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形形色色的女人,有权势的,或是有美貌的,都有或多或少的各种手段,有各种博取胤禛新人的资本,都有她们的生存之道,她那拉氏暂时通通动弹不得。
卑劣的嘴脸深藏,露出了欣慰喜悦的笑容,“灵妹妹可算回来了,去了这么多时日,屋子都荒废了,我还以为你不准备回来了呢!”
灵嫣微微欠身,低眉颔首,灵嫣不想趋炎附势,亦不愿意得罪某个女人,“有劳福晋挂心,婢妾一切安好!”
那拉氏的话道出了其他女人的心声,她离开是还是夏日炎炎,转眼间,都到了秋天,她才归来。闲庭惹尘埃,就连下人都不再打扫了。当初离去前那些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传遍了雍王府,让所有女人都心知肚明,她不仅仅是外出祈福那么简单。
然而对她们来说,好景不长,这场好戏没有看多久便草草结束。
好事的女人可不会心甘情愿的就此罢休,就算是无中生有的事情道起来都是有板有眼,更何况是这种模棱两可,瓜田李下之地!
“妹妹真是好福气呢,就算是做出了不伦之事,爷也可以全然原谅妹妹……啧啧啧”嘴角带着丝毫不客气地嘲笑,丝毫无所顾忌地直视灵嫣的眼睛,就连那拉氏都不敢做的事,李氏却没有一丝忌惮。现在的她虽说还是格格位份,但却是府中唯一一个有子傍身的女人,说话底气都足了很多。
那拉氏一面对李氏忌惮几分,一面在心里拍手叫好,嘴角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耻笑,后院的女人见有人开了先河,都小声地议论纷纷,那拉氏也不着急阻止。
“呵,这个局该不会是李妹妹做的好事吧?”宋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所说的话让所有人均吃了一惊,顿时,宽敞的大厅内鸦雀无声,就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响声。
女人们将她的话在嘴角细细品味,似乎这件事情还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今天一大早的这出戏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宋氏的到来更加让李氏窝火,她出现在眼前就算了,并且像狗一样紧咬住她不松口,这个疯女人,李氏怒目看着她,如黛的眉头拧成一个好看的死结,“你说什么?”
宋氏向灵嫣微微点头,示意她不要说话,“我说的话你自己心里明白,在场人这么多,唯独就是你紧拽着这件事不放,不是你设的局是什么?”
不等李氏反应过来宋氏又道:“正巧爷正在彻查此事,你蠢得自己送上门来,看来你这舒服日子大概是过腻了,想尝尝我的日子吗?”
那拉氏眼前一亮,若是因此机会李氏失宠,那李氏的孩子就能自己抚养在膝下了,真是天助我也,她脸色陡然变化,冷声问道:“果然是你所为?灵妹妹于你又有何怨何愁,你竟然要这样害她!”
紫英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仿佛整件事的利弊根本于她去关。
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紫英嘲笑地看着这一群无知的人,让她们随便去狗咬狗,有人替她背这个黑锅她自然是乐意地不得了。
李氏坐不住了,跪在那拉氏脚边,“婢妾没有,婢妾没有做过,她是没有证据,是胡诌的!”
宋氏听到这里忍不住捧腹大笑,李氏转过头死死地瞪着她,真希望她的目光能便为锐利的刀片,割得她整个人遍体鳞伤,“你笑什么?”
“宋妹妹,你笑什么?”那拉氏和李氏的问题一般无二,都是奇怪她这怪异的举动是何意思。
宋氏也笑够了,用帕子擦擦眼角,直起身来,“你说得不错,我的确是没有证据,只是猜测,那你这个样子干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
李氏看看宋氏又看看那拉氏,这两个女人竟然合起来诈她,什么“正在彻查”、“果真是你”这样的词语让她深深地感到危急感。她努力镇静下来,不急不慢地站起来,是她大意了,当初宋氏就是死在这里,她竟然将这法子用在自己身上,不行,不能重蹈覆辙。
她努力憋出几滴泪水,委屈地跪在那拉氏脚边,“婢妾向来胆小,怎么抵得住宋姐姐和福晋的这般盘问?委屈地恨不得咬舌自尽以求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们这是胡闹!没有依据的事情也拿在台面上说,宋氏去门外跪着!”那拉氏即生气又无奈,她看宋氏这般斩钉截铁还以为她有证据呢,所以站错了队,若是碍了李氏的眼,可能自己都会有后顾之忧。再说那拉氏办事十分稳重,出事便是明哲保身的态度。
“福晋……”灵嫣急忙站起来,宋氏是因为为她出头才被罚的,她怎么能坐视不理。
“婢妾知错,下次不敢了!”宋氏的声音盖过了灵嫣的声音,乖觉地跪在门外,果然灵嫣的事情呗暂时抛在脑后了。
“竟然都是姐妹,之间何不谦让一些,与其想方设法伺候好爷,还不如少惹些麻烦事,这才是让爷省心。”那拉氏说话间语重心长地看着灵嫣,今日争端都是因为她的贞洁而起,大有责怪之意。
两排女人坐直了身子,一致向那拉氏欠身,恭敬而整齐地答道,“福晋说的是,妾身受教了。”
那拉氏就端坐在众人上方,俯瞰两排女人的恭敬顺从,大有母仪天下之范,头疼的扶着额头,抬手示意众人退下,两排人才齐刷刷地退出厅内。
“姐姐,你真傻,为何要插手管我的事?”灵嫣将宋氏扶起来,淡淡地责怪道,好在那拉氏没有明说她要跪多久,否则她更要愧疚了。
宋氏笑了,今日的她头发整齐的捋至头顶,妆容精致并无病态,“你不也是不顾我的反对,硬是请来了太医吗?”
