神色放松了下来,想想也是,这么久以来,灵嫣从未提过这方面的需求,得过且过,从不奢求太多,“你只是暂时不习惯罢了,住两天就好了!”
灵嫣倔强地摇摇头,“不,不仅仅是不习惯,在这里完全没有关于爷的记忆,少了一些温暖自在的感觉……”
胤禛脸色一变,无比严肃地对灵嫣道:“我再说一边,也是最后一遍,你听清楚了——我命令你忘记了成亲之前的所有记忆,我只要你记得我对你的好,我不要你记得对我的怨恨!”
他说着这些话时眼睛里微光闪烁,他恨自己对她的所作所为,恨自己对她的无情玩弄。
她低下头看着脚尖,“可是这样的话,婢妾会忘记了爷对我的好,忘记了是怎样渐渐爱上爷的,并且忘记一路上的艰辛,只怕不会珍惜爷。”
“灵儿,你什么也不要想,只要乖乖地待在爷身边,珍惜你、保护你都是爷的事情。”
“爷……”眼看着灵嫣的眼泪又要流了出来,他慌手慌脚地帮他擦干,“你何时变了,变得这样爱流泪了?为夫还是喜欢将眼泪往回吞的你。”
胤禛见过太多哭哭啼啼的女人了,自古以来,哭就是降服男人的一大武器,俗话说得好:一哭二闹三上吊,然而像忍住眼泪的女人少之又少,每次他看着都会忍不住心疼她。
“不哭了,不哭了,住这里便是了,爷何必弄的婢妾伤心呢!”灵嫣不好意思地用帕子将泪水擦干,红红的眼睛印在光洁的小脸上。
“不说这个了,婢妾能不能向爷讨一个请求?”
胤禛坐在桌前翻动起灵嫣的书本来,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嗯!”
灵嫣狡猾的先讨好胤禛,给他揉肩捶背,才开口说道:“爷就不想问问婢妾宋姐姐的情况如何吗?”
“不想!”胤禛看看她这无事献殷勤是想做些什么,一口否定了她的问题。
灵嫣抽回手,站在胤禛身后直犯愁,不知道这话还怎么接下去。
胤禛故作疑惑不解地抬头看着她,“怎么停了?继续啊,你捏得挺不错。”
“哦,”灵嫣给胤禛揉肩膀,一反常态,极其温柔的轻声细语道:“为什么啊?”
胤禛不着痕迹的勾了一下唇角,这个丫头真有些意思,头也不抬地问“什么为什么?”
灵嫣简直无话可说,她嘴巴张张合合一个字也数不出来。
胤禛这才放下书,欣赏她啼笑皆非的表情,“你不要再绕弯子了,你想干嘛,直说吧!”
顿时,她满心欢喜,在暗自庆幸之余,还不忘了拍胤禛的马屁,“爷真是慧眼,婢妾的花花肠子爷都一清二楚。”
胤禛摇摇头,“你这溜须拍马的本事还真不怎么样,说吧,你想要什么?”
“爷能不能放宋姐姐出来?宋姐姐一个人在屋子里病着,她的丫鬟都被打发走了,若不是今日赶巧,恐怕就危险了。再说,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李姐姐不是好好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