灵嫣对这话有一丝不解,更加带着些许害怕,“那姐姐算得如此清楚是不是准备今后一刀两断了?”
“谁说不是!”宋氏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准备逗逗她,可是她才不会上当呢,挽着宋氏的手臂笑眯了眼,“那这样的话,我又要对姐姐好了,让姐姐还,不,清!”
“你这个鬼丫头!”宋氏笑着点了点她的脑门,想到共同的敌人李氏,脸上的笑意全无,“你猜,李氏回去会怎么样?”
灵嫣想也不想,便没心没肺地答道:“睡大觉!”
“你这个猪脑子!”宋氏没好气的骂了她一声,这个心性怎么就到了这个王府宅子里来了呢!“她今日在我这里受了委屈她会做些什么?”
灵嫣想了想,她对李氏的了解仅限于她很会把握胤禛的心意,擅长装可怜而已,其他的便一无所知,就连她的性子灵嫣也是不了解的。
等等!装可怜?
“她该不会是要恶人先告状吧!”灵嫣突然蹦出一句。
“正是,你还不是很笨,你啊,就是不喜欢琢磨这些小心思,一心琢磨爷了,告诉你啊,丫头,琢磨爷是没用的,她们能在爷的面前搬弄你的是非,一次两次爷而已不理会,一年两年呢?”宋氏首次将自己的心思言传身教给她人。足以见得她对灵嫣的万分信任!
“那我该怎么做?”灵嫣深知李氏的眼泪攻势能套牢胤禛,更何况今日她又生了弘时,胤禛看在弘时的面子上也会小惩宋氏。
“自己想!”宋氏甩给她这三个字便扬长而去,临走前还不忘给她施压,“反正我的身家性命全部在你手里了。”
灵嫣一屁股坐下来,感觉到了冰冷的石板,她抬头一看,这里正是凉亭,东面正对着大门,胤禛回来的必经之路。
宋氏这是让她先行一步,在门口将胤禛截住,在李氏之前说明情况!
“我明白了,蝉儿我明白了,宋姐姐是要我先……”灵嫣高兴地大喊起来。
蝉儿会心一笑,“主子心里明白就好了,不可言传!”
灵嫣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是最后一个察觉的,宋氏的话连蝉儿都听明白了,自己还在苦思冥想,原来自己真的很傻,枉她知古通今,竟然如此迟钝。
“我是不是很蠢?”灵嫣反问至蝉儿,她却唇角上扬,神秘一笑,弯腰后退几步,退出凉亭外。
在灵嫣不解时,身后传来一声有磁性的低沉男声,“是谁说你蠢的?”
刚刚回来的胤禛路过凉亭便发现了她的身影,悄悄走到她身后便听见她问蝉儿,她是不是很蠢,胤禛笑了一下,心里想着,每天脑袋里都想着这些,果真很蠢。
灵嫣回头,看见胤禛微微一愣,脸上的表情全部收敛起来,双手交叠在腰侧,屈膝低眉,冷漠地向他行礼。
他将她轻扶起来,仅仅一眼便能看得出她不高兴,“怎么了,你的话被爷窃去了,不高兴了?”
灵嫣低头不语,她还没有想好以怎样的方式将刚才的事情说出来,曾经她推敲言辞是为了避免惹胤禛生气,而如今推敲言辞是为了夺得他的心头好。什么不争,都是自欺欺人的笑话,想要活命,只能斗,只能争。